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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柏》第213節 無法無天(4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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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徹離開以後,衛青遣散了百姓們,告知百姓霍嬗已走的消息,百姓們很是遺憾。

 倒是沒有人說什麽不合禮儀一類的話語,這時候的這類規矩還不是這麽的嚴格。

 出征前誓師也只不過是為了壯聲勢而已,對霍嬗來說不算過分。

 等百姓們和文武百官都遣散了以後,衛青、公孫賀幾人前往了宮中。

 缺席了誓師這個雖然不好,但是也不是什麽大問題,抓走了太子才是天大的問題。

 這也就是霍嬗,要是其他人,大軍立馬就出發了,霍嬗與虎賁、北軍四校怕是一個人都活不了。

 這可是謀反的大罪啊!

 衛青雖然心中很是忐忑,但是不算是很恐慌,因為他看劉徹的樣子,不像是要追究到底的意思。

 等幾人來到宣室殿,就看到了殿中一片的狼藉,劉徹正氣呼呼的坐在上面。

 “臣等恭問陛下聖安!”

 劉徹直接一拍案桌,大喊道:

 “朕不安,無法無天,簡直是無法無天!

 身為國家大將,虜走朕的太子,他是要幹嘛?啊?是要謀反嗎?”

 劉徹簡直是越想越氣,他起身站在台上破口大罵,底下的幾人戰戰兢兢的聽著。

 隨著怒罵,劉徹的怒火也漸漸地降了下來,公孫賀這才小心翼翼的問道:

 “陛下,子侯應當是沒什麽其他的意思,估計是想讓他表叔看看戰場與我大漢河西疆土。”

 劉徹瞪了他一眼:

 “難道朕不知道嗎?用的著你說?

 若不是因為如此,朕必定砍了他。”

 廳中的幾人低著頭撇撇嘴。

 公孫賀又開口問道:

 “陛下,那現在要不要派兵追回來?”

 “怎麽追,你帶兵去追?

 子侯每日行軍兩百裡,等追上他都到隴西了,若不是他會在隴西待些時日,十個你都追不上他!”

 公孫賀咂咂嘴,說的還真是,他轉過頭給了衛青一個眼神,你也說說啊,別光我說啊!

 衛青表示收到,他一開口就直指要點:

 “陛下,那此事當如何處理?”

 劉徹眯著眼睛想了想,最後歎了一口氣說道:

 “把消息流傳出去,就說此行太子隨子侯出征,為保護太子所以提前出發,隱藏行蹤。”

 衛青等到劉徹說完,連忙行禮應諾,像是怕劉徹反悔一樣。

 隨後劉徹站起身,一甩袖子往後殿走去,邊走還邊嘟囔:

 “本以為他成熟穩重,沒想到跟他老子簡直一模一樣。”

 劉徹本來很氣的,在心中幾次三番的想要派大軍把霍嬗給押回來,但是都被他給壓了下去。

 經過一番發泄,他也就沒那麽氣了。

 帶著太子去上一趟戰場,想想其實也挺好的。

 想到這兒,劉徹還有些吃味,他這個當老子的雖然帶兵威震過匈奴,但還沒去過真正的戰場呢,劉據這個當兒子的倒是先去了。

 ‘唉,隨他去吧,大了,管不住了!’

