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入到大學生活的我,開始享受吹風,一個人聽著歌。那時候有很長一段時間忘不掉一個人,很長一段時間喜歡單曲循環一首歌,一直到聽膩為止,就像我心裡執著的喜歡一個人,直到那一天,不值得我喜歡為止。時間能治愈一切,能讓一切恢復本來的樣子,所以當自己無能為力的時候,乾脆把一切都交給時間去解決。
我在大學裡剛開始的日子,也算過得也無味無趣,學校裡男多女少,除了我們司法系有幾個女同學,其它系男女比例嚴重不協調,不過我們系的幾個女孩,都長的挺好看。都說近水樓台先得月,不過我們也沒啥機會,原因是警官系的男同學太帥,身材肌肉顏值一樣不少。所以在學校裡戀愛機遇渺茫,也失去了大學期間的擇偶權。
我住的宿舍4個男生,舍友間最多的活動還是開黑打遊戲,休息日出個門AA聚餐K場吹個牛批。大學裡的課程也不用動啥腦筋,學法律的,多看案子,多看幾遍案情審理,記住了一些法律和倫理,自然熟悉,所以大學生活我也是閑的慌。
不過再閑也沒怎麽去參加過體育,至少我沒有,畢竟球場都是警官系帥小夥的地,我們這些矮矬窮過去,自討苦吃,在看看女同學癡迷他們的眼神,心裡更是感慨屌絲與帥氣歐巴的差距。
我當時住的宿舍號應該是3#樓3樓的317,四人間,床位是上下鋪,上下鋪旁擺著幾張舊書桌,中間兩張拚湊的桌子,算我我們舍友平常偷偷在宿舍開大功率電器涮火鍋的地,牆壁和門後貼著海報的,部分牆壁石灰還有些脫落,有些斑駁,牆面上還有些各色凌亂的字跡,有些是這個宿舍以前前輩留下的,有些是最近我們剛寫上去的,印象最深的就是舍友謝晶晶,因為表失敗白在牆壁上刻上的四個大字,永失我愛。也自從那次失戀以後,再也見不到謝晶晶開黑打遊戲的身影,每次喊他開黑走起,他總是很有深度的回答:“電子競技裡沒有愛情”。
大學裡我也沒閑著,也沒把生活過得太無趣,大學第一年,在研究了數遍速度與激情,頭文字D後,我和睡我上鋪的舍友張磊,一起去考了個駕照。駕校在我們學校就有教學點,所以學起來很方便,也不耽誤時間,我也沒想到這麽容易,駕照一個多月就到手。
駕照也算我成年之後學到的第一個對生活有用的技能,除了高中畢業證,唯一一個社會對我認可的證照,所以一個普通的駕照,我當時感覺還是挺重要了,起碼自己算是有了一技之長,以後不至於餓死街頭了。
張磊是昆明本地人,說話濃濃的一股昆明音,還有兩個舍友,一個來自四川自貢的,叫謝晶晶,來自重慶江津聶遠平,我的宿舍在一個系以矮矬醜出名,宿舍四個人身材不行,長相普通,氣質上也沒有一個是女生喜歡的那種文質彬彬。
初來乍到的我,雖然舍友們很熱情,但也深受他們鄙視。因為宿舍裡只有我一個南方人,而且我的學費也被減免,在校學習還有單位發的最低工資作為補助,學期比起他們三年,我只要兩年,我到學校時候,他們已經上了一年課了,所以常常一邊鄙視我,一邊叫囂的不公平。
鄙視我還有個很重要的原因,宿舍的幾個人打算排個輩分,目測是他們三打算好了想讓我當小弟,方便以後打飯跑腿,方便打個開水,畢竟我來的最晚,他們三之前已經排過輩分了,但是感覺直接讓我當小弟過意不去,想著我南方人肯定不能吃辣,
所以他們提議比吃辣,誰最能吃誰當老大,結果他們作為號稱中國吃辣排名前三的省份人民,每次比吃辣椒都被我一個南方人比下去。 宿舍的幾個人裡,除了張磊,剩下的三個人基本算是不求上進的代表派。而大學的課室裡也總會有兩種人,一種是每次上課都在後排玩手機睡覺,一種是每次上課都爭坐前兩排,張磊屬於永遠坐到前排的,人很努力,大一大二就在為考研做準備,每次課室裡都有他早起佔座的身影,而我就屬於坐在最後一排玩手機睡覺的俠士。張磊平時學習很努力,也很認真,也時常慫恿我們學習要積極,但絲毫響不到我們宿舍裡的其他人,我們隻覺得學習太認真了只會影響開黑手速。
學校裡有少部分同學也在努力,有些為了出國深造,在積極備考複習英語,有些為了考研考公務員已經在研究課程刷題。我有時候看著周圍人的努力,也想試試,定個目標多學習,我特地找過張磊聊過學習,問他如何做到每天有毅力早起佔座學習的,還特意請他在食堂吃了幾天的雞翅和烤豬蹄,他也和我聊了好幾次他的學習觀,感覺挺有道理,可我一次沒早起過。
我上大學是其實也焦慮,看著周圍有些人,都有自己的目標去學習,我也恐懼掉隊。所以也請過努力學習英語的同學在學校門口的美食街吃了幾次小吃,想讓自己學學,或者讓他帶帶我,好好學個英語,到時候朋友圈曬下實力。但跟著同學早出晚歸幾天后,生動演繹了,一杯茶一頁紙,一坐就是一整天。
也看著社團裡的同學,在學校活動裡表演才藝,我也想學個樂器玩玩文藝,結果買了把吉他,看了好多個教程視頻,吉他都玩壞了,音階也沒記住幾個。
