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找的那些人是怎麽辦事的?人完好無損的回來了,這就是你跟我說的萬無一失?”司夫人不待對方說話,就開始興師問罪。
對方不知道說了什麽,司夫人神色有些激動。
“我剛才親眼看見她進門回房的,你還跟我說事情順利!難不成你以為我那是見鬼了胡說八道嗎?”
“你別跟我解釋了,我告訴你, 如果這件事辦不好,那你兒子的事你也別想讓我幫你!”說完司夫人就掛了電話。
緊握著手機,在外面站了好一會,這才進屋。
“媽,怎麽樣了?到底怎麽回事?司謹言那個臭丫頭怎麽一點事沒有就回來了?”
女生若是真的發生了那樣的事,是絕不會像司謹言那樣平靜的。
司謹言現在只能祈禱是那些人還沒有行動,而不是行動失敗了。
但母親臉色不好, 她心底那點期望, 自然是不會成真。
“放心, 不會有事的,你先回房,這件事我會處理。”司夫人不讓女兒插手這件事,也不欲跟她多說。
但司瑾兮怎麽可能放心。
回了房間之後也靜不下心來。
想起司謹言就住在自己隔壁,忍了忍,還是忍不住,打開房門,敲響了司謹言的門。
司謹言看著門外的司瑾兮,笑了笑,這麽快就沉不住氣了,還真是年輕啊。
“我的沐浴露沒了,不知道能不能借妹妹的用一下?”司瑾兮臉上掛著虛偽的笑容,眼神時不時往屋裡瞟。
司謹言聞言又是一笑,這借口雖然拙劣,但也算符合現在這個時間,“哦,不能, 我不喜歡跟別人共用一瓶沐浴露。”
這話一出,分明就能看到司瑾兮神色一緊,眼底露出點興奮來。
“我就擠一點出來用一下,你要是實在不喜歡,那我明天重新買一瓶給你。”說著就強製性的躋身進屋。
司謹言隨便阻攔了一下,就任由她進了屋子。
司瑾兮在屋裡看了一圈,走到衛生間,就發現裡面乾乾淨淨,既沒有換下來的內衣,也沒有什麽值得懷疑的東西。
“妹妹從外面回來,天氣這麽熱,沒有先洗澡嗎?”
“誰規定從外面回來就得先洗澡了?”司謹言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道。
“我不是那個意思,天氣熱,容易出汗,一般人不是都會回到家就先洗澡嗎?”
“那可能我不是一般人。”
這話司瑾兮接不下去了,最後什麽都沒查到,不甘不願地走了出去。
司謹言還有點惡劣的提醒了一句,“怎麽,沐浴露不要了?”
司瑾兮出了房門就翻臉, 瞪了司謹言一眼,回了房間。
但因為擔心這件事,她一晚上都沒有睡好。
第二天,司謹言晨跑回來,精神十足。
而司瑾兮則黑眼圈很重,看著就精力不濟。
兩人上下樓錯開時,司謹言還聽到司瑾兮哼了一聲。
司謹言忍不住笑,果然是被父母保護得好好的孩子,看起來懂事聽話有主見,實則任性不自知。
回屋洗了個澡,就接到了警局的電話。
讓她過去一趟。
司謹言應下之後掛了電話,神色自如的吃完早餐,推了自行車往外走。
她剛出別墅小區,司夫人就接到了昨日那個人的電話。
如今老太太和司華垣都不在家,司夫人也沒有太過忌諱,接起電話,往客廳走。
司瑾兮看了看母親的背影,猶豫一下,還是跟了上去。
“你說什麽?!”
“怎麽會這樣?那警察會不會找到你那裡去?你趕緊先去避一避風頭,不要留在阜城了,不然被警察抓到就麻煩!”
掛了電話之後,司夫人癱坐在椅子上,她怎麽都沒想到,錢花了出去,不僅沒得到自己想要的,居然還差點惹禍上身。
好在她找的人是絕對不會出賣她的。
司瑾兮站在後面,自然也聽到了母親的話,她也沒想到,那群人簡直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這麽點小事都辦不好!
