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被打開,朱銘安拿著一袋早點走了進來,把早點放在桌上,看著路洚睡眼惺忪的模樣調侃道“你是真能睡啊,都一天一夜了”
路洚揉了揉自己有些脹痛的腦袋,看了看周圍,確實是自己的床,有些遲疑地問道“我怎麽回來?”
看著路洚困惑無知的模樣,朱銘安還假裝摸了摸他的腦袋感慨一句“沒發燒啊”。
見他還是那副天真無邪的表情,無聊的一屁股坐回凳子上,沒好氣地說道:“某人去約會低血糖暈倒還要兄弟們背回來,丟臉啊”
自己的記憶逐漸清晰,意識是在佘穎伊的那番話後消失的,再之後自己就被室友扛回來躺在了宿舍,睡了整整一天。
可之前他們倆聊了什麽呢?
路洚敏銳地察覺到肯定發生了一些很重要的事情。
“那佘穎伊她人呢”他還是想問問她。
“她呀,帝北邊防大學這次挺急迫地把交換生召回了。”朱銘安有些疑惑地說道。
“她是帝北邊防大學的學生?”路洚有些吃驚,隨後又覺察到一些忽略的細節。
“帝北邊防大學不分年級,實力到達了標準就能畢業。”
“佘穎伊一直是帝都的天才,早早到達雙陰境”
朱銘安直呼道:“人不如人啊”,不禁又感慨起學校的差距。
看來她來卡塞爾也是冒險之舉。
這裡也有敵人!
……
過了一會,朱銘安好似想起了想通了一般恍然大悟,玩味地打量著路洚。
路洚被看得心裡發毛,有些心虛地問道:“怎麽了你”
朱銘安一臉篤定自信道,“我就說帝北邊防同意交換生,原來是美人計啊”
路洚有些窘迫,連忙解釋道:“我父親之前是她的引路人,她來咱學校也只是圓個念想”
朱銘安眼裡閃過一抹異色,伸手抓住了他的右手,朱銘安的右手手背漸漸浮現了出一個複雜的圖案。
最下方是圓狀帶彎鉤的構造,與最上方的圓心十字架夾勾住一杆長槍。
路洚感到頗為稀奇,他已經從佘穎伊的口中明白這個世界還有不為大眾所知的神秘側。
他們靠傳承的力量行走在世間。
隨著朱銘安的手背的圖案漸漸浮現,路洚手心也透露出一個黑色的勾玉。
路洚好奇地抬起頭,看著朱銘安。
朱銘安解釋道:“這是陰影·天測,算是家族的一些伎倆吧”
指了指自己手上的黑白勾玉,太極般旋轉,路洚戳了戳又問道:“那這是什麽呢”
朱銘安想了想,遲疑道:“只有與陰影世界簽訂契約的人,才會擁有獨屬於他的命運軌跡”
“我現在水平還比較低,破解不出來”
“還挺酷炫,啥時候教教我”
路洚抬起手在陽光的不同角度下打量著。
朱銘安沒有搭理他這句話。
既然沒啥問題,又建立契約那就沒啥事了。
走之前還不忘叮囑一句。
“早點給你放下了,以後就是輔導員帶你學習了”
路洚看著離開的朱銘安,他又想起來了什麽,從身旁摸出了手機,點亮之後,他的雙手卻又停在了半空,隻吐了一口氣就默默把手機黑屏了。
坐在床邊,看著陽光下自己手上的黑白勾玉不停地轉,直到它默默地消失。
自己卻感受不到這種神秘力量,路洚感到有些沮喪。
盡管自己似乎一隻腳已經踏入神秘側,
盡管所有人對於自己的潛力與天賦都沒有質疑,可路洚隻覺得自己是個普通人,沒有擁有任何奇特的力量。 路洚晃了晃腦袋,試圖安慰了下自己,讓自己不再胡思亂想。
……
第二天路洚起床起的很早,簡單收拾了行李。昨晚得到通知,自己會跟呂家兄妹一組由陳峰老師領隊,一起去做任務。
不過本來也是孤身一人,行李收拾得很快,可路洚有些沒敢擰開房門。
遲疑了片刻還是打開了房門,果然門口站著的這三個家夥。