 ………

 而就在劉徹給他擦屁股的時候,霍嬗他們經過一夜的趕路,已經距離長安百裡外了。

 不光是虎賁將士們沒有雀蒙眼,這些北軍將士們也是一樣,所以夜晚趕路還是很快的。

 此時將士們正在河邊休息,此次趕路相對來說還是比較輕松的。

 長安距離隴西差不多一千五百裡距離,霍嬗的目標是在九月二十前到達隴西郡的治所隴西城,所以一天走個百裡差不多就可以了。

 不過這個輕松的基礎是建立在羌人身上。

 這個時間點還沒入冬,羌人打草的時機還沒過去,若是李息老將軍的事情敗露,那說不準羌人就會采取點什麽行動。

 到了那一步,他們估計就得快馬加鞭了敢去支援了。

 我大漢損失了一位李息,但還有霍嬗。

 等他到達了隴西,具體是要打要談,還是當做沒事發生過,那一切都不會是問題。

 人的名樹的影,霍嬗也想看看冠軍侯在這些羌人心目中的印象。

 霍嬗估計怕是比匈奴人差不了多少。

 以前的羌人勢力也很大,河西也有一部分是他們的勢力范圍,老霍打河西的時候,順帶著也收拾了他們一頓,估計他們心中會‘有些’印象。

 ………

 此時的霍嬗,正在想著軍製的問題。

 這件事宜早不宜遲,所以霍嬗準備是在路上就把這事處理完成。

 首先是最簡單的軍法官和後勤問題,這點是不會有異議的。

 霍嬗打算是讓鍾乾總攬全局,負責這項事物,讓韓增和公孫敬聲輔助他。

 隨後是虎賁軍的問題,虎賁和羽林無二致,唯一有不一樣的就是他們有一千重騎。

 而且他們的重騎沒有在一起,而是分布在五營當中,每營兩百。

 而霍嬗準備把他們集合在一起,重騎只有集合在一起,才能發揮出最大的戰力。

 當然,這只是因為他們只有一千的緣故。

 霍嬗準備讓上官桀統領這支虎賁重騎,職位是別部司馬。

 他們就一直跟著霍嬗,當作親衛軍。

 剩下的兩千虎賁輕騎,依舊由徐自為統領,職位是校尉。

 還是分為五部,兩部一營排列,每營是四百人,不能打亂他們的默契,部級統領職位別部司馬,營級軍侯。

 目前先就是這樣,等到後面羽林來了,匈奴義從,湟中義從全都來了,這些東西都得重新安排。

 除了必要的中軍以外,其他的估計得打亂部署到這些人中去。

 不過霍嬗的心裡也是有些打算的。

 湟中他不準備多帶,一萬就行,加上匈奴義從和左大都尉部的五萬一共六萬。

 北軍四校除過特殊兵種射聲以外,其他的三校一校兩萬,掌控起來對他們來說非常的簡單,沒啥問題。

 三者都為騎兵,其中兩者還都是胡騎,他們對匈奴人很了解,那就更沒啥問題。

 至於羽林和虎賁二軍,肯定就是霍嬗的中軍,這次他是不可能把這兩部打散放出去的。

 除了一些必要的原因,還有一個神臂弩的原因,霍嬗還想著給不識抬舉之人來一波弩陣雨呢。

 虎賁軍想完了,接下來就是北軍。

 北軍其實也很簡單,射聲調入中軍,北軍三校合為一體,兩千二百五十人,趙破奴為北軍校尉。

 先就這樣吧!

 ………

 霍嬗想清楚以後喊來了眾人。

 “都坐,喊你們過來是說說職位的問題。

 你們當中有將軍、有校尉、有軍侯、亦有司馬,調遣起來不太方便,所以我給你們安排一個職位。

 以後在軍中,按照我定下的職位稱呼、主事、行禮,全軍和諧如一體。

 醜話先說在前頭,日後誰若是敢鬧矛盾,我不管你是誰,這次就不是打板子了,直接斬了了事。”

 霍嬗說到這兒掃視了一圈,隨後喝道:

 “都懂了嗎?”

 一群人站了起來,錘胸行禮:

 “末將領命。”

 霍嬗點點頭,隨後說道:

 “那行,接下來我就說說我的安排。”

 “軍法官和全軍後勤這邊依舊是由鍾乾為護軍使負責,韓增!”

 “臣在!”

 “你和公孫敬聲輔助,為護軍副使,你管軍法獎懲,他管後勤。”

 “諾!”

 “徐自為!”

 “末將在!”

 “虎賁一千重騎挑出,為本侯中軍,由我親自統領。

 剩余兩千輕騎立虎賁校尉部,按照五營劃分為兩部一營,你任校尉,下面軍官依舊。”

 “末將領命!”

 “趙破奴!”

 “末將在!”

 “北軍四校,射身入中軍,由我親自統領,其余三校立北軍校尉部,你為校尉,四校尉為別部司馬。”

 五個人同時行禮:

 “末將領命!”

 “路博德!”

 “末將在!”

 “你為北軍副校,當趙破奴的副手。”

 “末將領命!”

 趙破奴立馬對著路博德挑了挑眉毛,得意洋洋的樣子讓路博德想給他來一拳。

 路博德雖然心中無奈,實在不想當趙破奴的副手,但是他也應了下來。

 因為他知道這只是暫時的,他的戰場和霍嬗的戰場不在一起。

 “王緯去幫著管後勤吧,霍光、張安世、田千秋,你三人做好隨軍記錄,軍中文書,至於司馬遷……”

 霍嬗看了他一眼,開口說道:

 “隨便吧,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司馬遷一愣,撇撇嘴,委屈巴巴的跟著眾人一起行禮:

 “諾。”

 霍嬗帶他來就是讓他看看戰場,也沒想著讓他辦事,軍中事物他也辦不了,所以就沒安排具體事物,跟著霍光慢慢混去吧!