但現在人已經進去,為了不牽連自己,自然是低調一些的好。
所以就算心裡再不甘,司瑾兮也不敢在此時有什麽動作。
而司謹言剛出小區的門,背後就有幾個人扛著長槍大炮地跟上了她。
其實那幾個記者會跟著司謹言,是社裡那邊聽說了她跟秦老爺子的關系,想從這裡下手,看能不能挖出什麽有價值的新聞。
可誰知他們還沒等挖到跟秦老的新聞,就看到司謹言踩著單車進了警察局。
四個記者都驚了。
這個新聞可比跟秦老的事勁爆多了。
畢竟在阜城認識秦老的人不多,但司家知道的人幾乎有大半。
四人忙跟上去,想在警察那裡打聽出來一點消息。
然後,司謹言進去不到半個小時,兩條關於司謹言的本地熱點就上了新聞。
#司家二小姐舊態複萌,重回小太妹?#
#才女進警局,到底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嘩眾取寵的話題,讓司謹言很快就從當地新聞熱點榜升到了全國熱搜榜。
與之前兩次不同,這次的是負面新聞,而司謹言此時坐在警局內,還半點不知情。
但遠在京城的吳老和秦老,卻是第一時間就知道了。
連吳慕安都不例外。
“司小姐,請坐。”
“能跟我們詳細說一下昨天事情發生的經過嗎?”
問話的是個女警官,許是因為考慮到司謹言還未成年,又是個女孩子。
而且昨天發生的事情,對一個女孩子來說,應該傷害挺大的。這是一般正常人遇到這樣的事會首要其衝考慮的。
但看過錄像的人,自然不會再這樣認為。
請女警過來,完全是因為女子對著女子,更容易放下戒心罷了。
“我從山清茶樓出來,準備打車回家。上車之後拿著手機玩遊戲,等車子停下,就發現到了郊外。下車之後沒一會,就看到又來了一輛麵包車,之後.....”
“可能那幾人身體有些需,我不過拿著木棍隨手抵抗了一下,他們就倒在地上了。”
“我實在不知道,幾個大男人怎麽身體這麽脆弱。”
司謹言說著一連無奈。
屋裡的女警抽了抽嘴角,那是人家弱嗎?明明就是你這小丫頭太厲害!
不過他們看過錄像,司謹言在拿棍子打那幾人的時候,看著確實沒有用幾分力道。
而且那棍子他們也找到了,就是一根很普通的木棍,稍微用點力氣就會斷掉。
所以按道理打在人的身上是疼不到哪兒去的。
但那幾個大老爺們兒,確實是被她幾棍子打倒在地的。
不僅僅是因為錄像在,他們自己也是這麽說的。
雖然說出來挺丟人,但身上疼得錐心刺骨是事實。
“沒有別的了嗎?他們沒說為什麽要抓你,也沒說是誰指使的嗎?”
例行公事的問話,司謹言搖頭道:“沒有。”
“你,身體沒受到什麽傷害吧。”女警問的有些隱晦,怕她會不好意思。
司謹言笑了笑,搖頭。
女警松了口氣,這才徹底放心。
畢竟還未成年,如果真受了什麽傷害,到時候就是真的不好收場。
那群人也是膽子大,居然未成年都敢綁架亂來。
看來這次是一定要讓他們吃點苦頭才行!
女警平時最討厭這類案子,這次司謹言是因為自己有本事,所以沒受到侵犯,但如果換做隨便一個普通的女孩子呢?
說不定此時就已經被毀了。
“我這裡沒什麽問題了,你先回去吧。手機保持開機,有事我們會給你打電話。”
女警說完便起身將人送出去。
走到外面,司謹言就看到大廳裡原本還有點空,現在滿滿當當,目光都若有似無落在自己身上。
帶著好奇的打量。
並未在意,笑著出了警局。
“她就是司家二小姐?長得好漂亮!”
“不僅漂亮,人家一根木棍就能撂倒三個大漢呢!”
“這麽厲害,要是能弄到我們警局來就好了。”
“想得美,人家有錢人家千金大小姐,幹什麽不好,來乾這又累錢又不多的警察?”
“也是,哎,可惜了一個好苗子。”
.......
司謹言出了警察局,就有三四個記者衝了過來,攝像機懟著她問她怎麽會出現在警局,是打算恢復以前小太妹的生活方式嗎?還是犯了什麽事,所以被請進警局喝茶?
司謹言看著懟在自己面前的攝像機,雖然不太喜歡,但也沒有表現出滿臉厭惡的模樣,唇角還掛著溫和的笑容,看起來脾氣很好,“我就不能是做好事進警局嗎?”
開玩笑的語氣,讓記者愣了一下。
過來采訪的有三個都是女記者,只有一個是男記者。
見到司謹言懶洋洋的笑容,那張臉除了精致漂亮,一雙眉眼還帶著英氣,身上還莫名散發著幾分矜貴感,讓三個女記者突然就覺得她帥氣得不像樣子。
原本打好的腹稿,差點忘得一乾二淨。
“那,你是因為做好事才進警局的嗎?”其中一個女記者小心地問。
司謹言笑了笑,緩緩吐出兩個字,“不是。”
說完便從記者中間走了出去。
“你也未免太聽話了吧,人家要走就讓人家走了,都像你這樣,大家還怎麽采集新聞?”旁邊的男子一見女記者居然就這麽讓開位置,不由不高興道。
女記者自己都有些莫名其妙剛才怎麽會下意識退開身體,此時被男記者指責,反正大家都是競爭對手,當即脾氣火爆地反駁:“別人怎麽采集新聞我不管,但我怎麽采集新聞,同樣輪不到你來管!你要這麽心急,剛才怎麽不把人攔住?說到底還不是欺軟怕硬,慫包軟蛋一個!”
