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熱的夏季,讓閆少卿的內心都充滿著火熱。今天他要去譙市,也是因為糧食都曬的啥不多,麥稈也拉了回家裡,就等糧食曬乾透,拉去鎮上,交公糧。所以才能空暇一天時間做自己的事。
吃了早飯,閆少卿準備出門,無意間看到母親頭上多了一縷白發,無奈拿起包出門。最近的閆少卿,喜歡一個人躺在草垛上仰望星空,看著滿天星辰,他很想把心裡的一切說給家人分享,把家庭條件提升上去,讓他們少些勞累。但又糾結他現在的處境,就像一個人突然掌握了寶藏密碼,看著眼前通往寶藏的大門,就是夠不到輸入密碼的鎖。
閆少卿這次去譙市,他要打聽知了猴和知了皮的價格,還要找銷售渠道。6月底7月份剛好就是知了的出土繁衍季節,而且還有一些專門下鄉收這些的小商人,通常知了猴5分錢一個,知了皮3塊錢一斤,對農村人來說這個價格很貴了,又不用操心,也不用澆水上肥,只要晚上拿著手電出門轉一圈就能掙幾塊錢。但閆少卿心知這裡面利潤很大,前世他在一次公司聚餐時看到過一盤爆炒的知了猴就要4-500,而且只有10多個,當時沒人敢吃,還是他自告奮勇解決了一大半。就算現在物價沒那麽高,但也不會多麽便宜,更何況他還有很多的藥用價值,知了皮更是很多藥方的主藥。
經過一個小時時間到了譙市,閆少卿在電話亭買了一份地圖,找到中藥材市場位置,又找到兩個批發市場位置,一個是水產批發,一個是蔬菜批發。剛好兩個批發市場都離他下車的車站不遠,走了半小時總算到了水產批發市場,現在已經中午,市場已經沒有多少人了,大多是商戶,有些攤位老板都不在。閆少卿先來回走了一遍看看,所有攤位都是魚蝦之類的,他只能一個一個問攤位!走到最後他發現也沒有打聽到有用的信息,只能作罷!去蔬菜市場碰碰運氣。快要走出市場時有人叫住他:“小夥子!你要買知了猴?”。
閆少卿回過頭看到一個30歲來歲嘴裡叼著煙,身上穿著一間黑色皮革圍裙的男人,連忙回答道:“大哥,怎麽稱呼?來抽根煙!”,說著就把兜裡的煙掏出來拿一根遞上去。
中年男人叫吳斌,在這個市場上有兩個攤位,之前一直經營談水魚,因為市場商戶越來越多,競爭也越來越大,年前聽朋友說山城那邊很多人租船下海打魚,特別賺錢,一船魚還沒上岸就被一搶而空。年後他就跑去半個月找到一條供貨渠道,回來直接加一個攤位專門經營海魚,剛開始一段時間生意特別紅火,每天一早沒到5點基本就賣完了。別的商戶看著海魚這麽賺錢,大家也賣起海魚來。最近一個月吳斌的生意也越來越不好,為了能多賣點,每次他都幫人家送貨上門,剛剛他給上家送貨回來聽老婆說有人要買知了猴,因為小時候他也在農村待過,知道現在知了猴剛出來,到了下7月就是爆發期,像是大酒店和大飯店為了生意好,這個時候都會收購一些,他就想先了解下。出來一看沒成想是個半大的孩子:“不用!不用!我手裡有,小夥子,你家人呢?”
