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朝宗四個男人,一個姑娘,正在游泳館,小燕實在害羞,穿了很保守的泳衣,當她一出場,還是吸引了大片目光,這妮子身材太棒了。
永璋目光黯然,連聲歎息:“哎,哎,多好的姑娘,怎麽就喜歡朝宗這樣的竹竿兒呢,哎,我的那個心啊,是拉屎不帶紙--想不開呀”
朝學打著挺兒劃水過來:“,怎麽了,你長、長、啊長聲么么的,喊個啥子?”
蔣軍站池子裡蹲下去,冒出來,蹲下去,冒出來,出水就說話:“他在說他的愛情沒得了,再說了,就小燕這樣的,我們哪個不喜歡,別個喜歡朝宗,那咱就祝福,哎?朝宗,股票怎整,咱今年不乾別的了?”
朝宗膀子壓著浮標,雙腿在做蛙泳姿勢,蹬完水,收腿說幾句:“不乾別的,目前資金都在股市裡,乾別的也也沒本兒。你要是閑的慌,進些電子產品,拉渝都賣去,虧不了,”
“沒錢我進個毛線的電子產品。”這貨又蹲水裡去了,絕逼是在偷看姑娘們大腿。
小燕掩著胸口,下水,慢慢朝他們走來,快靠近時,雙手伸直開始游水,到了附近就抓著朝宗肩膀,讓身子在水裡飄著,嘴裡笑道:“這水裡一股子消毒水味道,還是老家河裡乾淨,都能喝,你們還記得那一年咱一群人在潭裡游泳不,朝學水性好,遊過河了抓著水邊的藤,一條死魚一樣跟著水左右晃蕩,哈哈哈。”
似是想起了童年趣事,幾人紛紛補充著這段回憶,永璋接口:“哈哈,想得起,蔣軍看學兒在水裡晃得舒坦,也遊過去,沒抓著藤,一把抓著學兒的腳,他倆串一串的在水裡晃啊,哈哈哈。”
小燕拍著朝宗肩膀,濺起水花,然後說:“你還不是去了?串成三個”。
朝宗此時不太敢亂動,小燕就在身後,火爆身材時不時擦到他背上,感覺異樣。
“那是,朝宗水性不到家,也遊過去,抓不住你的腳,一把把你內褲扯脫了”蔣軍說完又沉下水。
“哈哈哈哈哈,”朝宗笑不成了。
“嗯嗯,四姐兒和我在這邊,肚子都笑痛,還好永璋機靈,瞬間松手沉下水,不然就要暴露,哈哈哈哈”小燕笑得水面都跟著蕩漾,一隻手沒抓不穩朝宗,乾脆兩隻手都趴在他肩上,這下徹底親密了。
“暴露了,也不是我吃虧,你敢看?”永璋就不服氣了。
“多大個事兒?你們哪個我沒看過似的,咱們從穿開襠褲一起長大,誰還不知道誰?”小燕別看是女的,在農村長大,潑辣起來幾個男的招架不住。
“得,大姐,你莫折磨我。”
“你怕個啥子?我這輩子非你不嫁了。”小燕乾脆挑明了來。這下朝宗慌了神,一個下沉擺脫控制。
“哈哈哈哈,朝宗虛得很,這事兒,我,我,我同意了。”朝學一個來回遊回來了。
“我同意”蔣軍沉下去。
“我也讚成,以前我認為我比朝宗好,現在看,你倆合適。咱們都是兄弟姐妹,一輩子不分開,咱心胸寬闊,不跟朋友爭,”永璋說完也跟著朝學遊圈。
“看以後吧,咱們還小,都長大了再說”朝宗不得不表態。
“哼,你給我等著”小燕也開始遊圈。
“嘿嘿,朝宗,你娃娃的桃花沒了,勞資今年還有四次。”蔣軍一臉賤笑。
“嗯?四次?你啥時候有桃花了?我查,你去PIAO了?”朝宗懵逼,這天天在一塊兒,這貨怎麽偷渡的。
“你別亂講哈,咱是談戀愛,那個樓下煙店老板娘記得不?”蔣軍問。
“我說你小子這段時間天天去買煙,以前恨不得一次買十條,這個月一天一兩包的買,你特麽畜生啊,那是有夫之婦。”永璋遊過來,抓著浮漂。
“真,真滴?”朝學也過來問。
蔣軍趕忙說:“什,什麽呀,是老板娘女兒”急得他都結巴了。
“我上個月買煙看到了她女兒回家,幫老板娘看店,我看妹子文靜得很,慢慢聊著聊著就熟悉了,再然後趁你們泡營業廳,聽課的時間,咱跟妹子約會看電影了。”
“就這?然後呢?”朝宗問道。
“沒有然後,我去牽他手,他罵我流氓,第一次桃花,謝了,嗚嗚嗚嗚”蔣軍乾嚎。
小燕一臉嫌棄:“流氓!”
