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又回到了十七歲的那個操場。”
羅宇在心中如是說道。
浩大的草地上圍坐著一群十五六歲的少年,月光將他們的臉照得透亮,正中一位年紀稍長的年輕男子笑盈盈地看著眾少年。
“說說看,你們修行有成後都想做些什麽。”男子站在一棵大樹下對眾人問道。
一個眼睛烏黑的少年轉了轉眼圈,張嘴說道:“我想成為一名金牌煉丹師,讓天下的修士都來找我煉丹,嗯...順便也收一點靈石...”
男子笑了笑,打斷道:“好了,知道你們鄧家的丹藥效果一流,你小子還嫌你們家的靈石沒賺夠嗎?”
說罷,男子又看向了一個文靜可愛的女孩,問道:“小雨你呢,你修行是為了什麽?”
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女孩眨了眨眼,細聲道:“我想成為一位靈植師,看到靈草在我的照料下能夠茁壯生長,我就已經感到很快樂。”
“不錯,小雨的願望很平凡同時也很可貴,希望小雨你將來能夠給我們武昌郡培養出上品的靈草。”男子一副孺子可教的神態親切的說道。
羅宇默默挪動了盤著的腿,心想:這靈植師的收入也不低啊。
一個面色紅潤的男孩眼中閃爍著光彩,他站起來大聲道:“師兄,我將來要成為一名劍修,路見不平之事,我當出手平之,如若遇到妖魔我將會用我的生命來洗滌它的靈魂。”
男子大笑,撫掌道:“說得好,我輩劍修當如此,仗劍行走於世,必無愧於心。朱平你以後修行有疑問,可直接來我府上尋我。”
朱平開心得拱手道:“謝過陸師兄,我當聆聽師兄教誨。”
待朱平坐下後,接著又有幾位激情非凡的少年講述了自己的願景,眾人聽得是興致高漲,姓陸的師兄也時不時鼓勵眾少年勇敢得追尋自己的理想。
這時輪到了羅宇,陸師兄看著羅宇微笑道:“羅宇你來說說你是怎麽想的。”
羅宇面上並無太大的表情,淡淡說道:“我隻想好好看一看這個世界。”
眾人都一愣,這算什麽回答?像說了什麽,又沒有完全說。
四周顯得很安靜,好在陸師兄繼續問道:“難道羅宇你就沒有更多的想法嗎?”
羅宇隻好苦笑道:“暫時還未有的。”
陸師兄摸了摸鼻子說道:“好吧,那希望羅宇你能早日找到自己的道路,你可知道修行這條路上,時間說慢也慢,說快也快,若沒有堅定的決心很難在這條路上有所成就。”
羅宇俯首道:“師兄,我會努力的。”
這實在怪不了我啊,羅宇在心裡說道。
羅宇是一個從地球七日前才穿越到這個世界的人,現在的他對這個世界也很陌生,要了解的事情還很多,理想之說對於羅宇還是有點太遠了。
來到這個大陸接收了原主的記憶後,羅宇知道這人和他同名,且性子溫和,是武昌郡平陽縣人,在十歲的時候村莊遭遇了強盜,原主父母皆被強盜所殺,這時鐵劍宗的黃真人恰巧回宗路過到此,見羅宇是身懷土木兩種靈根的多靈根體質,遂順手救下羅宇帶到蒼山的鐵劍宗內上做了個外門弟子。
修行五年後,羅宇成了通脈境的一位普通外門弟子,只要再進一步達到幻靈境,就有可能留在宗門進入內門,所以這位陸師兄才將這一群天賦還不錯的弟子聚集到後山一起論道問心。
眾少年已經都輪番說完了自己的想法,
陸師兄才欣然道:“好了,今天就到這裡吧,諸位都是離幻靈境一步之遙,各位要勤加修行,這樣你們才能離自己的目標更進一步,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說完後幾個閃身,陸師兄就飛速離去了。
眾少年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意猶未盡得開始往外門大院走去。
“羅宇走咯,今天能夠見到陸師兄的這等宗門風采,真是不虛此行啊。”一個圓頭黑眼的少年勾著羅宇的肩感慨道。
“鄧小子,你不是一向對劍道不感興趣嗎,怎麽今天轉性了?”羅宇對這個叫鄧松的少年頗有好感,他也是原主的一位好朋友。
鄧松癟癟嘴,道:“哎呀,那個男人不想仗劍天涯,拔劍為紅顏,可惜我鄧松覺醒的不是金靈根啊!”
