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刨開的棺材裡散放著幾塊兒金條,眼尖的徐成一眼就撇到,還沒等劉喜注意,他就已經揣進了兜裡。
身後的金大牙神情呆滯,被村長扶著站了起來。常安背著眾人,在漆黑的角落擦著帶血的小刀子。
“嘭嘭”!突然!徐成對著黑暗的角落開了兩槍,一閃身舉著火把消失在眾人的視線裡。膽小的劉喜哇一嗓子就往回跑,剛跑兩步就被絆倒在地,連滾帶爬得翻到村長腳邊。
“老徐,你犯啥毛病,快回來。”村長沒有等到徐成的回應,眾人看見的只有一片黑暗。
劉喜坐在地上突然發現不對勁,剛才金大牙坐在這個方向,面前一片漆黑,這金大牙不可能看見墳頭,劉喜留了個心眼沒有跟另外兩人說。
“嘿嘿嘿,哈哈哈哈!”金大牙突然發神經笑了起來。漆黑的洞穴裡回蕩著怪異的笑聲,幾人摸著火把不敢動。
“金......金叔,你,你犯什麽病,你笑什麽!”劉喜都快被嚇哭了,越是黑暗他越害怕。
金大牙四周張望了一圈,然後開始脫衣服,兩件棉衣一脫,金大牙冷的打了個寒顫。他從裡面的棉衣裡翻出了一個小黑包,一層一層打開,幾塊東西逐漸發亮。
“金,金子!”劉喜說話越來越磕巴,看著金閃閃的金塊伸手就要去拿。
“啪”!金大牙拍了一下他的手,把金子裝進懷裡。他點了一根旱煙,縮在黑暗的角落眯著眼抽了一口。
煙草的味道嗆得劉喜直咳嗽。旱煙在洞穴裡一閃一閃的,等到抽完他才站起來。
咳嗽了兩聲,他吐了一口痰:“五天前,半夜,我來山腳下給我老太爺燒紙,你們別看我現在過得挺滋潤,其實家底兒已經被我敗壞的差不多了。於是我就衝著墳頭許了個願,我要錢,我要所有值錢的東西。”
金大牙又抽出一支煙點上:“我恨啊,恨這幫人沒給我多留點,於是我衝著墳撒了一泡尿。回到家的那一夜,我做了一個夢,夢見死了多年的老太爺了,他罵了我一頓,我被罵的狗血淋頭,哭了好久,最後他歎了一聲氣,然後丟給我一塊兒金子,還說,天天都有,半夜來山腳撿。”
“然後呢,你這些金子哪來的呢?”村長緊接著問話,似乎也很關心金子的來歷。
金大牙咧開嘴:“第二天晌午,我腰疼的受不了,一摸,嘿!那麽大一塊兒金子!”他衝著眾人舉了舉拳頭。
“我一想起頭一天晚上做的夢,我才知道原來我老太爺真沒有騙我!往後的幾天我天天來,直到咱們葬了王華,金子就再也沒有了。我心想這次來還能摸到點什麽,你們猜我又找到了啥?”金大牙故弄玄虛,搞得眾人一頭霧水。
“看!”金大牙從懷裡摸出一個發光的小珠子,握在手裡,漏出一小塊給幾人看。
見多識廣的常安推了下鼻梁上的小眼鏡,問道:“這個難道就是夜明珠?”
“夜明珠,值幾個錢?”村長錯了搓手弓著腰。
金大牙把夜明珠收到懷裡,哼了一聲:“哼,幾個錢?就這一顆小珠子,在外面能抵得上倆三裡屯。這可是我老太爺拖夢送給我的好寶貝,他說今晚在山的深處,還有一樣東西要送給我。”
金大牙的話讓村長和常安有些動容,漆黑的山洞裡似乎有一隻陰暗的手,抓著他們的心慢慢往山洞裡拽。
在金大牙說話的時候,劉喜心裡又犯嘀咕,剛才他感覺到一滴水滴到了自己臉上,
他以為是金大牙的唾沫,擦了擦就沒在意。他反覆思考著金大牙的話,總覺的哪裡不對勁。還有那顆夜明珠並不像他家裡的那一顆。 “不好了!不好了!救命啊!”墳堆後的小道,徐成狼狽不堪的爬出來,身上的衣服破爛,手裡的獵槍也不知丟到了何處。
村長被這一嗓子差點嚇得丟了魂:“徐大腦袋你喊什麽喊你,這黑燈瞎火的,你真要把鬼招過來麽!”說完他蹲在一角摸著自己的心臟,一個勁的撫平。
徐成發瘋似的跑出小道口,一個跟頭栽到劉喜跟前:“王,王華,王華他!”一句喘半天,他被嚇得說不出話。
“徐叔王華怎麽了,你慢點說。”劉喜把他攙扶起來,移到牆角。
“王華!他活了!他把我的獵槍搶了,他說要找金大牙報仇!他說我們都要死!”徐成一口氣說完,他的話讓眾人憋的不敢呼吸。
“不!不可能!王華我們幾個一起給他下的葬,怎麽可能活了!”劉喜一屁股跌倒地上,看著剛才的墳頭,身子顫的跟篩子一樣。
幾人沒注意金大牙,他收好身上的東西穿上衣服,慢慢的離開眾人,消失在黑暗中......
“剛才你們覺得大金牙有沒有什麽不對勁,剛才咱們來的時候,我看見他好像在家裡跟一個人吵起來了,你們見過麽?”過了一會劉喜把積攢的疑惑問向眾人。
原本一聲不發的常安突然笑了,聲音很淒慘:“哈哈哈,哎!看來是瞞不住了,這事情還是要從咱們下葬王華的前一天說起。”他往地上一坐,顯得很頹廢。
“我跟金大牙在前一天來到王華家裡,我們見到了王二狗。他準備好了下葬用的工具,棺材,壽衣,還有一封墨跡未乾的信。”常安掏出信封遞給了村長。
村長讓劉喜把火把舉起,念出了信的內容:“不管是誰看到這封信,你都已經被這古老的詛咒盯上,不要害怕,不要畏懼,破解詛咒後,它會帶來金山銀山。”
“起初我以為這是王二狗寫的,但是你們看看這信上的字跡。”常安用手摁了一下信裡的字,沾了一手墨。
“這信該不會是你自己寫的吧,正巧被你說成沒乾?”劉喜眼睛一轉,說的眾人一愣。
“怎,怎麽可能,我跟金大牙一起去的,他可以作證!”常安異常的激動,舉著火把的手有些顫抖。
“金大牙呢,剛才還在這兒呢!”村長把信揣到兜裡,使勁用手抹了幾下褲腿。
而在黑暗中,徐成陰沉著臉看著眾人,似乎在密謀些什麽。
這一切劉喜都有所發覺,他覺得這些人沒有一個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