蔣軍:“我特麽,你趴朝宗身上你不說?我牽手就流氓?”
小燕難得臉紅:“我那叫青梅竹馬,身心相許,能一樣麽?”
蔣軍:“我特麽也是身心相許呀。”
眾人:“......”
朝學:“晚上吃啥?餓,餓,求了。”
朝宗:“火鍋。”
永璋:“烤鴨。”
蔣軍:“......”
“打牌,輸了的定”小燕一錘定音。
晚上眾人找了家渝都火鍋,青島啤酒管夠,股票瘋漲,就造。
小燕今天說出了心結,桌子上主動挑起戰爭,朝宗喝得少,隨他們去,年輕不喝醉,老了喝不成了。
喝多了回家,圍著沙發喝茶醒酒,朝宗瘦,最近幾個月小燕是變著法兒的給他溫補,因為吃的好,身體開始長肉,一年胖了得有十斤起來,稍微顯得豐潤了些。
喝著茶,朝宗慢悠悠的說:“看這個形式,股票得捏著,看明年能不能出手,你們看到黃埔了麽,到處是工地,經濟在發展,越來越多的人湧進來,租房子都找不到,房子未來有前途。”
停了停話語,翻找到一份報紙,指著頭條對眾人說:“科技產品在美國,越來越流行,這股風,遲早要吹進來,咱們現在出不去,只能做些眼前的事兒,做事業、做實業才能創造價值。股市不是長久之計,賺點快錢就撤退,找個好方向咱們一人一攤支起來。”
蔣軍葛優躺,吐著煙說:“你有方向就行,我瞧著這年月做啥都能賺。”
朝宗吹了吹杯子裡的泡沫,說:“做地產,修房子,咱先構思著,有這方面的人才,留意下,你們仨多去大學聽建築工程專業的課,沒事兒了給教授聯絡聯絡感情,自己先學個概念,再找專業的人幫襯,做事就不會抓瞎。”
朝宗呼呼喝一口熱茶,接著說:“小燕,你旁聽估計學不到啥了,你去找財會、法律相關的研究生,請回家來教你,以後的大管家,不懂財務,不懂法不行,預計也就兩三年後,咱們啟動做地產,大家也瘋玩了幾個月了,有計劃咱就去慢慢準備著,要實現咱們的理想,錢還是得賺。”
“嗯,”眾人異口同聲回。
“你有做地產的想法時候,我就去打聽到複旦下屬的設計院,找聽課那老師介紹的,送了兩瓶酒,老師看我們老是蹭課,倒也喜歡我的態度,哈哈哈。”永璋晃悠著茶杯說道。
“按照那個設計師沒喝醉時候的說法,地產成本在1000上下一平米,關鍵是地值錢,今年魔都出讓的幾塊地,都是3千往上啊。”永璋歎息著,還是錢不夠。
“咱才多少錢,買地都不夠。”小燕看著這幾個男人,眼睛落到朝宗身上。
這個還沒到20的男人,帶著自己一幫人,從一群農村娃娃,一年不到,懷揣幾十萬在股市裡博浪,怎麽想怎麽覺著不真實。
小燕提著水壺,給他們續水:“朝宗,你們也別太心急,我怕心急了出問題,咱們慢慢賺就行,心不能太大了呀,是不?咱們從山裡走出來,能改變自己,改變生活,你已經坐到了,很了不起呢。”
一個個倒上開水,她挨著朝宗坐下,又把沙發靠背上織到一半的毛衣取來,接著飛針。
朝宗醉醺醺,眯著眼睛看她,暖暖的燈光下,小燕兒白色半袖襯衫鼓鼓囊囊,蠻腰微彎,一張小臉半年沒有太陽的暴曬,紫紅已經褪去了,雪花膏滋潤著年輕的肌膚,紅潤潤的很好看。
