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水的瞬間二龍趕緊息了火,然後就見開始白然後綠、黑。車子螺旋著向下沉去,二龍頭昏目眩,胖妞哇哇大叫!
還好由於氣壓跟漩渦向心力的作用,暫時還沒有進水。四周一片漆黑,呼吸逐漸加重。
二龍知道慢慢缺氧了,胖妞也不喊了。不知是嚇懵了還是認命了。
二龍強忍著眩暈掏向背後,努力拽出一個圓桶。拉出頭打開閥門先抽可幾口,然後轉身去摸胖妞的臉。
在驚恐的胖妞沒驚叫出來之前把氣嘴糊在她臉上,“輪換吸”二龍輕道。
做為一直在路上的老司機很怕哪天就鑽了個積水函道。所以老早就準備了一個氧氣瓶。沒想到真用到了,實在英明。
唉!就等落到底水壓平了開門逃生了。
氣嘴在倆人嘴裡換了無數輪車子還在下沉,壞菜了!
二龍想到不管什麽水庫也該沉到底了,這八成是水眼或者是那個山體振動產生的水底裂縫什麽的。
就怕就是到底了,沒有漩渦氣泡後,光水的壓裡也不是人體能承受的了!
不是出來找刺激的嗎?這下刺激到位了!
頭昏腦脹中,感覺車底磕碰到了什麽一下?又繼續緩緩下沉,“幸好不是磕玻璃上了”二龍暗想道。
掏出強光手電筒往外一照還是渾水一片,車裡已經有濕意了。
車子又一砰然一振後,感覺由向下變成斜下了。
“唉~!汽車開成潛水艇也就我二龍了。”
……
如水梯滑道般又出溜了半天,看車窗外水下去了一半,左右車門磕碰了幾次都沒傷到玻璃心裡大念阿彌陀佛!
潛水艇變成船,看樣子窟窿淤堵上了或者水分流了。又過了半晌前面出現了亮點,柔柔的白光在二龍看來就像夜晚歸家的留燈,讓人潸然淚下……
拐了拐邊上傻懵的肉球:“要出去了,注意下,也許有落差,瀑布什麽的!”
“嗷,好,好的。”
“砰!”完美起飛……
“噗~“淤泥飛濺,風騷落地。
“啊!~”
“啊~啊啊啊!”
良久!
平複完心情,二龍收回愣愣的心神。
環顧四周,發現外面天光柔和。
於是解開安全帶,鬼祟的扣開一點車門,抽抽鼻子,挺清新。
回頭對胖妞說:“老妹你在車裡等一下,我先下去看看,打探打探”。
說著說著翻出一把工兵鏟,拉直鐵鍁頭塞到胖妞手裡。這家夥全鋼的,淘寶上買的。“拿著壯壯膽。”二龍咧嘴笑著又翻了個長條黑帆布包出來,拉開拉鏈拽出一把開山刀來。
這年頭,真爺們誰車裡還沒個壯膽裝備啊。
刀頭杵了杵水下,渾水很快就被清流帶走。還好,連水帶泥也就一尺多,底下沉積的砂石一類的。
看樣子像一片灘塗,水面向前扇面鋪開水道縱橫,星羅棋布的小丘零落其間,上面植被茂密。
水裡長了不少類似馬盼草的水草還有些辣蓼子。
背後十幾米就是張著巨口的崖壁,沿著赤裸的黑褐色崖壁往上瞅,幾十米上面霧蒙蒙的跟特麽霧霾天差不多。
轉身遠處也一樣,天空籠罩著灰蒙蒙的雲,不時有紅光閃現,不用說正負電子正在摩擦。
這算怎麽回事?這是穿了嗎?車裡還有一個,這不可能哪有這麽巧的事。
地下空間嗎?
這空氣跟光又怎麽解釋?
難道是天坑?也看不到頂啊!
剛才遠處的天空的黑點略過,
他可是看見了,不是飛鳥就是蝙蝠一類的。 水裡剛才就看見小魚了,這可能是跟他們一樣走湖底漏洞漏下來的。
可這會飛的怎麽解釋過?
