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王后尖叫一聲,臉上滿是不可思議,無法理解那個男人為什麽能夠成功逃走。
她曾經用陰謀打敗了對方,將對方的力量封印,還把對方的雙腿斷去,把對方關在牢中,迄今為止已經有五年的時間了。
這個世界的魔法師很少,她之所以這般自傲,也是因為覺得自己是一個美貌與實力並存的女人,其他人都應該臣服自己,向著自己,那個主教卻並非如此,簡直是不知好歹。
王后倒是想過用魔法收服對方,但是對方太強了,居然不弱於自己,隻好在暗中下手。
本以為已經沒有了任何威脅,沒想到對方居然跑掉了……
“回家?應該是回那個王國了,他是不敢與我鬥了嗎?”
王后心中有些懷疑,對方逃獄之後便直接回老家了,難不成放棄針對自己了?
“不,那家夥可是對白雪公主關心的,絕對不可能就此善罷甘休,恐怕是要回去恢復一下自己的魔法力量。”
她很快就猜測出了真正的原因。
主教之所以能夠一直活到現在,不僅僅是因為王后沒有殺他,重要的是他心中一直牽掛著自己的外甥女,想要保護白雪公主,心中有了這麽一絲念頭,所以所以才硬是撐了下來。
“呵呵,你以為自己恢復的魔法力量就會是我的對手?真是個小可愛。”
王后的嘴角露出一絲笑容,一點都不擔心對方能夠對自己造成威脅。
五年前,兩人的實力的確是在伯仲之間,她比對方強了一點點,但是真的打起來,誰贏誰輸還真不好說,所以她才會用陰謀擊敗對方。
是現在不同了。
五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對於許多魔法師來說恐怕都不算什麽,但是很不巧,她在這五年中有了重大突破,鑽研出了許多強大的魔法!
就算對方卷土重來,乃至於實力恢復到五年前的巔峰,也已經遠遠不如她了!
“不行,我不能太放松,那家夥也挺厲害,萬一也給我玩陰的,說不定還真有可能打敗我……”
王后不會小瞧任何一個人,五年前她要比對方強一些,但依舊選擇了用陰謀擊敗對方,利用白雪公主的安危,使得對方不得不屈服。
如今她發現對方逃跑,心中依舊有些緊張,不可能一點都不把對方放在心上。
陰謀,悄然醞釀……
……
——
另一邊。
夜煊和主教正在趕路。
這是一輛非常舒適的牛車,裡面的空間很大,隻住了兩個人,非常空曠。
一路上某人都沒有說話,搞得另一人感覺很無聊。
“主教老兄,你這是在做什麽?”
夜煊看著對方,發現對方居然是一副“禪坐”的姿勢,很像是在盤膝打坐,很是奇怪。
“我在努力恢復我的力量,情況比我想象的還要糟糕。”
主教睜開了雙眼,臉色上有些愁容:“短時間之內,我恐怕恢復不了多少實力,五年的時間,我要重新和天地間的魔法能量建立聯系……”
魔法師這個群體本來就很是稀少,幾乎每一個魔法師都屬於單獨的傳承,各大魔法師之間根本無法順利交流。
這個世界並非是魔法師的世界,只是眾多童話世界中的一員,能夠出現魔法這種東西就已經很讓夜煊驚訝了,根本無法形成穩定的體系。
“還剩半年時間,我必須要在此期間恢復力量才行,
不然根本沒有辦法打敗王后。” 黑發主教坐在馬車中,眉頭微皺。
說是這樣說,可他現在沒有多少把握啊。
重新和魔法能量建立聯系,再恢復到自己以前的巔峰水準,半年的時間還真不一定。
而且,這還是在他準備充足的情況下!
每一個魔法師的誕生都極為不容易,如果什麽物資都沒有的話,修魔法?修個屁!
他之所以選擇回家,回到自己原本生活的那個王國,就是為了要以自己王子的身份創造條件,讓自己重回巔峰。
回國的路途很遙遠,兩人出發十天之後,還終於離開了白雪公主所在的國家,又經過了十天,途經兩大王國,才進入到了主教母國的范圍!
