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晟挺期待小史萊姆變成巨無霸史萊姆的那天,也很好奇它的魔獸後裔會產生何等變化。
而阿利斯塔對史萊姆的打開方式就很簡單,讓它上牆吃土就完事了!
“轟隆!”
隨著無數微型史萊姆將城牆上的黏土吃完後滿意的聚合在一起,一隻大型史萊姆出現在眾人眼前。
同時城牆也在無數士兵絕望的眼神中變成散落的石塊轟然倒塌。
無數站在最前沿的士兵倒了下去,身在第一線的米歇爾也不例外。
從數十米高的城牆上摔下去會有什麽後果?
不會粉身碎骨,但也絕不好過。
無數哀嚎響起,而這些哀嚎聲無疑吹響了魔獸進攻的號角。
無數魔獸朝著他們奔去,阿利斯塔指揮著魔獸群將他們徹底殺死,嗜血的魔獸吞咽著他們的屍體。
第四城的外城,在無數人的努力下,卻只在雙方見面的一瞬間轟然告破!
米歇爾踩在無數士兵的屍體上退到了內城,他狼狽不堪,滿身是血的模樣驚到了內城中無數的子民和士兵。
“城破了!他,他是罪人!把他獻給魔獸!也許魔獸就會放過我們!”
“對對,他是王國的罪人,就是他引來了魔獸!把他丟出去,請求魔獸的饒恕吧!”
米歇爾靜靜聽著這些雜吵的聲音,出奇的沒有辯駁。
城牆底下無數士兵虎視眈眈的看著他,似乎下一刻就要動手。
“把騎士長丟出去!”
“殺了他!”
“讓魔獸放過我們!我們是無辜的!”
無數百姓開始哭嚎起來,手中的石子朝著內城城牆上駐守的騎士和護衛隊砸去。
城牆上無數士兵紅著眼睛,內心感到冰涼。
城牆上清楚形勢的士兵和牆下不明所以的民眾,雙方情緒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將我的頭顱割下,懸掛在城牆上,祈求魔獸的憐憫吧!如果他們肯聽的話。”
米歇爾發出嘶啞的聲音,苦笑著看向一旁的騎士。
“不,騎士長!他們是野獸啊!怎麽可能放過我們!”
騎士理智的搖頭瘋狂後退。
而那些民眾也突然變得安靜,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
騎士停下腳步,眼神變得遲凝。
“動手吧!”
米歇爾伸長脖子閉目等待。
“如果我要保護的人是這樣的希望我死去,那我,活著又有何意義?”
“哢嚓!”
一個閉眼的頭顱滾落在地,鮮血灑在城牆上,染紅一地。
......
“前方就是第四城,休息五分鍾,準備作戰!”
沃利頓將軍精確的掐著時間,也沒有讓眾人扎營的打算。
第一軍團的戰力還扛得住,只是留下一個緩衝的時間,有利於保持巔峰狀態進入戰鬥,避免戰況焦灼後的體力不支。
魔獸們很快屠戮完外城,朝著內城開始緩緩行動,兩腳獸實在是太多了,它們怎麽殺,怎麽吃都吃不完。
無數殘肢斷臂留在了原地,留給了仍在拚命蠕動的蟲潮繼續進食。
“用我的,我也是騎士,用我的頭顱向魔獸投誠吧!如果他們肯接受的話,如果不接受,最少,還有騎士長可以保護大家!大家,一定要相信他啊!”
米歇爾睜開雙眼,看到了騎士怒吼著跪在地上,一刀將自己的頭顱割下,鮮血濺到了他的臉上,那染紅的臉上露出錯愕,
掙扎,瘋狂的神情。 最終,他的眼神變得極度冷漠,緩緩將騎士的頭顱撿起,鄭重的懸掛在城牆上。
然後一個人,一把劍插在城牆上,死死的看著靠近的魔獸群。
城牆下的人們再度沉默了,不再吵鬧,也不再哀嚎。
只有少部分人仍在祈禱魔獸能對他們產生一絲憐憫,祈求它們能放過無辜的自己。
“為何不攻擊我?”
阿利斯塔口吐人言,疑惑的看著城牆上的那人。
他不認識這些兩腳獸,也不知道他們停下進攻是要幹什麽,但是他無所畏懼。
“我願意獻上騎士長的頭顱,請大王恕罪,請大王放過我們的百姓,離開此地。”
米歇爾麻木的說出這段話,眼神中滿是冷漠。
“哈哈哈!”
阿利斯塔騎在角象的身上,瘋狂的笑了起來。
“我不叫大王,我們魔獸只有一個王!你可以稱我為怒牛首領阿利斯塔,奇怪的兩腳獸,我為什麽要放過你們?騎士長又是什麽東西?是你們的王嗎?”
米歇爾眼中閃過一絲悲哀,他不再說話,轉頭望了一眼內城中的無數民眾,在他們期盼的眼神下,他看到了野蠻和愚昧。
原來文明的野蠻,比野獸的野蠻更加野蠻!
“我不曾無知,也不曾野蠻,也許我生在亞馬孫王國是最大的錯誤,成為王國的騎士長是更大的錯誤。”
米歇爾腦海中一陣恍惚,手中的劍再次握緊。
“我請求和首領決鬥。”
阿利斯塔一愣,決鬥嗎?
“同意。”
米歇爾一躍而下,從內城牆上落到阿利斯塔的身前。
抱著必死之心,他想再給內城的子民們拖延幾分鍾,也許,第一軍團能趕到呢?
手中的劍朝著阿利斯塔刺去,阿利斯塔不慌不忙的格擋著,同時手中的大錘朝米歇爾砸去。
阿利斯塔的大錘來自於一隻強壯的兩腳獸,發現用的異常順手後就變成了自己的武器。
米歇爾驚訝的發現這個首領似乎並沒有想象中的強大?
他們勢均力敵,打的有來有往,在米歇爾抱著拖延的心思下。
兩人戰鬥了十分鍾之久。
還是按耐不住的風狼王開始了催促,阿利斯塔才展開凶狠的猛攻。
好久沒有這樣酣暢淋漓的戰鬥了,這個兩腳獸挺不錯的,或許可以饒他一命?
阿利斯塔在戰鬥中不由想起了曾經遇到過的那個小女孩也是如此的純粹,他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米歇爾看著他身後,也不由露出了一絲笑容。
“首領,做個了斷吧!”
米歇爾話音落地,同樣不再留手,使出全部的技巧和力量朝著阿利斯塔攻去。
他的力量當然不如阿利斯塔,可是他的技巧卻是阿利斯塔無法比擬的。
“鐺!擋!擋!”
大錘和利劍摩擦出火花,兩人的眼神對在一起,米歇爾首次看到了怒牛首領眼中的信仰之光。
那是一隻三足金烏,金烏的眼睛充滿智慧和神秘。
“踐踏!”
一陣眩暈後,米歇爾手握利劍倒在了地上,他的頭顱被割下,系在了阿利斯塔的腰間。
米歇爾腦海中最後一幕,是文明的信仰和野蠻的信仰重疊在一起。
原來,祂也是你們的信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