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師不斷閃躲著,雖然亞歷西斯的攻勢十分猛烈,幾乎完全沒有任何躲避的余地,但是巫妖狀態下的牧師總能以一種詭異的方式躲開,就如同一道魅影一般來無影去無蹤。
亞歷西斯被迫停下了攻勢,他很清楚與現在的牧師打消耗戰受益的一定是牧師,因此他這一次選擇靜觀其變。
果然即便亞歷西斯停下了攻勢,牧師依舊不敢大意,即便不再如同鬼魅一般閃躲了,但卻盡可能的與之拉開足夠的距離。
頓時四周一片寂靜,不過這也只是浮於表面而已,實則暗地裡暗流湧動。
亞歷西斯在蓄力準備用聖器弑殺劍絕殺技(絕殺技,單單屬於聖器的一種超強力爆發技能)將其強行逼出來,而牧師則試圖找出亞歷西斯身上的突破口遠遠地離開這裡。
沒錯,他居然連之前殺死勇者的想法也都消失了,這並不是沒有原因的。
曾經的自己受人所托,要給予拔出聖劍的勇者足夠的壓力助其成長,但卻不可以將其殺死。
他的心中一直有著這段不知名的記憶,畢竟他現在甚至都想不起委托之人究竟是誰?
但他很清楚的一點就是對方那高貴無比的身份與實力,直到現在他想起對方的背影時都發自內心的顫栗。
他雖然從來沒有感受過巫妖王的力量,但他敢肯定即便是巫妖王親致也絕不可能是委托之人的對手。
突然牧師似乎想到了什麽,為了以防萬一之前在勇者的身上留下了一道十分隱晦的印記,就是為了防止出現如今的狀況。
他口中默念著不知名的咒語,正當亞歷西斯警惕的望向四周的時候,而在另一邊異變也突如其來的降臨。
剛開始歐哲只是突然感覺到了一絲異樣,但也僅此而已,可下一瞬自身的力量就開始無法抑製的流失。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歐哲直到現在也還完全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麽,而在光之競技場內部的牧師卻露出了奸計得逞的笑容,亞歷西斯卻還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不過很快他就明白了什麽,四周的牆壁開始坍塌,觀眾的身影也在隨之消逝。
‘不好,難道勇者閣下出事了嗎?’
亞歷西斯這會兒完全忘記了牧師的存在,他很清楚這場戰鬥真正的意義在於保護勇者的安危。
轟隆隆的一聲巨響,光之競技場終於化作了飛灰。
二人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狂奔而出,不過牧師卻與之呈反方向急速消失,亞歷西斯心系歐哲的安危,早已將其忘在了腦後。
沒過一會兒,歐哲的身影就出現在了他的視線中,不過奇怪的是歐哲的身邊並沒有任何情況發生,但他卻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對方急速銳減的力量。
然而歐哲因為失去了大部分魔素的支持,加之界限突破所帶來的巨大負荷,他只在最後轉頭看到了亞歷西斯朝著他狂奔而來的身影便匆匆倒下了。
亞歷西斯趕到順勢將其扶起,認真感受了一下歐哲的情況才終於放下心來。
“可惜了,沒有留下那個可惡的家夥。”亞歷西斯不由得捶胸頓足。
不過他很清楚,當光之競技場崩塌的那一瞬間,他就在也沒有任何機會留下牧師了。
牧師雖然一直表現的畏畏縮縮,甚至在勇者的幫助下扳回一局的亞歷西斯都可以輕松的將其壓製,這一切的一切其實都歸功於光之競技場的絕對束縛。
否則憑借牧師變身後完全強過亞歷西斯的實力,
怎麽可能會只是一直躲閃而不將其瞬殺呢? 光之競技場的實際大小完全束縛了屬於巫妖最強的魔法的力量,因此無法施展瞬殺魔法的牧師也只能與其不斷周旋來尋找離開這裡的機會。
不過他最終離開了束縛他的光之競技場也沒有對二人下殺手,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委托之人的拜托,但更多的是因為他自己在不停周旋的那段時間裡幾乎耗盡了自身的體力,因此只能找準機會迅速離開這裡。
即便他很清楚亞歷西斯的實際狀況並不比他好多少,他還是毅然決然的選擇了撤退。
作為一個從那個傳說的年代活下來的怪物,他很珍惜自己的生命。
可如今他無盡的壽命終於還是被終結了,這就是強行使用殘留下來的巫妖力量的後果。
雖然讓他成為了新生的半巫妖,但這一字之差確實天差地別,雖然沒有巫妖與巫妖王之間的差距那般恐怖, 但也相差不多了。
半巫妖,顧名思義就是覺醒失敗而化成的人不人鬼不鬼的半人半巫妖的存在,他與巫妖之間最大的差別就在於沒有永恆的生命以及強大的身體素質。
這也是他不敢冒著被亞歷西斯砍中一劍的風險強行將其擊殺的原因,因為他虛弱的體質讓他完全沒有信心可以扛下哪怕一劍。
牧師在四周茂密的叢林中不斷閃躲著,不過屬於巫妖強大的嗅覺突然從勇者的方向嗅到了熟悉的味道。
然而在歐哲這邊,亞歷西斯正在朝著勇者狂奔而來。
但沒有人發現歐哲手背上的勇者紋章似乎發生了什麽變化,一道黑光閃過,歐哲之前不斷流逝的力量突然之間止住了,甚至在以一種完全無法想象的速度恢復著。
歐哲早就因為力量的大量流逝完全昏迷了過去,本來界限突破的副作用還要一段時間才會生效,但力量的大量流逝加速了副作用的生效。
因此歐哲完全處在無意識的狀態下,他並沒有感覺到任何異樣。
而就在此時,亞歷西斯也終於來到了這裡,他看著只是昏迷過去的歐哲忽然想起了什麽。
‘看來界限突破的副作用生效了,哎,嚇死我了。勇者閣下如果出事的話,我之前做的一切豈不是白費了。’
亞歷西斯長呼了一口氣,之前緊繃的神經也終於放松了下來。
不過他並沒有發現歐哲其實是因為力量的流逝才導致界限突破的副作用提前生效的,而那縷黑光也隻停留了一瞬便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