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洚回到酒店安安分分地待了一晚,也沒見陳峰導師回來。
雖然有些好奇,可現在的他正在看著自己的手機余額時而皺眉時而搖頭歎氣,右手在桌上畫了一個又一個無規律的圈。
以往的生活費都是張奶奶直接交給路洚。決定來卡塞爾學院之後,路洚就拒絕了張奶奶把當初剩下的所有交給他的打算,隻叫張奶奶給孩子們換換夥食。當時在想的是,都要進入普通人無法進入的世界了,怎麽還會因為這些黃白之物而煩惱呢。
又看了眼余額,路洚想著想著就把自己逗樂了。
“叮!”路洚還在奇思妙想之時手機響了。
陳峰發的短信:“八點前到林城大廈門口集合”。
現在是早上7:25,時間上來得及。
不到八點,路洚已經踩著磁懸浮圓盤守在了林城大廈門口。未曾想沒等到陳峰導師,倒是又看見昨天那個女警官。
緊身白內襯披上淺藍毛衣針織衫,緊身的牛仔褲勾勒出誘人的線條,再加上一雙白色乖巧的馬丁靴,活脫脫一個都市麗人裝扮。
路洚心想:“要命,不會撞上女警官約會了吧”
正準備轉頭換個地方待待,身後就傳來蔚的嬌喝“站住!”
路洚隻得僵硬地轉過身,不自然地說道:“女警官你好啊…真巧哈,這也能遇見,沒有打擾到你的好事吧”
蔚看向路洚,仔細打量一番,皺眉道:“沒想到,陳老師還招小流氓”
路洚想著昨日見面情景,臉上有些掛不住,摸了摸腦袋,早知道是熟人就不調戲了。
蔚沒好氣地說道:“跟你自我介紹下,我叫蔚,算是你的學姐吧。”看著路洚有些猶豫又蠢蠢欲動的表情,又補充了一句:“錢是不可能退給你的,這是林城的規矩。”
路洚沒想到蔚這麽敏銳直接,頓時泄了一口氣,懨懨跟著身後。蔚看著他這副模樣解氣不少,上樓的腳步都快了兩分。
蔚停下腳步說道:“你跟你同學在這待會,我還在樓下接陳老師”
路洚還是不習慣昨天給自己罰款的女警察今天就變成學姐了。
南粵大廈的三樓是一個悠閑的咖啡廳,周圍一片都是巨大的落地窗,透過它,南粵的風光美景一覽無遺。
沙發上已然坐著一男一女,男的看似沉穩,手腳卻是止不住地亂動,頻頻回首打量女生的表情。
女生臉色淡漠,白色衛衣的兜帽支起了大半,襯著利落帥氣的短發,瓊鼻朱唇自有一份高冷氣場。
見到了路洚,十分禮貌地輕聲道了一句“呂鳳纖”便算是打了招呼。
這副模樣倒是讓路洚愣了愣,心中頓有一句:“真真有負天地鍾靈毓秀之德”。
不待多想,呂鳳纖身旁男子便迫不及待問道:“你便是路洚了吧,我們為了你可是從閩江折回去,你是什麽天賦?”
