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魚餌撒在水面上,靜靜地站在清冷的河水中等待著,手中的木槍不知攥了多久,第一條小魚靠近了。記起侯爺的話雙手迅速的拿著木槍扎下,可惜,慢了。
魚被驚嚇到,也不管魚餌了,轉身遊走消失在水中。又不知站了多久,感覺雙腿已經被河水凍得發涼,第二條小魚有了過來。這是一條褐色的魚,個頭比上一個稍大。我卯足了勁,彎腰出槍,又空了。
這時侯爺笑道:“笙子,動作太慢了,眼要準,來槍給我,我給你扎兩條上來。”說罷我上了岸,把木槍丟給侯爺。侯爺就站在岸邊,也不下水,眼睛四處瞟著。侯爺舉起木槍,揮臂一扔,正巧一天正在吃魚餌的黑魚被穿在了木槍上。我又挽起褲子下了水,把魚拔了下來,將木槍遞給侯爺。侯爺手很準眼很尖,岸上的三七看著水池裡的魚圍著池子到處轉。侯爺丟了六七杆,五條魚已經被三七拉進了池子。侯爺將木槍丟給我,轉身回到樹下繼續休息。
學著侯爺的法子地了幾次,看著飄在水面上的木槍,我搖了搖頭。小三七在河邊這追著蝴蝶,侯爺靠在樹下打著呼嚕。我眨了眨眼睛眼睛,從水中撿起了木槍,看著清澈的水面。
“噗通!”我跌坐在水裡,水漫到我的腰上,河水感覺異常的冰冷。突然一陣強烈的痛感襲擊了我的頭部,我捂住腦袋在河裡打滾,待到嗆了好幾口水後,我才睜開了眼。
水面變得猩紅,周圍到處都是動物的骨骸,河底遊蕩著魚的白骨。再看侯爺,他在岸上背著身子,手中拿著他的長刀,一步一步倒著向我靠近。我慢慢地往侯爺方向走去,走到了岸邊,侯爺猛的轉過了身,身前一片血紅!侯爺的一隻眼睛已經瞎了,右邊的臉已經潰爛的不成樣子,嘴角不斷吐出鮮血,藏在袖子裡的手臂被一條細蛇啃食得只剩下了骨頭。
“過來!過來!這都是你造的孽,為什麽讓我承受!”侯爺一把把我摁在了溪水裡,大聲吼道。侯爺臉上的血肉掉落,一片片落在我的臉上,帶著溫度的血肉讓我忍不住想要逃走。
在啃食侯爺的細蛇發現了我,突然變得狂躁鑽進了侯爺的嘴裡,侯爺痛苦地捂住脖子,面目猙獰的看著我道:“是你!都是你,這一切你早晚會承受的,哈哈哈哈哈哈!”說完侯爺的嗓子裡噴出一道鮮血,細蛇就從侯爺的喉嚨裡鑽出。
我還在發愣,鮮血淋漓的細蛇已經纏住了我的脖子不斷勒緊,細蛇又吐出了一隻紫紅色的眼珠,弓起身子準備啃食我的脖子。我漸漸的覺得雙手沒有了溫度,但身體沒有了冰冷的感覺反而覺得燥熱,我看著細蛇一點一點鑽進了我的喉嚨,徹底閉上了眼睛。
“呼啦!”一隻手臂從水面裡穿透了我的胸膛,一陣刺痛將我昏沉的大腦喚醒。
“笙子!笙子!你怎麽樣了,好點沒有!”侯爺說話都磕磕巴巴的,顯然嚇得不輕。
“咳...咳..咳!”望著面色焦急的侯爺我漸漸地睜開了眼睛,三七在我手邊趴著,不斷地拉扯我的手指。
“侯爺,我怎麽了,我不是已經死了麽,這裡有蛇快跑,快跑。”我虛弱的叫道。
“笙子,剛才昏倒在河裡了,是三七看見了你把我叫醒的,你先休息會兒,我給你衝劑安神茶,你等會兒再起來。”侯爺說罷就把我安放在樹下。侯爺把身上的四季香包摘下,在一塊兒大石頭上生起了火,從懷中掏出個扁平的茶缸,待水燒開,把四季香少倒進了些。
四季香的氣息撲面而來,花香茶香讓我渾濁的大腦清醒了不少。水燒開了,侯爺用河水洗了洗水囊,等熱氣散去遍將茶水倒進了水囊裡,侯爺將水囊遞給我,示意我喝下。我昏昏沉沉的接住了茶,仰頭喝了下去。
“笙子你看到了啥,跟侯爺說說。”侯爺焦急的望著我。
“蛇,骨頭,血河,還有你,一個死了的你,你被蛇吃了眼睛,被蛇穿破了脖子。”我注視著侯爺慢慢回憶剛才的景象。
“哎!沒想到這個巫見鬧得這麽過分,等下山了我帶你去找他。”侯爺一臉自責的說道。
“巫見是誰,他要幹什麽。”我望著侯爺。
侯爺道:“等下山我帶你去找他你就知道了,走吧收拾收拾東西下山吧,走了小七。”
“喵嗚嗚~”三七在水池旁邊轉悠,侯爺會意到將魚收拾起來。三七跳到了我的肩膀上,爪子撓了撓我的耳朵, 然後趴在了我的肩上睡了。我們按原路返回,走到了陷阱處還抓著了一隻野雞一隻山兔。侯爺帶著我下了山,到村長家拜訪了一下,給村長送了條魚,村長哈哈道謝。
正午的太陽很烈,沒走多會兒三七就受不了了,順著肩膀爬到了我的口袋裡。轉悠到錢叔的百商裡,侯爺遞上一條魚,換了一袋鹽。走到了村口拐個彎到了雨諶家,雨叔笑著出來迎接,非要請我們進去吃飯,侯爺笑著遞上了魚拒絕了,雨叔連忙道謝,到最後非要拿出一筐雞蛋要我們帶走才罷休,隨後雨叔和我們笑著告了別。回家的路上三七看著袋裡的兩條魚直搖頭,侯爺笑著看著這個古靈精怪的小家夥。
到家,侯爺打了桶水去做了飯,我回到了屋裡換了身衣服,三七依舊在花叢中追逐著蝴蝶。我換好衣服出了門,侯爺將兩條魚處理好,升起一把火,一條架在火堆旁,一條放在鍋裡清燉。野雞和山兔也被侯爺開膛去皮,洗淨穿好,抹上一層蜂蠟架在火上翻烤。蜂蠟落在火堆上引起點點星火,三七在火堆旁轉悠著,轉悠累了就在火堆旁蜷縮下。
侯爺衝了一壺茶花茶,茶花的清香讓我昏沉沉的大腦清醒了不少。侯爺給我倒了一杯茶,又給我撕下了一條雞腿,順帶給三七切了條魚尾,放在了瓦片裡。吃了午飯喝了花茶,兩人一貓舒舒服服的躺在了茶田的藤椅上,中午的太陽格外溫暖,三七四仰八叉的享受著。
“笙子,走吧,我帶你去散散步,見見巫見。”侯爺道。我揪起正在享受的三七塞進口袋,它依舊在熟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