閆少卿笑著說:“家人比較忙,我爸媽先讓我來看看,大哥你有賣嘛?什麽價格?有多少?對了怎麽稱呼”
吳斌看著他,心裡大概明白,這是大人沒時間,先讓小孩出來摸摸價格的。他也欣然道:“我姓吳,看你年齡這麽小叫我吳叔吧!這樣我給你留個電話,回頭讓你家人打給我,
我給他們聊。現在知了猴還沒下來,你家真要,可能要過幾天才行。” 閆少卿聽他這麽說大概知道了,對面這人現在也沒有貨,也在套他價格,如果價格合適他可能自己下鄉去收,到時就可能變成競爭對手了。想到這裡閆少卿打算直接把話說開看看能不能兩人合作:“吳哥,你看這樣行不行!市場傍邊有個小賣店,我們到那裡坐下聊,我請你喝水!而且我家的事情我能做主。”
吳斌聽他這樣說也笑著陪他一起往外面走。閆少卿花了1塊錢買了兩瓶汽水,和吳斌一起坐在路邊的長椅上。又拿出煙遞給吳斌一根,自己點上一根後說:“吳哥,對不起啊!其實是這樣的,我今年要上高中,學費呢不想讓家裡出,打算自己掙出來,這眼下知了猴馬上就上市了,打算在鄉下收購,然後拿到譙市來賣,今天我就是過來找銷售渠道的。剛才擔心你誤會,所以我現在有個想法,你看我們合作怎麽樣,我在鄉下收購,你在譙市銷售,譙市你的人脈又我廣,而且你這裡還有攤子,也省去一個下鄉的麻煩。”
吳斌也驚訝看著閆少卿,本來還有點生氣,但聽他後面說還是有些心動:“你這人不大,心挺大的。我為什麽要和你合作,不自己去呢?”
閆少卿看他沒有直接拒絕,就感覺有希望:“吳哥,你這市裡有生意能走得開?就算走的開,你一個人能收多少?最後不還要找人合作?就算你不跟我合作我也能找別人,但最後虧的肯定是你!”,說完就看著吳斌。
吳斌也沒想到這小子這麽滑頭:“那你說說,為什麽不和你合作我就虧了?”
閆少卿接著說:“我今天能來這裡,就能證明!而且我後面還站著百十來個同學。”
吳斌鄒起眉頭說:“那你說下合作條件,我考慮下!”
閆少卿看他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繼續說“如果你跟我合作,我可以給你兩種方案!第一種就是我直接供貨給你,你給我一個收購價,你能賣到什麽價我也管不了!但是呢,如果有人比你給我的價高,那我肯定選價高的;第二就是,你出資,我來收購,利潤我們55開。但是我還是建議你考慮第二種。”
吳斌差點沒氣過去盯著閆少卿說:“你這是打算空手套白狼啊!錢我出,利潤還要分你一半,我幹嘛不自己去找人收。還有你一小屁孩拿了錢跑路怎麽辦?”
閆少卿又遞過去一根煙說:“吳哥,話不能這麽說。你想啊,鄉下百十來個村子,你找人去收,你能找幾個人?就算你能找到幾十個,你是讓他們給你送過來呢?還是你自己下去收?送過來,這裡人多口雜,你不怕被截胡?你自己下去收,你別的事還要不要做了?目光要放長遠。 何況我也不是一個人去做這件事,我後面還有百十來個同學呢!而且每天都會把收上來的統計在一起,也不能讓他們白幫忙,我也要拿出利潤給他們的。其實原本我是要自己做,剛才見到你,感覺你人好,面善。嗯!如果我自己做,就是每天都要往譙市跑麻煩。今天我過來就是為了銷售渠道的,後面計劃還要把譙市大酒店和大飯店跑一遍。”
吳斌無奈搖搖頭說:“那你說,你怎麽讓我相信,你拿了錢不會跑路?”
閆少卿一聽這事基本能成了,直接說:“吳哥,這樣我們寫份合同,把這些都寫進去,還有每次我們交接錢的時候都寫好收據。當然了,我會把我身份證壓給你,你要是還不信明天可以來我們學校,正好明天我們中考成績出來,還要填志願。”
吳斌聽他說完這些也放心下來道:“那好明天我先去你學校看看,具體的我們到時再說。”
兩個人又聊了一會,閆少卿把學校告訴吳斌,又和吳斌約好時間,臨走時吳斌把自己小靈通號寫給了閆少卿。
閆少卿從水產批發市場出來直接去了中藥材交易市場,其他的地方他不用自己跑了,等明天過後讓吳斌自己跑就行了。他在中藥材市場逛到下午才出來,基本了解了知了皮的價格,曬乾的價格在20-30元一斤,而且不愁賣,價格幅度這麽大也是因為要看成色,主要還是因為知了皮上面大多都帶著泥土,在農村沒有條件清洗,而且那東西很脆,稍微用力就碎,風再一吹,啥也沒了。就算是這樣,那也是一筆不小的利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