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飯,除了中間一會因為傳承問題的低沉,後面氛圍都還不錯。
快要結束的時候,司謹言出去了一趟。
準備結帳時,才知道傅老板交代了不用付錢,司謹言微微蹙眉,不喜歡這種欠人人情的感覺。
“司小姐,其實您真的不用介意的。您還不知道吧,我們茶樓,最近因為您之前彈的幾首曲子,在網上火了之後,有不少人慕名過來打卡,最近生意好了很多。運營部那邊趁此機會又做了一波廣告,所以現在的營業額,比起去年同期要上漲了不少呢,您真不用覺得佔便宜了。”前台負責結帳的小姑娘,衝著司謹言眨眨眼道。
再說了,他們老板又不是沒錢。
司小姐就算家裡有錢,那也是家裡的錢呀。
每個月拿零花錢的人,能有多少錢請客吃飯啊。
他們這裡消費也不低。
所以前台小姑娘一個勁的勸著司謹言,讓她不要有心理負擔。
司謹言也沒跟她多解釋自己並不缺錢,畢竟之前出任務的那筆費用就不少,她又沒有之前原身那些亂七八糟的燒錢愛好。
那筆大款,現在還躺在她的帳戶上。
但前台的小姑娘一片好意,司謹言沒有繼續堅持,說了聲謝謝之後便轉身準備回包廂。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
數字有點異常的電話號碼,司謹言微微挑眉,他怎麽會突然給自己打電話的?
走到一處稍微安靜些的地方,劃開了接聽鍵。
“妹妹,哥哥要去阜城了,你什麽時候有空啊,哥哥請你吃飯!”獵鷹的聲音透過話筒傳了出來。
“什麽時候到?”
“後天上午十點到機場。”
“嗯,需要我去接?”後天周一,如果要接人那就得請假。
所以要提前確定。
“不用不用,我下了飛機直接去學校接你,咱們中午一塊吃個飯,順便叫上孔雀那個女人。”獵鷹道。
“嗯。對了,你現在還在H國?”
“沒,在M國,有個小任務。”
聽聞他在M國,司謹言眉峰一挑道:“幫我帶個東西回來。”
司謹言第一次讓他們帶東西,獵鷹滿口答應。
只不過聽到司謹言讓他帶的東西,掛了電話之後還有點沒反應過來,總覺得是自己聽錯了。
要不然剛才接電話的就是個假的壹。
不然她怎麽會讓自己幫她帶那種玩意兒?
懷疑歸懷疑,獵鷹還是盡職盡責的去幫她買了。
從山清茶樓出來,司謹言帶著肖雨萌和許齊家直接往阮顰兒的店裡去。
阮顰兒開樂器店的,自然能換琴弦。
秦老還有事,就沒跟他們一起。
阮顰兒開著車帶他們到了店裡。
琴被阮顰兒拿著去給店裡的師傅換琴弦,司謹言正在泡茶。
她泡茶的姿勢,比起阮顰兒可要講究得多,而且姿勢優雅,還隱隱帶著淡然的貴氣。
“以後每周六,跟我學兩個小時的琴,你可願意?”司謹言泡著茶,語調淡然地開口。
原本在這裡還有些拘束的肖雨萌被這話驚得愣住,沒反應過來。
還是許齊家扯了扯她的衣袖,這才回神,“偶像,你說的是真的嗎?我真的可以跟著你學琴?”
“嗯。”司謹言將泡好的茶,先遞了一杯給許齊家,之後再倒了一杯給肖雨萌。
恰好此時阮顰兒將琴交代好,也走了過來。
司謹言便也給她倒了一杯,最後才輪到自己。
阮顰兒喝了一口,就發現茶葉還是那個茶葉,味道卻有些許差別。
似乎更有層次感了。
口感也變得更好了。
她沒想到,司謹言樂器彈得好,居然連泡茶都精通。
不過十七歲多,甚至還沒到十八歲的年紀,到底是怎麽懂這麽多東西的?
