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昨晚沒怎麽睡好,徐盜道今天的精神狀態很差。
糊裡糊塗地過了一個上午,直到吃過豐盛的午餐,他才覺得好了些。
又是午時12點,徐盜道漫步於森林之中。
手中的樸刀被他緊緊地握著,渴望鮮血的兵器希冀著能有獵物的出現。
豪豬!
這個遇到得避一避,太大了打不過。
蟒蛇!
往後稍稍吧今天是不是有點深入了。
或許由於昨日那一刀的刹那芳華,森林裡的整個生態系統都紊亂了起來,
本來不該在此的生物紛至遝來,這很干擾徐盜道的捕獵。
不過相應的,出現在徐盜道眼前的生物也愈加的繁多。
一隻野生的白羽雞出現在了徐盜道的面前。
徐盜道很好地把握住了這個機會,揮刀,“霸刀訣”!
令天地變色的一刀再度浮現,不過這一刻刀技的對象不是整個世界,而是眼前小小的白羽雞。
所以也沒有產生像昨日那樣的大面積恐慌。
可憐的白羽雞被嚇傻了,至強的一刀斬到了它的身體,唰!的一下它就被屍首分離了。
肥美的白羽雞滋養了徐盜道乾涸的軀體,讓他的腹部變得有些突出。
很快就得模擬訓練了,這次可不能再犯錯了。
系統那老陰比小正太一直靜悄悄的,到現在都沒有和徐盜道有過任何的對話,這讓徐盜道覺得有些蹊蹺。
心情依舊沉痛的他沒有多想,步履輕快地奔向了集結的地點。
斥候隊長依舊是一副病懨懨的表情,他渡著步子,審視著精神抖擻的少年們,當然風塵仆仆的徐盜道除外。
“上一次的模擬訓練你們有些人表現的不佳,這一次老子可不想再發生同樣的事情了,知道了嗎?”
“知道了!”
盡管斥候隊長意有所指,但少年們器宇軒昂的回答透過了山林,振奮了人心。
斥候隊長大手一揮,“跟上!”
見習斥候們就跟著他進行奔跑,一路上有很多的障礙物,有些是天然形成的,有些是斥候隊長故意放置的。
體力最好的那幾個少年能一直緊緊地跟在斥候隊長的後面。
像徐盜道這樣處於中下遊的家夥,自然沒有那個本事。
精神倦怠的他不緊不慢地吊在大部隊的隊尾,只要不是最後一個,怎麽也懲罰不到他。
徐盜道晃晃悠悠,忽然他意識到自己和其他見習斥候不同的地方。
“對啊,爺可是有身法的主啊!”
第13組斥候是刀國排名靠後的斥候組,也就是說他們不屬於貴族階級的1至10組。
總共100人的他們幾乎都是平民出生,哪怕有些是貴族的私生子也是那種見不得光的。
甚至還有可能落魄的貴族不如雞。
娼妓的孩子還有可能學些偷雞摸狗的本事,而這些私生子們得到的只有上位者的蔑視和下位者的鄙夷!
所以第13組斥候的孩子們都是沒有得到任何教導的。
他們單單憑借著身基因的優勢,加入了這兩千名見習斥候的大家庭。
徐盜道悄悄地在體內運轉起了“霸氣行”的身法。
他本來搖頭晃腦的步伐瞬間變得凌厲了起來,大開大合的姿態,第一步都極其有力量。
很快地徐盜道就跑到了隊伍的中央,然後一路向前,一路向前,抵達了斥候隊長的身後。
斥候隊長感覺身後有個孩子的速度加快了很多,
回頭瞅瞅,居然是他最不看好的徐盜道? “好小子,深藏不露啊!老子就覺得你最有出息,居然能從後面趕上來,來!讓老子看看你的極限!”
斥候隊長對於這種後起之秀非常的讚賞。
因為每多一個這樣的人,他的隊伍總體的競爭程度與努力氛圍都會提高。
在完成見習斥候階段的教學後,他的評價獎勵也會增加。
由於隊長再次的加速,之前緊緊跟在其身後的少年們暗自媽賣批了起來。
他們一個個得被隊長甩下,只有徐盜道,邁著那六親不認的步伐繼續跟著。
斥候隊長頻頻回首,密切關注著這些學員們的情況。
當他看到只有徐盜道能跟上時,他感到非常的欣慰與自豪。
盡管他也不知道,為什麽看到徐盜道表現得這麽優秀,有些想要暴打他一頓的感覺。
或許是錯覺?或許是因為他這詭譎的步調?
“徐盜道,你真的是“拿小刀劃老子屁股”——給隊長開眼了哈哈哈!
昨天踢了你一腳,不過隊長不是故意的啊,那叫關心,叫愛護!”
斥候隊長因為自己的隊伍裡出了一個好苗子笑得很開懷,他心裡也隱隱有著自己的一份判斷。
這小子的家室可能不簡單,祖上可能有什麽家傳。
要麽還可能就是收高人指點,這一點化,少年的一生都受益無窮啊。
“昨天看你哭的那麽傷心,一定是想家了吧。
老子在你這個年紀也是這樣,總是哭哭啼啼的,不過男子漢大丈夫,總歸要成長的嘛!”
“你好好地跟著老子練!老子絕對把你教育的好好的。
以後在軍隊裡也能混著一官半職,等到年紀大了退到後面像我一樣當個斥候隊長也不是不可能!”
斥候隊長的身體素質極佳。
盡管他一直在領跑,可是他的話語接連不斷,像父親一樣寬慰著身後的少年。
徐盜道可就沒有那麽好的精氣神了。
他竭力地施展著“霸氣行”,亦步亦趨地跟在中年男性的身後,大汗淋漓。
“霸刀系統任務!”
生孩子沒屁眼的整蠱精——系統的聲音忽然響起,這把還在急速奔行的徐盜道嚇得跳出了個趔趄。
“喂喂喂!
你先把我那10點霸氣值還回來再說!
不然你就是立刻抹殺我,
就算我從這兒跳下去,
我也不可能做你給的任務的!!!”
徐盜道在心裡大喊,強行壓抑下去的憤懣如同岩漿一樣噴湧而出。
“霸刀系統任務:一、……”
小正太系統異常反常地沒有接話,用著機械似的言語報幕著。
“滴滴,滴滴。”
小正太終止了報幕,
“檢測到持有者並不希望繼續進行任務,抹殺系統,正式啟動。3、2、1……”
徐盜道沒有料到居然會是這樣一個結果。
他能明顯地感知到死亡的逼近。
常言道:
父母是我們與死亡之間唯一的一層墊子,父母離開了,我們也就與死亡接壤了。
自從徐盜道的父母雙亡之後,他對於死亡就特別的敏感。
而且他可以輕而易舉地寂滅自己的內心,到達死亡的國度。
如果是前一段時間,徐盜道肯定直接坐在地上,蜷縮成一個舒服的姿勢,擁抱未來,掘棄過往。
但這個受新時代主義教育的徐盜道,被嚇得立馬求饒,絲毫看不出前一刻那勃然大怒的臉色。
“系統爺爺,系統爺爺,真香!小的做任務,小的做任務!”
望著從“如同被欠錢不還而撒潑打滾的包租婆”
到“好似搖尾乞憐可憐巴巴的哈巴狗”的徐盜道。
斥候隊長的心情五味雜陳:
“這小子不會有精神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