此方修行世界的靈根分為金木水火土五種,各有優劣,相生相克。
而能夠成為劍修的修者往往都是金行靈根,金系修者對兵刃類的功法有天然的優勢,修行起來事半功倍。
羅宇笑了笑:“你不是火行靈根嗎,對金行之力可以很好的克制啊,你還怕什麽?”
鄧松歎了口氣:“唉,打架不是我的強項啊,我還是安安心心學煉丹吧。”
...
兩人談笑間已經到了外門弟子院,各自回到了房間,羅宇躺在床上心中也很感慨。
前世他已經快要三十歲,也曾年少不懂事,也曾有過很多機會,但最後他都無一例外的精準錯失了。後來他也想重振旗鼓,但一切事與願違,天時地利人和他都沒有做到,於是他又再一次倒下了,在渾渾噩噩的幾個月後他在一個晚上失去了生命,在那短暫的最後一刻他想對太多人說對不起,但也已經沒有機會了。
不想了,前世的遺憾就這樣過去吧,如今我不想再錯過了。
羅宇在心裡說道。
鐵劍門,宗主府內,一老一少兩男子對坐。
老者是鐵劍門的宗主劉雲海,少年正是他座下幻靈後期的大弟子陸陽。
“陸陽,你今天考察的這批通脈弟子,感覺如何?”老者看著陸陽問道。
陸陽端坐著身體,回答道:“弟子認為其中不乏幾個修行好苗子,比如那魏玉龍,還有楊家那個丫頭和朱平也都還不錯。”
劉雲海歎了口氣:“楊家那丫頭雖然水木雙靈根天賦不錯,但那丫頭不喜爭鬥,給她的殺傷功法她放著不練, 放倒折騰起靈植相關的術法,唉!”
“朱平雖然癡迷於劍道,但他畢竟是金行單靈根,先天上弱了別人一籌啊。”劉雲海接著道:“看來只有這魏玉龍能夠讓老夫省點心了。”
陸陽附和道:“此子確實不錯,能夠在通脈境就能達到劍道的問心境,在整個武昌郡也是鳳毛麟角。”
劉雲海點點頭,他似乎又想起了什麽,問道:“那個叫羅宇的小子呢,他不是土木靈根嗎,修行得怎麽樣?”
陸陽回答道:“這...這弟子不好判斷,感覺此子較為普通,並無過人之處。”
“算啦,離天元武道大會還有大半年的時間,這一段時間要好好錘煉下這幾個外門弟子。”劉雲海歎道:“整整六年時間沒有弟子從我鐵劍宗走出去了,希望這一次不要讓人失望。”
...
一大早,羅宇就被屋外嘰嘰喳喳的外門弟子吵醒,他迅速整理好衣衫跟隨眾弟子去膳食房食用早餐。
鄧松就坐在羅宇的對面,他鬼頭鬼腦得低聲說道:“羅宇最新消息,這個月我們外門弟子就要開始進入獵妖塔進行試煉了。”
羅宇搜尋了原主記憶,只知道這是一個可以進入妖族地界的通道,但裡面具體是什麽情況,原主並不了解。
羅宇繼而問道:“鄧小子你這消息也是靈通啊,也不知道這獵妖塔危不危險?”
鄧松憨憨一笑:“今天早上我遇見我三叔了,他告訴我的...我聽我三叔說獵妖塔裡危險與機會都有,我已經有點開始期待在裡面大殺四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