阮顰兒心中好奇,不過卻並沒有多問。
肖雨萌因為司謹言的話,像是身處夢中一樣,整個人都暈乎乎的。
捧著茶杯就往嘴裡塞,也沒注意到燙。
旁邊的許齊家心神一直在她身上,此時見她不管不顧就要把杯子往嘴邊送,那姿勢,如牛飲一般,若讓她喝下去,怕是舌頭上全是水泡了。
“吹一下再喝。”將她手中的杯子小心抽了出來,送到自己嘴邊,輕輕吹了吹。
覺得溫度差不多了,這才遞給肖雨萌。
肖雨萌習慣了被許齊家照顧,根本就沒發覺這動作有什麽不對。
接過來的時候還衝著許齊家傻乎乎的笑。
許齊家知道她是因為司謹言那句話高興,也不在意,摸了摸肖雨萌的腦袋,她下意識地在他掌心蹭了蹭,跟個小狗狗一樣,很是乖巧。
許齊家心更軟了。
滿心滿眼都是肖雨萌,看不見任何人。
盡管這屋內的另外兩人比起肖雨萌來說要出色得多。
阮顰兒看著少男少女之間的互動,唇角帶著善意的笑容。
學生時代的青澀純真,懵懵懂懂,大概就是人一生中最好的時光了。
“今天怎麽沒看到閆少跟你一起?”阮顰兒語氣略帶揶揄看著司謹言道。
以往幾乎每次看到司謹言,她身後都跟著一個閆少慊。
明明那麽冷淡、乖張的一個人,居然會願意跟在司謹言身後,像個隱形人一樣,不怎麽說話,但必要時存在感又不容忽視。
司謹言掃她一眼,覺得她這話問的莫名其妙,閆少慊為何要跟她一起?
他們不過是同學關系罷了。
即便上次曾在一起擊退敵人,但那也不代表就會形影不離吧?
“對了,偶,不對,師父,您跟閆少,到底是什麽關系呀?”聽到阮顰兒的話,肖雨萌也跟著八卦起來。
女生天生對這方面的東西比較感興趣,而且閆少慊在學校出名,司謹言同樣也是,她難免更加好奇。
“同學關系。”司謹言睨他一眼,淡然道。
旁邊的阮顰兒抿唇笑了起來,她可不信他們之間是單純的同學關系。
不說司謹言,就閆少那個性子,可不是會心甘情願跟在一個女生後面的。
況且,她之前被閆少毫不留情懟回來的兩次,可都是因為司謹言。
她聽說的閆少,性情乖張易怒,情緒暴躁,嫌少將人放在眼裡。
這樣的人如果不是真的將某個人放在了心上,怎麽會為其出頭。
不過,看著司謹言這一副無動於衷,似乎半點沒有察覺到的樣子,阮顰兒就忍不住幸災樂禍。
她之前確實看中了閆少的顏值,但自從對司謹言的那種嫉妒之心放下之後,連帶著對閆少的那點甚至算不上多喜歡的好感,也就都煙消雲散了。
畢竟,就算在喜歡,也不過多見了幾面,甚至還有好幾次被閆少弄得下不來台。
她也沒那麽犯賤。
想通之後,對待閆少心情自然跟以前不同。
現在還能調侃起司謹言來了。
司謹言一句同學關系,另外兩人是都不信的,不過卻也沒有再逼問。
又聊起了古琴上面的事來。
半個多小時之後,琴弦換好了,阮顰兒讓肖雨萌先試一試,覺得沒問題了再拿走。
肖雨萌便隨手試了幾個音,覺得比起之前來說,音色要好了很多,不免高興。
而此時,許齊家已經出了茶室。
肖雨萌大大咧咧的,隻以為他是去衛生間了,司謹言卻看了他一眼,不過沒說話。
下午四點左右,司謹言三人跟阮顰兒告辭。
許齊家和肖雨萌說要去看電影,邀請司謹言一起,司謹言沒答應,隻揮了揮手,讓他們自己去。
送走二人之後,司謹言站在路邊打車。
阮顰兒的樂器店開在商場,商場附近屬鬧市區,又逢周末,此時自然人多的很。
司謹言站在路邊,卻察覺到似乎有人在盯著她。
身後的尾巴跟了兩天了,也沒見他有什麽動靜,司謹言並不在意,拿著手機給虎哥發信息。
沒一會,車來了,司謹言拉開車門上車。
身後跟蹤的人一見她走了,忙抬手打電話,“喂,她坐上車了,趕緊跟上去,別讓人發現了。”
出租車上的司謹言,坐在後排,透過後視鏡能看到一點司機的臉。
隨意掃了一眼車內,眼眸微微眯了一下,低頭繼續玩手機。
她是最近才發現,手機上也能跟人下棋,只不過對方是人還是人工智能就不一定了。