又等了足足五天的時間,夜煊都有點想把虛空狗召喚出來,馱著兩人跑路的想法,他們終於到達了目的地。
“四王子殿下?”
城門的護衛看到了馬車上的男人,心中頓時極為激動。
此時的黑發主教已經恢復了以前的模樣,他將自己打理的很整齊,胡子也刮了,毛也剃了,雙腿的傷也做了處理,整個人就是一副翩翩如玉的美男子模樣。
“噓。”
黑發主教示意對方閉嘴,後者果然乖乖閉上了嘴巴,只是臉上的狂熱一點都沒有消減下去。
四王子,是他們王國的驕傲!
這個國家有一位德高望重的老魔法師,對方已經活了一百多歲了,也收了許多弟子,但是其中卻沒有人繼承對方的位置,成為一位尊貴的魔法師。
直到二十年前,四王子橫空出世,進入那位老魔法師門下第一年,就成功施展出了魔法!
老魔法師是這個國家的大祭司,進入大祭司門下學習的人不少,但是真正能夠使用魔法的卻只有四王子一人。
幾乎所有人都覺得,四王子能夠繼承老魔法師的衣缽,成為這個國家的大祭司。
結果對方的選擇卻出乎大家的意料。
十年前,四王子出國,去看望自己姐姐的孩子,結果就留在了異鄉,做了其他國家的大主教,再也沒有回來過。
五年前,外面傳來消息,四王子被襲殺,不見屍首,這個國家的許多人都很是悲傷。
這名看守城門的護衛,在多年前曾經見過四王子,對方曾經救好了他患有重病的妹妹,他對這位王子很感激,本以為再也見不到對方了,沒想到今天發現對方還活著?
“殿下,您要小心了。”
這名護衛想起了什麽,神色很是複雜:“現在的情況和您離開的時候不一樣了,國王駕崩,大祭司病危,三王子奪權,您可千萬不要暴露自己啊。”
黑發主教心中一震!
老師病重,三哥奪權,他的父王甚至都已經沒了?!
十年……十年!
他離開家鄉的這十年,物是人非,這邊是如此,姐姐嫁過去的那個王國也是如此。
“老兄,你沒事吧?”
夜煊看著對方都快要哭出來了,雙眼紅腫,真怕對方堅持不住,留下自己獨立完成對付王后的大計。
“放心,在那女人沒有死之前,我是不會死的。”
黑發主教咬牙切齒,努力讓自己恢復平靜,他依舊沒有放棄。
他還有許多事情要做,還有一個外甥女要救出來,還要拯救自己的王國,恢復魔法師的身份……不可能就此停步不前!
趁著還沒有引起其他人注意,兩人立刻進了王都,找了一家較為偏僻的旅店住了進去。
卡薩克爾城的城主,一直都是主教的忠實部下,是在十年前跟著四王子一同離開的手下,哪怕已經聽聞自己的老大被襲殺,依舊堅定得發展著自身的勢力。
對方身為城主,平日裡開支不高,並且全都被王室報銷,將自己存了多年的積蓄一並交給了四王子,也就是大主教。
“還請小兄弟幫我打聽一下最近的情況,再幫我買一些藥物回來。”
黑發主教勉強還能夠感知到天地之中的魔法能量,他要製作一些魔法藥劑,一是恢復力量,二是修複雙腿。
他是已經回來了,從那座牢籠中逃了出來,並且強行壓製住了王后自己身上布置的魔法烙印,已經成功度過了最艱難的一關,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也不簡單。
半年的時間太短了,而且自己家裡面居然還出了這樣的事情,老師現在生死未卜,父王去世,和自己最不對付的三哥,居然成了這個王國的主人!