所以當時我的二十歲,腦子裡空白的就像一張白紙。生活似乎也沒有太多選擇,只有好好上完大學這一條路,過得無知,但有趣且快樂,天真不覺苦楚,或者當時二十歲年紀,正因為自己是白紙,所有可以在自己這張紙上畫任何想要的圖,我很自由,相信世界是自己的,以後是美好的,但又無所作為。
每天都想著蹭年輕,做點驚天動地的事情,每天也都荒廢在了宿舍電腦與床前,想著有多澎湃,做的時候就有多無力,結果就是,怎麽躺,怎麽舒服,怎麽把混日子混的開心點。雖然是在混日子,不過還好那時我們有夢,有關於愛情,關於穿梭世界旅行的白日夢。
當時好像在大學裡混日子,也是大勢所趨的常態,畢竟大部分同學都這樣混日子,努力學習的只是少部分人而已,大學在大多是同學心目中,大概也只是來混個學歷地方。那時應該大部分躺平的同學,除了我們宿舍的幾個人,大部分同學雖然各種沉迷於網遊、dota以及NBA,喝酒,聊天,扯談的氛圍中,但我也能感覺也同樣充滿了對未來的各種焦慮和心慌。
在宿舍裡除了努力學習的張磊,另外兩個室友也是身懷絕技,室友謝晶晶,157的個子,在學校男生身高排行榜中倒數第一,小平頭,小圓臉,身材還有些微胖,下巴處還長有一顆大痣,我們都管它叫媒人痣,所以大部分和他關系好的同學,都喊謝晶晶叫做謝媒人。
不過雖說謝媒人從身高來說是全學校倒數第一,但是他的人緣卻好到爆表,原因還得從他的兼職說起,謝晶晶從上大學開始,每周五周六晚上,就在市裡最繁華的酒吧街夜場兼職,推銷酒水訂房訂座,本來隻想著賺點提成,補貼下大學裡的生活費,可萬萬沒想到,憑借自己圓滑的個性,和用心服務積累下來的客戶,沒多久時間就成了酒吧街裡有點小名氣頭牌營銷經理,雖然只是周末兩天兼職,周一周五偶爾電話指揮訂座服務,但用業績來說,能排到當時他兼職那個酒吧所有營銷人員裡的前三。
謝晶晶通過兼職外快也賺的盆滿缽滿,為了體現有錢的氣質,俗氣的買了一條大金鏈子掛在自己的脖子上。收入並不是謝媒人最值得炫耀的,值得炫耀的,而是他的人緣關系。我們學校作為省裡排名第二的政法類大學,時不時有些位高權重的司法系領導來給我們講講課,讓他出名的是有一次,據說是某廳的級領導來講課,據說是在課堂上認出了謝媒人,下課後和謝媒人舉止親密,還特意交代校裡的老師多多幫助小謝同志的學習。
我當時也不知道謝媒人如何做到的,隻記得大學那幾年,謝媒人在周六周末的飯局沒少叫我去,除了在經飯桌上經常與他稱兄道弟的所謂的中年高乾大佬,也有不少所謂的在外面混的江湖兄弟。特別謝媒人認識的中年高乾分子每次,每次飯局身邊都帶著美女,粗糙至極,讓人心裡感到厭惡,甚至覺的他們都不是好人,特別和他們在一起那種腐朽的氛圍,和用金錢獵豔的態度,讓我感覺挺不舒服。
在我心中謝媒人屬於懂事越早混的越好的人,讓我覺得他了不起的不是他的收入能力,是他很靈巧的在用著中國式關系,他在社會中的人緣關系,都是通過他在酒吧兼職做營銷認識的,我覺得他很了不起,不過我內心裡還是覺得,沒有深度的交往毫無意義。
還有個舍友聶遠平, 長相也是平平無奇,比較內向,無論是聚會,宵夜喝酒,還是日常宿舍開黑,正常上課下課,他話都很少,很少和別人交流思想,和別人分享他的故事。
聶遠平比較喜歡呆在人少的地方,但總有些時候不得不去一些熱鬧的場所,他也只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默默刷手機看小說,頗有一種整個世界都很熱鬧,而這熱鬧卻與他無關的意味。
而我感覺聶遠平身上,天生有股悲觀的氣質,經常閑著沒事,在宿舍廣場的樹下一坐就是幾小時,就看著他在那靜靜的坐著,啥也不乾,甚至手機都不碰一下,謝媒人和我賭過好幾次,就賭聶遠平坐在樹下會不會碰手機,結果謝媒人輸了好幾次,我也因為那幾次和謝媒人打賭小賺一筆。
聶遠平發呆的氣質裡永遠透著一股悲傷的基調,和出家的和尚有點像。這樣的悲傷之調,會自然的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給人一種生人勿近的感覺,而他也對身邊人開的玩笑經常無感,很難見到他有笑點,慢慢的身邊很多同學對他失去了興趣。
大學期間,我覺得最舒服最放縱自由的事除了周六周末,什麽都不想,從天黑睡到天亮,再從天亮睡到天黑。剩下一件趣事就是幾個舍友和同學休息日或者假期,每當天晴放好,就會相約到滇池旁的西山上露營,以星空為暮,帳篷為營,帶些啤酒零食和燒烤,自由的圍在一起,飲酒等日落,喝多了就在帳篷裡躺到天亮,不需要任何理由,也不必焦慮世界太大,遠方太遠,愛意隨風起,記憶隨風落,感受日落黃昏,和恰到好處的微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