 “散了吧。”

 “末將等告退。”

 霍嬗這次就是給他們安排一下職位,給各兵馬定下一個直屬上司,免得他們鬧矛盾。

 至於行軍布置,和這個是兩碼子事,並不會變化。

 趙破奴依舊是先鋒,路博德依舊是後軍,他坐鎮中央。

 ………

 這些人剛出去,小李子就跑了過來:

 “君侯,太子殿下醒了。”

 霍嬗挑了挑眉毛,露出一個笑容:

 “走,去看看。”

 霍嬗邊往過去走,邊心中不由的感歎:

 ‘還真是能睡啊,大軍出征,嘈嘈雜雜的,躺在搖晃的馬車上直接睡到了大天亮,覺真好啊!’

 而當霍嬗找到了劉據以後,他就看到了一個穿著一身甲胄,頭髮有些亂,頭盔放在一旁,正一臉懵的坐在糧草車上的太子殿下。

 劉據看到霍嬗的到來,眼睛一亮,立馬跳下馬車走了過來。

 “子侯,這是怎麽回事?這是在哪啊?”

 “子侯見過表叔。”

 霍嬗行了一禮,劉據連忙揮揮手說道:

 “別行禮了,快說說這是在哪兒?我為何在此地?”

 霍嬗看著劉據那有些僵硬的臉色,露出一個笑容:

 “大軍正在前往隴西的路上。”

 “那我為何在此地?我是來送行的?”

 霍嬗面帶笑容緩緩搖頭,隨後一臉驚訝的問道:

 “表叔把昨夜的事都忘了?”

 劉據感覺自己有些繃不住了:

 “昨夜,昨夜是什麽事?”

 “昨夜啊,昨夜表叔喝醉了,意氣風發,衝進宮中請求陛下,願意來我麾下當一小兵。”

 劉徹是真繃不住了,但還有一絲希望:

 “允了?”

 “那是自然,陛下還高興了好久呢,一直誇讚你呢。

 我們此行就是在前往隴西的路上,表叔現在是我麾下一親兵,而不是太子了。”

 說到這兒霍嬗露出一個隱晦的笑容,繼續說道:

 “我是真的沒想到,表叔還想要從頭乾起,若是有著太子的身份,我這個外甥侄兒都得聽你的。”

 霍嬗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臉自信的繼續說道:

 “不過這樣也好,不就是戰功嘛,表叔放心,戰陣之上,子侯肯定會把表叔安排在最難難的地方。

 要知道,最艱難的地方最好拿戰功,表叔加油!”

 說完後,霍嬗還拍了拍劉據的肩膀。

 本來暈暈乎乎不敢置信的劉據聽到這話,立馬一個激靈回過神來:

 “不行,不行。”

 “什麽不行?”

 霍嬗一臉好奇的看著劉據,劉據嘴巴裡的話剛要脫口而出,立馬又閉上了嘴巴。

 劉據思考了一下以後,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說道:

 “表叔昨日的那是醉話,當不得真,今日我想了想,我覺得還是文書一類的職務比較適合我。

 上陣殺敵我久未操練,怕是會拖累同行,大局為重,大局為重。”

 霍嬗裝模做樣的想了想,隨後點點頭:

 “嗯,確實是如此,那表叔就洗漱一下,待會去找我叔父吧。”

 劉據愣愣的點點頭,看著遠去的霍嬗的背影,反應過來的他直接給了自己兩個大嘴巴子,心中後悔不已。

 他倒是沒有懷疑霍嬗說的是假話。

 一個原因是因為昨天發生了什麽,他實在是忘得一乾二淨了,啥都不記得了。

 而且就算是霍嬗騙他又怎樣,霍嬗既然敢說出來,事情就是大差不離的。

 霍嬗說有詔書,那肯定就是有詔書的, 這點上就不可能騙他。

 至於造反,劉據從沒想過!

 所以他也沒有提出要回去的意思,因為霍嬗說的是昨晚。

 昨晚出發,那也就是說沒有參加誓師,有此事擴大影響,現在估計整個長安都知道了。

 他一個隨軍出征的太子,又跑回去了算怎麽回事!

 所以他算是已經架在這兒了,唯一的選擇就是跟隨霍嬗去西域戰場上,而且這也對他澤有好處。

 雖然他已經認命了,但是他對於霍嬗的話語,還是有些存疑的。

 因為喝醉了衝進宮中請詔,這實在不是他自己能夠乾出來的事,他一向喝醉了以後都會安安穩穩的睡去。

 但不管怎麽樣,心中有著多少想法,最後都化作了一聲仰天長歎。

 悲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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