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何悲,怎麽樣,還撐得住麽。”我拍了拍他的臉,想把他拉起來。
“怎麽是你,來不及了!快走!”他很虛弱,話說的斷斷續續。
“怎麽不是我,你撐住哈,芳沒找到,但我們幫你找到了兩個閨女!”我費勁拖著方何悲邊走邊說,這瘋子閉著眼,也不知道他聽進去了沒有了。
方何悲看這樣子沒多重,拖起來就跟拖著一頭牛一樣,拉到一半我就累的沒什麽力氣了。
黃晉從人群裡出來,手裡拿著方何悲丟掉的長劍。
“連自己的武器都不要了,落荒而逃的敗軍?蒼老頭就養了你們這幫廢物麽?嘖嘖嘖,真是可惜啊!”黃晉提著長劍狂奔過來,眨眼的功夫就到了方何悲跟前。
黃晉朝劍上吐了一口烈酒,長劍劃過手邊的火堆,立刻就被引燃。
“在夢裡,這感覺也是一樣的疼,對吧。”黃晉一劍刺進方何悲的大腿,發紅的火焰順著褲子燒到上身。
方何悲被疼醒,神色十分頹廢:“你們快走,這是鑰匙,如果我把他殺了,這個場景就毀了,我要和他同歸於盡!”
他丟下一把金色的鑰匙,拔出腿上的火劍,起身撲倒黃晉,張嘴就胡亂撕咬。他滿眼通紅,嘴裡還在喊著芳。
“現在怎麽辦?”奧迪雨諶帶著孩子來到我們跟前。
方何悲滿嘴鮮血,衝我們大喊:“快走!”
“嘭”!黃晉一腳把方何悲踹開,站起來後吹了一聲響亮的口哨。
身後的胡同裡躥出了個可怕的身影,平安衝向方何悲死死掐住他的脖子。周圍的居民立刻把我們圍住,黃晉從空氣中拽出一把短刀向我們走來。
“這是他的孩子?有意思,把她給我。”黃晉站在奧迪面前說道。
“你要她幹嘛!”雨諶站在方芳前攔住黃晉。
黃晉喝了口酒,吐了我們一身:“因為我還需要你們幾個的血液。”
地上的方何悲臉被憋的通紅,但雙手還在反抗。
“把她給你是沒啥可能了,你看我你能不能要?”奧迪從兜裡抓住一把沙子撒在黃晉臉上,肩膀一抗,把他撞倒在地。拿起刀直接扎進黃晉的心臟。
遠處的平安看見了鮮血就像個瘋子一樣,一腳把奧迪踹走,拔出黃晉胸口的刀子吸吮著血液。
黃晉慢慢悠悠的站起來晃了晃頭,一巴掌把平安扇倒。
“真晦氣,今天的新衣服,當狗的就是沒有狗的覺悟。”黃晉一腳踢在平安身上,直接把他踢昏了過去。
“不跟你們鬧了,時間也差不多了,那就從你開始吧。”黃晉抬手指向我,一群發了瘋的居民把我摁倒在地上。
“我很熟練,不會很疼的。”黃晉蹲在一遍拿著刀子在我胸口比劃了兩下,冰冷的刀子在我心臟的位置劃出兩刀傷口。
第三刀的傷口很深,血流不止,我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恐懼,體力在慢慢流失,意識逐漸模糊,眼前的景象變得渾濁。
不知過了多久,我感覺到身體慢慢變冷,止不住的顫抖,流出的的血染紅了一小片土地。慢慢的耳邊的聲音越來越低,好像還聽見了雨諶和奧迪的哭聲。
黃晉掐著我的脖子把我從地上拎起來,刀子一點一點扎進心臟...
“老賊,你緣父在此!再動他一下,我不留你全屍!”一聲響亮的槍鳴清醒了我昏沉的大腦。
一杆藍色的長槍從我耳邊劃過,直穿黃晉右腦,冰冷的血濺我一臉。
黃晉被槍帶倒在地,我從半空摔下,疼個半死。 一道藍色的身影出現在我面前,模糊的視覺連他的樣子都沒有看清。他掰開我的嘴,往裡面硬塞了一丸苦澀的藥。
“仰頭,閉嘴。”他抬著我的下巴,猛的拍了一下我的後背。藥丸順著嗓子滑了下去,苦澀的感覺還留在嘴裡,他又掏出一包白色的粉末塞在奧迪手裡。
“省點用,撒在他傷口上,血止住了我們就走。”
“啊,好。”奧迪拆開藥包,抓出一把就往我胸口上撒,那感覺,疼得我差點昏過去。
藥十分有效,吃完藥之後我勉強能站起來,身上的傷口也不再流血。
再看剛才救我的人,二十出頭的少年,一身淺藍色古裝,腰帶一把銀藍絲線纏繞的長弓,身後背著一杆深藍色的長槍。散在肩上的頭髮亂糟糟的,遮住大半張臉,看著跟個毛猴子一樣。
“哎,內小誰,孤笙是吧,把他身上的地圖給我找出來。”緣指著方何悲一臉不耐煩。
“你是?”我有些疑問。
“哦,忘了自我介紹了。我叫緣聖,你們可以叫我緣,我是蒼將軍手下的人。他說這次你們不好對付,他讓我來幫你們。”緣從衣服裡拿出一面小鏡子,理了理自己的頭髮。
“嗯,還是那麽帥!走,再晚了來不及了。”緣從背後抽出長槍,挑破了方何悲的衣服找到了那張破爛地圖。
原本躺在地上的黃晉,身體突然劇烈抽搐,過了幾秒後,他竟然又站了起來。
“緣啊,我看你真是毛沒長齊膽子不小。今天我就讓你走不出這夢!”黃晉腦袋上的傷口已經恢復,但還是會從臉上掉出惡心的蟲子。
周圍村民開始躁動,擁擠著屍體朝我們湧來。
緣把長槍橫在面前:“速戰速決!”說完,他便舞起長槍,衝向人群。斷肢殘臂不斷飛到空中,沒有哭喊,沒有哀嚎,只有單方面的殺戮。但人越來越多,緣看著逐漸力不從心。
“緣小子,你可識得這是何物?”緣用長槍挑飛擋在身前的村民,看向黃晉。
“夢的長槍?”緣看向黃晉手中的紅纓長槍,隨後笑道:“要是她出事兒了,我連屍體都不給你留。”
周圍的屍體散發著劇烈的惡臭,無數細小的蟲子從肉裡拱出來。黃晉依然坐在茶桌一遍喝著茶,似乎早已習慣了這樣的場景。
“我給你們開條道,你們先走,我殿後。”緣揮舞著長槍清理出一條走進胡同的道。
“可以不走麽,這條胡同更惡心。”奧迪吐的已經站不住了,看著巷子感覺到深深地恐懼。
緣沒有搭理我們,一槍挑飛了一個紅眼的居民。
“再不走,我把你們踹進去!”緣無暇顧及我們,說完提著長槍又衝進人群。
“進吧,別留在這裡添亂了。”雨諶推了奧迪一把,抱起方芳走進胡同。
奧迪撕爛了衣服的一角蒙在臉上,又扯了一塊兒給芳方。我背著如同死人一般的方何悲跟進胡同。
進胡同前我回頭看了一眼身後,滿身鮮血的緣連長槍都拿不穩,黃晉已經背著手離開了茶桌,朝著另一條大道走去。發了瘋的居民不斷湧向緣,他臉色蒼白,看樣子撐不了多久。
“還愣著幹什麽!快走!”緣回身向我丟來一隻匕首,被居民推到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