但她的水平,對付網上那些人,得心應手,根本就不需要多費心神。
懶洋洋地落子,余光掃了一下窗外越來越偏的景色,並未在意。
撐著頰側,垂著眼眸繼續下棋。
前頭的司機透過後視鏡看了好幾眼後座的司謹言,見她一直低頭看手機,似乎對車子沒有去她要去的地方一點都沒發現,不由詭異地笑了笑。
車子一路到了郊外,路況開始顛簸起來,司謹言這才抬眸看了一眼窗外。
樹木高大繁盛,兩側荒草叢生,小路上落滿了枯葉,原本的柏油路已經看不清面貌,坑坑窪窪一片。
收了手機,司謹言並未多說什麽,隻淡然看著窗外。
那樹長得高,怕是好幾十年了。
天氣熱得很,走到這樹蔭底下還有幾分涼快。
司機這時候已經不在意是不是被司謹言發現,只不過看她明明知道這不是她要去的地方,居然還如此淡定。
也不知道是不是嚇傻了。
不過一會,車子就在一座廢棄的廢車場停下了。
一路過來,還是能看出這地方以前也曾輝煌過,只不過不知發生了什麽,現在變得荒廢了。
原本停著廢棄車輛的院子裡,長滿了荒草不說,還有不少飛鳥飛過。
生了鏽的車子堆積在一起,無人處理。
唯一一棟像廠房一樣的房子牆皮脫落,全是斑駁痕跡。
司機將車停在中央,熄了火,看向後座的司謹言,語氣凶巴巴,“下車!”
司謹言掃他一眼,沒有說話,慢吞吞拉開車門,走了下去。
地上被太陽烤的炙熱,脫離空調內,下車就是一陣熱浪。
掃視了一圈,司謹言笑了笑,倒是個隱蔽處,也虧他們能找得到這樣一處地方。
司機下車之後正在打電話,根本就沒管司謹言。
掛了電話之後,看見她從地上撿起一根半人高的木棍,也沒說什麽,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看著司謹言的眼神逐漸染上幾分**裸的欲。
有錢人就是他媽會玩,這麽漂亮的妞,一看就還是個雛兒,身條正,就是胸小了一點,但那雙腿,看著是真不錯。
臉蛋更是出色。
皮膚瞧著也滑膩膩的,跟那牛奶一樣。
這樣的小姑娘,他還從來沒碰過。
這筆生意,有錢拿不說,居然還能享受一把將有錢人騎在身下的感覺,那滋味,想想都覺得爽。
他都快等不及了。
司機四十來歲的樣子,頭有點禿,個子也不太高,但有啤酒肚,還挺大,跟六七個月的孕婦沒什麽區別。
司謹言就好像沒察覺到他眼底的想法一般, 還在慢悠悠地看著周圍,手裡的棍子輕晃晃轉悠著。
整個人懶散又漫不經心。
日頭還有些高,天氣也熱的很,但她臉上卻不見出汗,還是那樣清清爽爽的,風吹過,甚至能聞到空氣裡傳過來的一絲清幽香味。
司機看著司謹言的背影,只要一想到等會即將發生的事,整個人血氣上下翻湧,身上燥熱的很。
就在他快忍不住的時候,有車開過來的聲音傳來。
很快,一輛有些破舊的麵包車在出租車旁邊停下了。
從裡面出來四個人。
皆是男子。
長得猥瑣難看。
見到俏生生立在那裡的司謹言,一個個眼睛都直了。
“老三、老四,去準備東西,一會咱們開始辦事。”為首的男子衝著司謹言咧嘴笑了起來,大聲道。
被叫到的二人答應一聲,語氣裡的興奮之情不加掩飾。
很快,兩人就一人拎著一個包,進了屋子。
熟悉程度,一看就是之前來過的。
“小姑娘,外頭熱,咱們進屋涼快涼快。”一口大黃牙,咧開都能聞到一股難聞的臭味。
司謹言手中拿著木棍,笑著點點頭,率先往前走。
“老大,這臭丫頭怎麽回事?我怎麽看著她一點都不害怕啊?”
那老大自然也覺得有點不對勁,但一個小姑娘,都到了這裡了,還能怎麽辦?
他們五個人,難道還弄不住一個小丫頭?
怕是虛張聲勢罷了。
“不害怕更好,不然一會玩起來大家也不盡興。”那老大說完跟著走了進去。
盯著司謹言的視線充滿讓人惡心的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