原來招生那次他們也在,不過沒見面罷了。
路洚隻得解釋道:“我的天賦學院沒有檢測出來”
呂頌華眼裡異色一閃而過,剛想說話便看到呂鳳纖冷酷的眼神,縮回了腦袋小聲念叨著:“不想說就不想說嘛,卡塞爾哪有沒檢測出天賦就招生的”
這番言論路洚自然是聽到了,他也沒在意笑了笑。呂鳳纖倒是抱歉地指了指腦袋,他懂了以後又看了看呂頌華。
呂頌華在一旁也沒感受到兩人奇怪的交流,自言自語地念叨著什麽,身上白青紫紅紋交替浮現。
路洚看著驚奇,不由多看了兩眼。呂鳳纖在一旁靜靜解釋道:“陰陽兩儀訣,家兄在術法修行上實在愚鈍,只能走外門修道地蠢辦法。”
陰陽兩儀訣,是前輩陸子揚的招牌絕學。先練外門體修,七十二罩門固若金湯,一拳一腳皆是索命之式,成就陸地金仙之鏡,術法平衡,戰鬥力自是同境好幾倍。
只可惜陸家上下除前輩陸子揚外無一人修成,令人惋惜。本以為這門絕學會就此落寞,誰料今年兩個及冠小輩驚豔絕倫,一時間被認作陸家的基石,有望鞏固上三家地位。為此前輩陸子揚婉拒了多方請求,執意送往卡塞爾學院深造。
感受到記憶裡黃俊囉嗦的介紹,如今一見確實非同凡響。呂鳳纖螓首輕點後,他更認為陸家兄妹不簡單。
樓下也傳來蔚的驚喜叫喊聲,三人齊齊起身準備。
上來的陳峰看著三人轉頭對蔚說道:“瞧瞧你的學弟學妹們有誰像你一樣次次都遲到”
蔚吐了吐舌頭,顯得頗為不好意思。
這時候,眾人身後傳來一陣笑聲:“這丫頭還得你陳峰才管得住”
路洚順著聲音望去,是一個氣息霸道的中年男子,寬松的白色太極練功服被他穿成了緊身衣,手上布滿了老繭,只是鬢角的皺紋讓人感慨英雄遲暮。
蔚的氣質跟他相似不少,就是樣貌繼承了母親。
陳峰和他一陣擁抱寒暄後,向路洚三人小組介紹道:“擎大哥,林城的武學宗師,也是蔚的父親。”
擎雖然氣質彪悍霸道,但跟路洚幾人交流時卻是爽朗和氣,確是一個好相處的長輩。
走到會議室後,眾人齊聚一堂的目的才出現了。
會議桌的氣氛與剛剛外面迥然不同。看著擎嚴肅的神情,路洚幾人下意識地閉上嘴,靜靜地聆聽這次會議的內容。擎先是分發了一些照片文件給大家,隨後打開投影邊放邊說道:“最近在林城有邪教死灰複燃的痕跡,而且緬都和沃比利兩個國家的境外勢力在這段時間加大了滲透。我總覺得有些不對勁,擔心他們又在醞釀著什麽陰謀。”
陳峰翻了翻資料,他和擎合作多年自然是明白他的想法。 掃了眼眾人說道:“南粵這些年順風順雨,相安無事確實讓他們忘記了疼的滋味,大清洗行動是必要的”說著說著,陳峰為難地皺了皺眉頭,又說道:“只是最近太多地方動蕩,卡塞爾學院也抽調不了更多的力量過來了”
擎桌子一拍,站起身來厲聲道:“南粵作為西南門戶就不值得派人過來鎮守嗎?年年靠南粵抽調的社會異能人士來鎮邊關嗎?”
聽著這番發言,陳峰也是感到頭大,無奈地說道:“你也知道中央的德性,他們是不可能派人過來的,帝北邊防那些人巴不得我們的區域出岔子。”
擎聞言,隻得不爽地坐下了。
陳峰繼續說道:“雖然卡塞爾沒有人增援了,這不是還有我們嗎”
擺了擺手,擎繼續說道:“你就說呂家這兩個小輩叫不叫得動陸子揚那個老烏龜過來”
陳峰一陣沉默,雖然自己也有這個想法,可畢竟不能直說。
呂鳳纖淡淡道:“若南粵有需,先組會從閩江趕來”
聽到這句保障,擎臉色緩和不少,只是眼角的擔憂不減分毫。
會議的最後,敲定了具體的任務,遣走了小家夥。
陳峰忍不住說道:“這次事情有這麽嚴重?”
擎敲了敲桌子,不言不語。
陳峰為難了片刻說道:“實在不行,大不了我在這裡把它處理了”
聽到這句話,擎喝道:“不可,不要因為小事誤了大事”
說罷,靠著椅凳閉上雙眼說道:“你去安排一下,我想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