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意縱橫三萬裡,一刀血染十九洲。
徐盜道是一位普普通通的高中生。
他每天早晨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往學校趕。
因為一個人租房讀書的他,從來都是不聽從鬧鈴的命令起床。
每天早上都想著“再多睡一分鍾”、“再多睡一分鍾”……
然後他就遲到了。
經常被老師批評、走廊罰站“常客”的他總是一臉笑嘻嘻的表情。
那天真爛漫的神色,真的讓人很懷疑這是不是一個披著高中生皮的小學生。
徐盜道的同學們都非常符合這個年紀的定位。
他們要麽是球場霸王一般的熱血少年,要麽是一臉陰鬱的哲學王子。
只有徐盜道,像是覺醒了“老媽子”屬性的怪胎。
整天不思進取的他就知道混日子,然後就是和男生們不分場合地攀談著。
什麽?
你問我為什麽沒有女的?
理科班大家都是兄弟,就是上廁所有時候不能去同一間而已。
整日瘋瘋癲癲,囉裡囉嗦的徐盜道光榮地獲得了這樣一個外號:
“絮叨叨”
每個人都很討厭這樣一個男孩,
他傻傻愣愣,被罵也不知廉恥地討好著老師,做什麽事情都好像不經過腦子,活脫脫是一隻只會拆家的二哈。
每個人都很羨慕這樣一個男孩,
他靈智未開,胯下之辱也不會覺得有辱人格,任何時間都無憂無慮隨心所欲著,就仿佛峨眉山上的那些猴子們。
“絮叨叨”絮叨了一天后,一個人騎車回到了出租房內。
望著那帶著點點灰跡的天花板,他古靈精怪了一天的眼睛重回了無悲無喜。
徹底陷入平靜的他,發出了不符合其人設的長歎。
11點半了,躺著吃完了從路上買的夜宵,他沉沉地睡去。
在徐盜道的夢裡,他一直憧憬著自己能變成一硬漢,就像“妹說就是零卡”那樣的硬。
夢裡的徐盜道不再總是為了麻醉內心而不斷言語著。
緘默的“肌肉猛男”拿著一把鑄有18銅環的環首大金刀。
一刀揮去,辱罵著他的老師就變成了齏粉。
我自橫刀向天笑,去留肝膽兩昆侖。
徐盜道恣意地仰天長嘯,想要發泄出他這十幾年來的憤懣與鬱結。
“叮叮叮,叮叮叮!”
好像有什麽東西在“肌肉猛男”的身邊聒噪了起來。
大俠徐盜道一刀斬碎了吵鬧的生物,然後繼續放聲高歌。
對酒當歌,人生幾何,幾何數學,三角函數……
駁雜的知識旋渦將這個成績不好的男孩給攪醒。
“淦!怎麽又要遲到了?”
徐盜道快速地起身,抄起那還沒充電的小電驢就駛向了遠方…學校。
他開得特別得快,快到了就像吃播們一口吃掉18籠大肉包一樣。
一個十字路口,徐盜道想要加速搶一個黃燈,然後……
然後他就實現了他的夢想。
“這?這是哪兒?”
記憶中被一輛“特死啦”撞飛了的徐盜道一臉茫然。
他望了望周邊的場景,好像不再是那車水馬龍的地球了,而是一個比較蠻荒的時代。
周圍的樹木高大而密集,晨露滋潤後的氣息沁人心脾。
“老子不是穿越到了侏羅紀去了吧,這樹,我草!我草!”
徐盜道不斷地發出了“國粹”的詠歎調。
他深吸了幾口甘甜的空氣,然後開始觀察起自己來。
鑒於他經常觀察男性的經驗,他可以初步判定,這具身體的年紀並不大。
如何進行判定呢?
因為他摸了摸,這身體的下面居然是光禿禿的!
繼續撫摸著光禿禿下巴的徐盜道打量起了自己的裝束。
不是他想象中衣不蔽體的原始服飾。
而是一套玄黑色的甲胄。
玄黑盔甲的質地非常輕薄,他用手掂量了一下厚度,只有薄如蟬翼般的一層。
至於內飾和下身,更是偷工減料的粗麻布衣物。
這樣的發現倒是讓徐盜道有些莫名其妙的沮喪。
徐盜道感知了一下他現在的身體狀況,發現並不是那麽的饑餓。
於是,他找了一個距離較近的樹蔭之下乘起了涼。
“見習斥候徐盜道!”
一塊不小的石塊惡狠狠地砸向了徐盜道的頭上。
有著秀氣臉龐少年的頭上,瞬間鼓起了一個腫脹的紅包。
“誰特麽沒有良心地亂扔石頭啊!”
徐盜道很想這麽喊,不過男人那中氣十足的吼叫讓他有些慌神。
“您好,您有什麽事情嗎?”
徐盜道低聲下氣地笑道。
迎面走來的是一個皮膚黝黑、身材精壯的中年男性。
男人帶著不小的怒氣向徐盜道慢步走來,身著精致不少甲胄的他,一看就是自己的上級。
徐盜道那隱隱作痛的大腦不斷地旋轉著,
“見習斥候?見習斥候……你斥候聽起來就夠臘雞了,還是見習斥候?”
中年男性繼續如同即將爆發的火山一般往徐盜道的附近走著。
伴隨著他的腳步,周圍的草叢裡,一個個下面沒毛的少年們竄了出來。
少年們的身形都如同徐盜道一般的修長而靈動。
他們嘴角上面那稀疏的絨毛顯露出了他們的年紀,14歲左右。
中年男性離徐盜道越來越近了,他怒喝道:
“天殺的小子,要說多少遍,你得稱呼老子為隊長!”
“你這個被吃絕戶小子真的讓我們好找,原以為是掉進哪個旮旯裡去了,沒想到你在這享受人生呢?啊?”
徐盜道急中生智:
“老師,啊不,隊長,隊長。因為這天氣太熱,我剛剛真的昏厥過去了。
最近小的身體有些不適,可能是有些中暑了。”
斥候隊長鷹隼般銳利的黑色眸子死死盯著面前的小男孩。
看著其訕訕地傻笑著,沒有絲毫的緊張和害怕。
斥候隊長反而覺得有些反常,於是上前摸了摸他的額頭。
“嗯,確實有些發燙。第一次“模擬訓練”你就給老子整出這麽個么蛾子!
不過看在你中暑的份上,重罰就免了,每天的跑步的訓練你加練十圈!”
斥候隊長勉為其難地相信了少年。
畢竟在這個年紀,性格的可塑程度還是很強的,有些事情說開了也就接受了。
徐盜道裝作悲痛不已地耍寶著:
“隊長不要,隊長不要啊!”
斥候隊長身後的少年們都紛紛大笑了起來,小樹林內充斥著歡樂的氛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