大家相互看著也沒有說啥,只是示意點了點頭,一切盡在不言之中。
這讓路洚感到有些恍惚,沒想到在學校只是待了一個月,這麽快就要再次離開了。
走出寢室,外面此刻是藍天白雲晴空萬裡,路洚感覺心情舒坦了不少。
“走吧,路洚”陳峰導師已經樓底門口等著了。
路洚沒看見呂家那對兄妹。
“老師,就咱倆嗎”
“他們倆從BJ出發”
原來他倆就是交換生啊。
“那咱們也快走吧,老師”
“剛好讓你見識下新世界的力量”
路洚聽著有些期待。
直到兩人坐上一輛普普通通的動車,路洚看了看這輛動車,又看了看陳峰,眼裡的嫌棄一覽無遺。
這神秘側的逼格也太low了。
陳峰笑了笑,“如果我們沒來,這就是一輛普通的動車”
路洚半信半疑,又重新打量了這輛動車。但無論路洚如何觀察,都覺得這只是一輛普通的動車。
唯一奇怪的可能是,這個地鐵站離學校很近,卻根本沒有人在地鐵站的附近晃悠。
陳峰看路洚這幅仔細觀察地模樣,也沒阻止。
等到路洚放棄掙扎以後才說道,“你再閉上眼看看”
路洚閉上了眼,卻暗自偷偷眯了條縫。
陳峰看到路洚的小動作也沒在意,右手一抬,路洚只聽到“嗡!”的一聲,整輛動車仿佛被虛化了一般,只有銀色的流光在動車內閃爍,路洚還是第一次見到彩色的影子世界。
陳峰看到路洚的模樣,解釋著,“你是不是以為所謂的影子世界只有黑白嗎”
路洚撓了撓頭,他真是這麽認為的。
陳峰又繼續說,“隨著你能力的發展,影子世界只會變得越來越真實”
路洚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理解。
“表世界的影子世界,只是區分普通人和神秘側的一種工具而已”
“但裡世界的影子世界,則會讓你進入真正的[戰爭]”陳峰的表情說到這的時候變得嚴肅。
路洚聽完之後,又掃了一眼整個車廂。
頗為新奇道“我什麽時候才能學會這些魔法呢”
陳峰看著年輕的路洚,就像看著當初第一次跟師傅外出時的樣子。
那時候還有戰爭,北方的俄浮列一年又一年地與帝國征戰。
誰曾想在1996年,一股俄浮列的部隊竟然被影子遮掩從主戰場離開,如利刃一般直接捅到了北境的心臟——暨邊。
師傅和老師們是一腔熱血,一聽說暨邊淪陷就趕回了學校,那麽多前輩用性命才把侵略者的腳步打停學校之外,撐到了援軍到來。
只可惜帝北邊科學院從此之後一蹶不振。
北境的中心從暨邊搬離了,冬臨從此以後蓬勃發展,成為北境新的心臟。
原直屬帝國直接管轄的卡塞爾學院,也因為損失嚴重,師資大量斷層被統治階級放棄。
上層在帝都重新招募人士,集資建校,創辦了帝北邊防大學,力爭在神秘側擴大影響力,不再犯下當初的錯誤。
這件事已經過去二十幾年,可陳峰還是忘不掉師傅在槍林彈雨喋血的樣子。
等陳峰緩過神,看向這個稚嫩的少年,他仿佛看到了卡塞爾的未來。
陳峰的語氣都不由得變得更加溫柔起來,“這只是影侍的小伎倆,我會把自己畢身所學傾囊相授”
路洚看著陳峰老師的神情,有些受寵若驚。這就好像是一種莫名的期待,一種全部的力量的灌輸。
這反倒讓他有些擔心自己不能達到老師的預期。
他只能認真地點點頭道:“我一定會好好學的”
陳峰看著路洚認真的表情,他雖然沒有看出路洚隱藏的潛力,但他相信校長。
至於那個男人,就讓自己去找他討個說法吧。
陳峰拍了拍路洚的後背,堅定地說道:“你一定能扛起卡塞爾和邊科大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