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雅茹則站在她的旁邊,看著鏡子裡那個如同天仙一般的美人,她輕輕歎了口氣:“姐,這些年你過得好嗎?”
倪婷透過鏡子看著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妹妹,不知道她心裡在想些什麽,微微一笑道:“挺好的啊,衣食無憂,日子安定!”
“你就打算這麽碌碌無為的過一輩子嗎?”肖雅茹盯著鏡子裡的倪婷,仿佛要從她的表情中看出什麽。
倪婷用毛巾擦著臉,略帶些無奈道:“能過上安定的日子,對我來說已經很奢侈了,我現在隻想著把楠楠平平安安的帶大,便心滿意足了!”
“難道這些年你都沒再修煉嗎?”肖雅茹忽然道。
倪婷心裡一緊,自己今天才突破的識海境,而且也沒在她面前暴露過,她應該不會知道吧。她穩定了一下心神道:“如果不放棄修煉的話,我恐怕也活不到今天了!”
“可你就沒想過再修煉嗎?父親都說即便我成為青年一輩前二十的高手,天資依舊不如你,有這種天資不修煉你不覺得可惜嗎?”肖雅茹似乎對修煉這事很癡迷。
倪婷不知道她葫蘆裡賣的什麽藥,不敢輕易接話,只是有些無奈的道:“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意義,一切都太遲了!”
“難道你就不想為你母親報仇嗎?”肖雅茹拋出了重磅炸彈。
倪婷都差一點心神失守,母親一直是她內心深處永遠的痛,可是怎麽報仇呢,自古人妖不兩立,難道要與整個人類為敵嗎?她再次用毛巾擦了擦臉,讓自己盡快冷靜下來才道:“母親的仇已經不再是私仇,我也無能為力!”
肖雅茹冷笑一聲:“不是私仇那就是公憤了,連你也是這麽看待自己母親的嗎,如果我告訴你當年你母親留下的那些寶物都盡數入了當年那兩個金丹高手的囊中,你還會這樣認為嗎?”
“雅茹,你到底想說什麽?”倪婷冰雪聰明,很清楚自己這個妹妹正試圖用激將法激怒自己。
肖雅茹也沒有兜彎子,直接道:“我想你重新振作起來,跟我並肩戰鬥!”
“並肩戰鬥?”倪婷不明白她的意思。
肖雅茹面色有些凝重,故意放緩速度逐字逐字道:“為你的母親報仇,也為我們的父親報仇!”
“父親?”倪婷聽到這個名詞的時候,有些陌生感,那個男人的樣子在她的記憶中已經模糊了,就像很多不太重要的人和事一樣,她把他們當成了過往,不過為了多套出一些有用的信息,她還是問道:“他怎麽了?”
肖雅茹面露悲傷之色:“兩年前他被人暗算,失去了四肢,如今只剩下胸部以上還有意識,像個活死人,甚至比死還難受!”
對於這個結果,倪婷並沒有太多的思想波動,因為她對自己這個父親早已沒有了任何情感,仿佛是在聽別人家的故事:“是什麽樣的人竟然敢暗算肖家的人?”
肖雅茹咬牙切齒道:“是我的母親!”
這個答案倒出乎了倪婷的意料,自己的母親殘害自己的父親,看來又是一出家庭慘劇啊,想必肖雅茹十分難受吧。
“姐,我知道對於當年有些人、有些事你一直耿耿於懷,尤其是對我們的父親,可我想告訴你的是你錯怪他了,父親並不是像你想象中那樣的人,他最愛的人是你的母親,最心疼的人是你。你不知道當年他為了能讓你活下來付出了多麽大的代價,他對你的冷漠是假象,對我母親的百依百順也是假象,父親也從未背叛過你的母親,
而我,——根本不是他的親生女兒!” 肖雅茹不斷的爆料,以至於倪婷都開始懷疑自己的耳朵,她不得不開始回憶那些陳年舊事,以便甄別她話語的真偽。
肖雅茹接著道:“還記得你六年前你被家族抓捕嗎?”
倪婷怎麽會不記得,那是她這一生當中最接近死亡的一段經歷。
看到倪婷點頭,肖雅茹道:“那你還記不記得你是如何在一次次的抓捕之下逃脫的?”
倪婷睜大眼睛:“你是說——”
肖雅茹點頭道:“對,為你通風報信的人就是我和父親!——當然你也不必感激我, 因為下令抓捕你的是我母親那個賤人。那時候父親還在外面執行任務,因為我年紀小,她對我沒什麽防備,我才能一次次得到消息,之後便會按照父親提供的渠道傳遞給你!”
聽到肖雅茹的話,倪婷可以用震驚來形容,她一遍遍分析著這些話的可信度,發現還是有些不能讓她理解的地方,“你母親為什麽要抓捕我,是因為靈珠嗎?還有,她如何能夠調動整個肖家的力量?”
肖雅茹略帶一些愧疚之色道:“此事說來還是因我而起,你上大學的那幾年,老祖宗非常寵愛我,有一次我把靈珠拿給他看,問他靈珠裡面是什麽,老祖宗研究了很久,說那裡面很可能是海量的天地靈氣,只是無法取出來!這事我無意中告訴了我的母親,她便趁著老祖宗閉關的時候假傳旨意,說你的心頭血可以開啟靈珠的秘密,那時候父親在外執行任務趕不回來,知道這件事後便一路指引我如何讓你逃避抓捕!”
“我還是不明白,我與你的母親無冤無仇,她為什麽這麽狠毒,非要置我於死地呢?”倪婷滿腹疑問道。
“很簡單,斬草除根!”肖雅茹冷笑一聲道:“如果我告訴你她是當年殺死你母親其中一個金丹高手的情婦,你該明白是怎麽回事了吧!”
“原來如此!”倪婷一瞬間明白了很多事情,包括她當年百思不解的一些問題也一一迎刃而解。“剛剛你說你不是父親的親生女兒,那你是——”
肖雅茹眼神中充滿了冷漠:“沒錯,我便是那個金丹高手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