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涼風冬有雪,若無閑事掛心頭,便是人間好時節。
早就聽聞這一首禪詩,也經常將此掛在口頭。但還是不免的偏喜清明一些。清明時,氣清景明,萬物皆顯,因此得名。
小鎮上,街上隨處可見的樹苗交易,清明一到,氣溫升高,正是春耕春種的大好時節。有“植樹造林,莫過清明”的農諺。
洲豐疑惑說到,隻知陰歷要比陽歷慢些,卻不知道其中真正的緣由。
天際解道,陰歷是農歷,平時種田遵守的二十四節氣就屬於陰歷。
我頻頻搖頭,裝模做樣。“錯,錯,錯。大錯特錯。所謂陰歷,就是根據月亮而制定的時歷,陽歷是根據太陽而制定的。二十四節氣將一年平分24份,自然是屬於陽歷的。”
天際點點頭,“你好像什麽都知道一樣。”
“君子要廣而學習。奇門八卦,中醫中藥,先前科技,我都有所涉及。若是你問我特長是什麽,不好意思,是.....”
洲豐接話:“是吹牛打屁。”
我的清明離不開踏青。
尋路,行路。無路則返。
走在荒蕪小路上,去年的落葉鋪滿腳下,小山通過樹葉碾碎的聲音傾訴著自己的見證。走到半山腰,漸漸的看到零星分布的土墳,有些墳前也有燒過紙的痕跡。山上禁火宣傳的力度挺大的,但這在人稀偏僻的地方也無監管,不過也可以看出民俗是很難改掉的。
墳墓的入目帶來了沉重的話題,那是最後的歸宿,古今歷來。
我常常思考人生的意義是什麽。歷史中再鮮活的角色也最終了無寂寞,更不要說是普通人群了。
1911年,維特根斯坦23歲,此前的12年裡他一直在嚴肅思考「自殺」這個問題。他的疑問是,假如自己壓根不是一個天才,那麽活著就是沒有價值的。
我顯然沒有這麽極端。起初,我極力的想讓自己功高而載冊。慢慢的我想,並不是證明存在過的方式只有史冊。
三人坐在破敗的石頭建築上歇息著。
“尋仙?”洲豐與天際瞪大了眼睛。
“你們也知道,有很多事情人力難及。”...........
遠遠的就聽到一些動靜。洲豐非說這動靜是野豬製造出來的,直到聽到嬉鬧聲。
一群孩童圍著一個洞穴呼喊。
向前詢問,得知這個洞穴好像沒有盡頭,附近的居民沒有能走到盡頭的。
我來了興致,對二人講,一般難以達到的地方都會有奇異的景色。
走到洞前,洞內漆黑。在兒時,這種地方一般是居住著惡龍或怪物的。我們用手機取光,挺身而入。洞內伸手不見五指也就罷了,時不時傳出的異響令人心悸,也全當小蜥蜴和蝙蝠造成的了。
接近一小時了,仍然看不到前方的曙光,手機的電量催促著我不斷回去。洲豐說,或許這洞穴就沒有出口,走到頭來或許是死路。我執意向前。
大概又走了一個躲小時,洞口的陽光並不刺眼,走進才知,略小的出口,被雜草藤蔓遮蓋了七八。走出洞穴,眼前也只是一片普通的草地,細看,參雜些許小野花,但也並無光鮮豔麗之處。和洞內的對比,顯得這片草地額外美麗和珍異。四周環繞平緩土坡,草地的中心生長一顆花樹。我們走到樹下,我摸著粗壯的樹乾說,這樹應該是前人種栽在這裡的,當然也存在是大自然鬼斧神工的可能。我們坐倚在樹旁,歇息著。我閉上雙眼,幻想著曾到這片空地的人所做所為,也突然發覺,剛才我們走在山洞裡時,並不是孤寂的,我們剛剛正在與歷史上曾穿過山洞的人並肩前行。當然也包括現在,我和他們一起坐在樹下。想到這裡,嘴角有所上揚。
“落哥,落哥。醒了,該回去了。”
被天際和洲豐叫醒,拍了拍身上的落花和灰塵,便就回鎮上的旅館了。
洞穴的出口繞過一條河,便就能看到鎮上了。
也不知那群村中孩童何時才能知曉。
況是清明好天氣,不妨遊衍莫忘歸。——程顥【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