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景頂著黑眼圈在電腦前緩緩的編輯著資料,不一會又哈欠連天,這已經是他第五晚加班了。
加班倒是家常便飯,主要讓他煩躁的是,每次加完班回家睡覺都會夢到一個奇怪的夢。
從這周周一開始,第一天是夢到了一個奇怪的世界,裡面的場景人物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第二天夢到了一個陌生的女人,帶著他逛了一個陌生的城鎮,可怕的是這個城鎮焦骸遍地,房屋殘破,最後那個女人好像說了一句什麽神魔就醒了。
第三天第四天也是夢到了那個奇怪的世界,懸在天空中的走廊,高空中的巨樹,還有堪比一個省的巨龜托著上千座城鎮。
今天是周五,就在中午午睡的時候,他不出意外又夢到了。
搞的跟連續劇一樣,沒完沒了的。宋景揉了揉太陽穴非常苦惱。
一個身材魁梧胡須茂密,渾身散發著金光光流的大漢。大漢的面前又是一個身著血紅色袍子的神秘人,臉部都用紅巾遮掩著,看不出此人性別。
在夢裡,宋景以第三人稱的視角目睹了一場兩人之間的戰鬥。那叫一個玄幻,山崩地裂,流光溢彩啊。但在最後,神秘人好像發現了宋景,在他衝過來的同時,大漢也急忙阻攔了上去。
依稀隻記得神秘人的動作最後停留在,對我比劃了個橫8手勢就醒了。
因為是夢,具體的細節宋景也想不起來,拿起手機看了一下時間,把電腦上的資料整理保存好,磨磨蹭蹭的收拾下班了。
某單位宿舍,午夜11:50。
“回歸吧…蘇醒吧……”宋景被鬼壓床的同時,腦海中不停的浮現出這段話。
過了一段時間,鬼壓床的猛烈衝擊實在抵抗不住,宋景意識轟的一聲陷入了深層次黑暗中。
當宋景睜開眼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已經身處在一座山林中的半山腰上。
“這是什麽情況?”
“我他喵在夢裡?”
“那我知道在做夢,是清明夢?”宋景此時對自己靈魂三連問。
處在完全陌生的場景中,宋景也不敢妄動,在嘗試掐自己,閉上眼不停暗示醒來都沒有任何效果的情況下,他無奈放棄了掙扎。
“該死!到底是怎麽回事!讓我回去,我才不要經歷這莫名其妙的事!什麽狗屁穿越簡直是?了狗了!”宋景面目猙獰怒喝著一邊腳下不停拚命往山下跑。
他降臨這個世界前,哪怕工作一般,但勝在穩定夠溫飽,還有一個打算今年訂婚的對象。然而此刻,老天爺卻跟他開了一個不好笑的玩笑,由不得宋景暴怒。
甚至跑了一段路,看著周邊完全陌生的場景,宋景鼻頭一酸止不住嚎啕大哭。
過了一會,宋景也許是哭累了慢慢止住了男兒的眼淚,又好像想到了什麽,雙眼中瞬間綻放出一絲光彩。
“不,我可能還在地球上!誰他喵說我穿越了,我就算死也要找回去,回到家!”
日落西山,天邊的遠處斷斷續續傳來不明生物悠長的吼聲。
“呼……回歸者,聆聽吾片語。”
宋景此刻喘著粗氣,忍耐著腹中饑餓,卻分秒沒有停下腳下的步伐。腦海中卻冷不丁傳來這句話。
“誰?!有人在嗎?”第一時間他的反應是驚喜的,仿佛水中溺水的人看到了救生筏一般。
“回歸者,你是本王的第九十九道分身,也是我最後一道分身,先前我與魔決一死戰,把你從異界召回了本土,
雖然我跟他早已灰飛煙滅同歸於盡,但在你身上我還保留著一絲意識。” 腦海中的聲音沒有回應宋景的話,自管自的訴說著。
宋景聞言停下了疲憊的步伐,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右手捂著額頭,一言不吭陷入了沉思。
這時,腦海中的聲音繼續說起:“魔在四大洲還有許多部將,魔眾人不滅,世界便多災多難,你遵從我的指引,去東邊磨市找神明眾接引人,他們會告知你一切。
“我的意識會保留一段時間,在這期間,我能與你交流,接下來,請表述你的疑問吧。”
話音落下,宋景腦海中恢復了清靜,仿佛從來沒有發生過什麽事一般。他此時卻默不作聲,話是聽到了,但宋景想的是他可能回不去了,無比悲憤交加!
“這裡不是地球了是嗎?”