心猿牽著意馬,在朝宗心裡踏出愁思,一張張記憶裡的臉,不斷閃現,
“你不知道,世界不知道,而我在想著你”朝宗身子往沙發裡縮了縮,腦海裡不住的翻騰,就像龍卷風引動胃部一陣痙攣。
朝宗奔著廁所就哇哇吐。
小燕跟著他進了廁所,給他拍著背,等他吐完,又遞給他一杯水,漱口,溫柔的給他擦拭嘴角,朝宗吐得眼淚花花直流。
看著眼前人,一頭就靠在了她肩上:“燕兒,我知道你的心,我不是石頭人,從小你就愛和我玩兒,長大了,你對我跟別人不一樣,關心我,照顧我,我心裡是記得的。”朝宗腦袋昏沉,心裡還清醒著。
他沒敢往下說,前世,朝宗讀大學,家裡拿實在拿不出錢了,還欠著債,小燕在深城打工,他倆靠著信件通訊,小燕每月都給他寄錢,一直寄到她收到他結婚的消息,但是他們連那層關系,都沒有明確的約定。
待朝宗工作了,還了貸款,回鄉過年時,專程去找小燕還錢給她,在榕樹下,小燕眼淚簌簌的落,癡癡盯著他,朝宗嘴裡囁喏著開不了口,厚厚的信封比山重,無論如何遞不出去,他明白的,以小燕的性格,當他遞過那信封,關系就斷了。
小燕愛他,愛到了靈魂裡,在他婚後半年左右,收到郵寄道單位來的筆記本。
裡面記滿了她打工時候每天夜裡的思念,她要賺錢,讓朝宗讀完書,可是想念他,夜夜的想。
日記是最近兩年的,日期越近,小燕做夢的時間越多,常常在夢裡哭醒。
直到他結婚的日期,小燕還在寫著,還在想他,婚期後一個月,她收到永璋給她的信,信中告知朝宗的婚訊。
那是日記的最後一篇, 字裡行間寫滿了傷心,一字字如刀割斧剁,割碎了小燕自己的靈魂,剁碎了朝宗的良知和悔恨。
此生再來,朝宗萬幸,還有小燕在身邊,能再遇,就已經是重生過來最大的意義。
我以此生,償你前世愛情。
朝宗環住了她的腰,不想再放手了,心裡默默想著:“無法一整顆心的愛你,那就一輩子的時光陪你。”
小燕嘴角微翹,扶著他肩膀起身:“好啦,誰讓你喝多的,是不是今天給你說非你不嫁給感動了?”
“是呐,你上輩子要是能說這話,我死也要死你身邊呐”朝宗說的真的。
“說得跟真的一樣,你就哄我嘛,不過我也是豁出去了,可能當時穿泳衣害羞,順口說出來壯膽呢,破罐子破摔。”小燕以為他在哄自己呢,雖然心裡也甜。
小燕摟著他出廁所,一瞬間看著三雙眼睛盯過來:“看啥子看?還不過來幫忙?一天就曉得喝酒,喝多了不難受?”
朝學起身過來接著朝宗,把他往沙發上扶,朝宗乾脆裝醉。
蔣軍抹了一把臉,說:“他就是得練,以後還少得了喝酒?當老板有不喝酒的?”這就純找罵。
“你個寶器”小燕都懶得理他。
“睡闊睡,睡闊睡,今天喝點不是應該的嘛,恭喜你們倆勾搭成奸呀。”
“徐永璋”高亢的女高音,震得朝學一側身往邊上躲,朝宗也捂耳朵。
“我錯了”永璋馬上舉雙手,早認錯,少吃苦,十幾年的經驗。
把朝宗扶上床,小燕回屋,各自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