女記者說完就帶著自家攝影師走了。
趾高氣揚的。
另外兩個女記者也跟著離開了。
徒留男記者一人站在原地,氣的快要吐血。
司謹言剛準備去阮顰兒的琴行,口袋裡的手機就開始嗡嗡嗡地響。
有短信也有電話。
很是熱鬧。
把自行車停靠在路邊,一腳撐在地上,一腳放在腳踏上,掏出手機。
看著上面的來電顯示,劃開接聽鍵,“吳爺爺。”
“言丫頭,今天在休息吧?”
“嗯,準備去琴行。”
“琴行?阮丫頭那個琴行?”吳老問。
“嗯,收了個徒弟,打算在那裡教教她。”
“嗯?”吳老此時聽她收了徒弟,就顧不得網上看到的那些信息了。
忙問了起來,“什麽時候收的徒弟?學什麽的?多大了?琴彈得怎麽樣?”
末了還不忘抱怨一句,“丫頭收徒弟了怎麽也不跟我這個做爺爺的說一聲?是不是爺爺回了京城,你就把爺爺給忘記了?”
“不是,原本不確定要不要收,昨天才剛決定,還沒來得及跟您說。”司謹言語氣溫和耐心。
“那改天有時間你帶到京城來給爺爺看看?”
司謹言想了想,跟司老太太約定的時間還有將近一年,若是明年再帶過去,老爺子怕是會不樂意。“我這邊怕是最近不方便帶她去京城,您要是想見她的話,我看看暑假的時候能不能讓人帶她過去見一見您。”司謹言道。
吳老一聽她不來京城,就沒了那麽高的興致。
“算了算了,你來不了,那就等過段時間我沒那麽忙了,去一趟阜城好了。”老爺子道。
又問了幾句關於收徒的事,還抱怨了兩句秦老爺子那個老混蛋,就要回京城了,也什麽都沒跟他說。
氣呼呼的,一副要找秦老爺子算帳的模樣。
等掛了電話,這才想起打電話的目的。
把正事給忘了。
但是想想剛才丫頭的狀態,似乎並沒有受到什麽影響。
也就沒那麽擔心了。
隻給張律師又打了個電話過去,讓他一定要處理好網上的那些亂七八糟的輿論,別讓那些言論傷害到了司謹言。
真把司謹言當做親孫女一樣護著了。
張律師原本就正在處理之前的律師函事件,此時秦老打電話過來,他便乾脆將司華垣帶著秘書過來拜訪過的事情說了。
“你的意思,背後買水軍黑言丫頭的,是司家那個大女兒?”吳老皺眉問道。
“是,不是她親自出手,但跟中間人那邊起了分歧,被中間人出賣了。”張律師在司華垣過來之後,就已經把整件事差得清清楚楚。
現在吊著司華垣不過是不想讓他們這麽容易就把事情解決了。
吳老聞言就生了氣,但對著一個小輩,他也說不出太難聽的話來,“虧我還覺得那小丫頭之前在博物館講的還算不錯,算是用了心,沒想到小小年紀心腸這麽壞。”
說完又擔心起司謹言在司家的生活來。
“言丫頭每日要跟這樣黑心肝的小丫頭住在一起,豈不是防不勝防?不行,我還得給丫頭打個電話才行,不能讓她在那種豺狼虎穴裡生活。”
張律師忙把人給攔住了,“吳老,現在司總是司小姐名義上的監護人,司小姐又還未成年,住在司家合情合理,您如果打電話讓司小姐搬出來,先不說搬去哪裡,跟司總那邊鬧僵了,到時候司小姐學校的事情誰來處理?還有一些其他需要監護人出面的事情, 這些不能不考慮。”
吳老這才覺得自己剛才的話有些衝動了。
但還是覺得氣悶。
有那樣的家人在,丫頭怎麽能住得安心?
又心疼起她前頭那十幾年來。
後悔沒有早些認識那個孩子。
想起之前在阜城遇到的薑韞,他總覺得那個臭小子沒安好心。
不過薑韞一個京城人士,在阜城那邊也沒什麽生意,怎麽會認識言丫頭的,而且還居然派人監視她?
吳老越想越覺得這件事不對勁。
但他對薑家不太熟悉。
心念一轉,就準備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