過了許久,宋景才冷漠的吐出這句話。
“回歸者,這裡是玄武洲,涵蓋千百座城,你從異界來是什麽也不明了的,我現在跟你簡單的闡述一下本土的……”
“閉嘴!別叫我什麽回歸者!老子只要知道是不是地球就行了,別他麽嘰歪。”
仿佛在發泄著心裡的情緒,宋景說完又狠狠錘了一下地面,地面覆著一層碎石,頓時他的拳頭鮮血淋漓。
“呵呵,地球是你所在的家鄉吧?不要輕易動怒,更何況……我也沒說你永遠回不到你的家鄉。”宋景冷漠的眼神在聽到最後一段話時瞬間雙目爆發出一片神采。
“回去?真的嗎?如果能回去,我可以力所能及去做一些事!”宋景喜出望外說道。
“當然可以!只不過要等你到達像我這種境界時……”
“你這種……?哎!只要可以,怎樣都行!你要我去找那誰誰是吧?好!我馬上去!”宋景的心思一股腦全在回家上,也不深究他那種境界是什麽含義。
“嗯……我需要保留點意識,你先去尋找一處有人氣的民居吧。”
盡管此時恢復精神的宋景有很多話想問,但任他怎麽呼喊腦海中也沒有回應了。沒辦法,他隻好歇了一會抬起腳繼續上路。
經過大半天的行程,宋景已經饑渴難耐,但就在他穿過一片樹林中時,耳邊傳來了激烈的打鬥聲。
“你為什麽這樣對我!我苦苦追求你數載,你倒好,現在跟王家小子眉來眼去的!”一個聽上去年紀不大的男聲傳來。
“陳郎我跟你說過無數次我們不可能的,你為什麽還執迷不悟,再說,你長成這樣,我怕我跟了你天天夜不能寐!”同樣一個年紀不大的女聲不客氣的回應道。
“呵呵好,我陳郎得不到的,你們都別想得到!”
“你你你……你別過來!啊——”
女人的叫聲聽上去極其痛苦,宋景縮了縮脖子,慢慢蹲下身子朝著發聲處墊點腳尖走去。
映入眼前的是一個粗布衫男人面目猙獰跪坐在血泊中的女人身上一刀刀扎去,好幾下後男人喘著粗氣把小刀往宋景這邊一扔。
看到如此恐怖的一幕,身為尋常人的宋景頭皮發麻,不敢再待一秒。
可能他內心恐慌,躲的太急,腳一崴撲通摔倒在地。
完了!
果不其然,那邊的殺人犯聽到動靜立馬轉頭盯過來,接著起身快速向宋景跑來。
躺在地上的宋景一看情況,瞬間渾身顫抖,腎上激素飆升,連滾帶爬往小刀那邊跑去。
“你也是王家的人吧!既然看到了,我讓你跟那賤人一起陪葬!”
眼看著男人凶狠的朝著他撲來,宋景立馬撿起那把小刀橫在胸前。
下一秒卻被撲來的男人一下子掐住了脖子。
宋景腦子瞬間一片空白,隨即立馬反應過來,緊握著小刀的右手砸了男人數下。
紅了眼的男人一心想要殺了他!在腎上激素的作用下絲毫感受不到疼痛。
忽然,噗嗤!
就在宋景快被憋死的時候,男人雙手一松,隨即幾個踉蹌往後倒退去。
男人捂著胸口的致命傷瞪大了充滿血絲的雙眼,終究是失去了意識倒了下去。
“我……對不……起。”
男人在臨死之際,露出了複雜的眼神,艱難的從嘴裡說出了這句話。
對宋景而言,此時他哆嗦的握著滴血的小刀,身上的衣服也被濺到了鮮血。
頭腦一片空白!
我居然,殺了一個人。
“啊!死人了!!”沒有任何余地給宋景懷疑人生!附近立馬又炸出一句尖叫聲。
話音剛落,不遠處鑽出兩男一女,都是打扮簡樸。
“殺人了!苑,你快去報官!我跟秦在這擒了他,不用擔心,我兩從小練過武!快去!”其中一個高大男人對瘦弱女子喊道。
女子隨即聽話跑開。
宋景聞言手一松小刀掉下, 不可思議的看向眼前兩具屍體。
“不!我沒有殺人,我,我只是正當防衛!”
可惜兩男子沒有聽進宋景的話,兩人對視一眼,各自從地上撿起一根粗大的樹枝,從左右兩邊圍了上來。
一個在地球996的普通打工仔哪剛的過異界強少年,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的宋景一下子就被打倒在地。
又是一記棍子,宋景兩眼一翻昏死過去。
過了許久,天色已黑。
佑安部佑安大牢中,一位身穿白色官錦服裝的中年男子坐在一張太師椅上,面前還擺著鋪滿紙張的桌子。
大堂中間地上躺著一個頭部流血奇裝異服的青年男子,不省人事,左右各站著兩個獄卒。
“判官大人,根據另外一名目擊者陳述,那兩人的確不是這小子殺的,來龍去脈都寫在報告裡了,您請過目。”左邊獄卒行禮朝著中年男子恭敬的說道。
稱為判官的中年男子拿起報告一目十行,緩緩地點了點頭。
呵呵,天助我也,這年末正好差一個名額,跟王判的賭約贏定了哈哈!
這樣想著,中年男子壓住喜悅之情面無表情低喝了一聲。
“來人,把嫌疑犯押入三字大牢,聽候發落!”
聽到這聲命令,左邊獄卒眉頭微微一皺,卻不敢違令,立馬跟另一個獄卒拖著青年男子往牢房走去。
嘩啦!
在牢房裡,獄卒拎著一桶水潑到了青年男子臉上。
“額……頭好痛……”這位青年男子,也就是宋景,一個激靈醒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