二龍頭大了起來,這裡恐怕形成了自己的小氣候,跟生態圈子,想著不由菊花一緊。
車裡胖妞等了半天,見人也沒回來。
看他成45度仰望的樣子,憋造型嗎?
拿把刀仰望星空嗎?逗比!
扣開一條門縫朝二龍喊到:“哎!怎麽樣啊?”
“哎什麽哎?”
“暫時還不清楚到底是哪裡?具體安全不安全待觀察。”
想了想又說“以後別哎哎的了,叫龍哥就行,你叫什麽?”
小胖妞也是賤賤的“龍哥嗎?你叫龍哥啊?
這個名字不太吉利呀?
你家裡都叫你龍哥嗎?……”一陣碎碎念。
二龍一陣無語“不是看你年輕嘛,我叫二龍,姓陳。”
他想結束談話了。
女人的腦回路真是奇葩,名字是重點嗎?現在該關心能不能安全出去好不好?
“那我就叫你:二~龍哥。我叫劉琉”。
琉溜這不是玻璃彈子嗎?二龍憋著笑心情立馬好多了。
玻璃彈子在淮西方言就叫琉溜,二龍小時候可沒少彈。
這家祖上給孩子起名沒考慮孩子會發福嗎?
勾勾手讓劉胖妞過來,“琉溜啊,現在腦子有點亂,這裡也不知道是哪了?
現在首要任務是先站住腳。摸清楚周邊情況再說其他”。
劉琉也沒有覺察話裡的惡意,打量著周邊環境,看著流水綠草。
嗅著略帶青草香味的空氣居然顯得還挺滿意!
二龍斜抹了一眼心道“這智商!”
二人上車拾掇了些吃用的拿了下來,二龍不死心又去發動了一下車,沒戲。
憤恨的下車,拎包爬上斜坡往溶洞走去,洞口成喇叭狀水沿中間流出。
看兩邊的水痕曾經大流量衝過,難怪水道光滑。
再往裡還有幾個岔洞,其中一個有暗河分流水量還大些。
幸虧走運衝到這邊破洞出來了,要是順了暗河繼續往前誰知道下個出口在哪?
真是不幸中的萬幸!裡面的岔洞也沒勁看了, 折騰到現在嘴都苦了。
回到洞口,一屁股坐在石頭上看胖妞整理東西,分門別類利索的很,丫頭也還有點用啊!
“餓了,先弄點吃的吧,先用液化氣,我去回水灣撈點枯枝爛葉來”
說完拿了工兵鏟就走,劉琉理完東西,大概心裡有了點數,吃用都得省著來。
把袖珍灶加袖珍氣罐放在平坦的石台上接上氣管,抄起不粘鍋就去中間小河道取水。
混濁的洪峰已經流過,這會緩緩而下的都是正宗地下礦泉水。
清可見底,連迅速遊過的幾條拇指大的小魚都看的清清楚楚。
洗罷了手臉,又舀水刷了下鍋。
抬頭看看遠處忙碌的二龍,突然覺得慌亂得心情平靜了下來。
燒水煮麵,老壇酸菜。
這個自己以前基本不吃的,她喜歡五谷道場和佛跳牆。
剛煮出味,二龍就掐著一捆枯枝回來了。
一人一碗吃的酣暢淋漓,湯都喝得一口不剩。
不知道什麽時候能走出這裡呢,所以一點鹽湯都不能浪費,二龍幾乎逼著胖妞喝完的。
完事就架帳篷,支起行軍床。
胖妞帳篷,二龍床。
反正在洞裡,睡帳篷外也無所謂。
看看時間六點多了,抬頭看看還是霧蒙蒙的不時閃紅光。這是極晝的節奏啊!
不管了,這一天驚心動魄的折騰的實在乏了。
按以往野營經驗,把三個紅外門鈴組成三角形各點放好做一個預警圈,把刀壓在腿下就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