黑發主教想要在這裡恢復狀態,借助自己國家的力量去保護外甥女,打敗邪惡王后,還真沒有多少把握。
還好,自己有了一個幫手。
他寫下了一些藥物的名稱和劑量,特意吩咐對方要多走幾個地方,在不同的商店購買物資。
對於夜煊這個人,黑發主教並不了解,但是對方救了自己,並且揚言要幫助白雪公主,他願意去相信對方。
“夜伯爵,你一定要把那些東西買回來啊。”
黑發主教不知道對方的真名,只能稱呼對方為“夜伯爵”,根據對方自己所說,對方曾經在某個王國中擔任伯爵之位。
當夜煊成這件偏僻的旅店中出來之後,對於這座王都頓時充滿了好奇。
和之前“打火匣”的王都相比,這裡更擁有著“生活的氣息”,居住的人口更多,販賣東西的市場顯得更熱鬧,顯得更加真實!
他跑了好幾個商店,花費了許多金幣,總算是把藥物配齊了。
正在夜煊準備回去的時候,突然眉頭一皺,感覺事情並不簡單,不動聲色地向著其他方向走去。
當他經過某個拐角之後。
僅僅幾個呼吸,立刻就有幾個男人衝了進來,結果他們發現面前的巷子居然是死路,而那個年輕人居然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頓時臉色大驚!
“那小子人呢?”
“剛還在這裡的,怎麽眨眼就沒了?”
這幾人早早就盯上了夜煊,覺得這個少年是一隻大肥貓,自己可以狠狠宰對方一筆,所以便一路跟隨。
他們沒有注意到的是,在這個小巷的上方,一個少年默默站在屋頂上,他的身旁有一隻體型巨大的狗。
“主人,需要我下去教訓他們嗎?”
擁有茶杯大小眼睛的虛空狗一號,面對自己的主人搖頭擺尾,恨不得立刻衝下去將那幾個壞人解決掉。
“不用了,我們才來到這裡,先穩定下來再說,不要多生事端。”
夜煊往下面看了兩眼,對那幾個小混混一樣的人不感興趣,對方還不配讓他暴露行動。
等到那幾人離開之後,他才從另一處下來,立刻回到了之前的旅店。
“夜伯爵你回來了。”
看到離開不久的同伴歸來,而且還帶回了自己需要的東西,黑發主教很是高興。
“嗯,主教,你們這裡的治安似乎不怎麽好啊。”
夜煊一邊從身上的袋子往外掏東西,一邊說著剛剛的遭遇:“我只是去了幾個商店,就有人敢向我下手,要找機會搶劫我,這可是一國之都啊,大哥,你們這裡的人民都這麽勇嗎?”
聽到對方的話, 黑發主教眼中有些暗淡,無奈道:“當然不是了,這恐怕還是我那個三哥的緣故,他……不是什麽好人。”
他心中非常清楚,在眾多兄弟姐妹中,二姐是最溫柔的那個,無與世無爭,也是和他關系最好的,可惜卻遠嫁了。
身為四王子,他曾經在這裡生活了許多年,對自己那些兄弟姐妹的心性非常了解,有些受不了對方,乾脆在十年前去投奔二姐夫,憑借著自己魔法師的身份,做了另外一個王國的大主教,留在那裡照顧外甥女白雪公主。
可惜呀。
就算是在另一個王國,勾心鬥角的事情依舊沒有少過,黑發主教已經很盡力避免進入權力的紛爭,可他還是被王后找機會除掉了。
現在回到自己的家鄉,卻發現這裡的情況比自己想象的還要糟糕,他的心理很是難受。
在接下來好幾天的時間中,夜煊都有些心驚膽戰。
因為他發現這位哥們對自己實在是太狠了!
他本以為那些藥物所製作出來的魔法藥劑,都是非常溫和無害的類型,可是沒想到,當這位四王子服下那些藥劑的時候,臉色突然變得極度扭曲,青筋暴起,發出的聲音讓他都感覺很疼!
這些藥劑有外敷有內服,內外兼收,才能讓那雙被廢去的雙腿更迅速地恢復,而付出的代價就是要承受極大的痛苦!
夜煊不知道這玩意兒有多痛,只是他看著這個一直堅定的男人,發出了鬼哭狼嚎一樣的叫聲,他就有些不忍直視。
過了足足一個月之後,黑發主教才能夠下床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