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話音未落,面前幾個人瞬間變得虛幻起來,下一秒鍾就看到一個個的黑影分別朝著不同的方向跳躍而去隱蔽在周圍的各個角落之中。 除了一個人。
“小櫻?”卡卡西很不解地看著面前一動未動的女學生。小櫻是他們班當中的聰明分子,以她在忍者學校的成績來看是不可能不知道忍者是不可以像武士那樣光明磊落的,隻有暗藏才是上策,特別是在現在他們面對的是四位上忍的情況下。可是現在就連鳴人都已經躲起來了,為什麽這個文化成績最好的人卻沒有隱蔽起來呢?
此時的小櫻隻感到腦袋一片空白,什麽戰術、知識、戀愛都已經消失無蹤。她現在就仿佛像是一個剛剛出生的嬰兒一樣――沒有記憶,沒有常識,沒有測試。
最近在她身邊發生的東西說多不多,說刺激也不刺激,說大也不大――隻不過是被孤立了而已,雖然旁邊還有一個同樣遭遇的男生。但是這卻足以讓小櫻還沒有經過錘煉的心有所動搖,而且是劇烈的動搖。
小時候,自己因為額頭寬而被夥伴們欺負、唾棄,那個時候還有井野,我還不是一個人。可是現在呢,井野也走了,鳴人也走了,大家都走了。為什麽把我丟下呢?佐助君也是,但是為什麽他一點感覺都沒有的樣子,懦弱的隻有我一個人嗎?
是我太懦弱了才會被排斥吧。
因為我太懦弱。
現在想想,好像我在大夥兒裡面是最沒用的吧,只會一些學校交過的基礎忍術,一點特點都沒有。要是在平常,或許我還會說我有引以為傲的腦子,然而今天看到鹿丸,我才發現我真的是什麽都不是。
不會什麽高級忍術,沒有家族秘籍,腦袋也不是最聰明的。
我什麽都沒有。
呵,連井野都不如啊,虧我以前還死皮賴臉的要和井野豬搶佐助君,結果到頭來我連跟她競爭的資格都沒有。
真是不要臉呢。
那一次去到鳴人的家裡,看到他家中的一切一切,腦海中都會思考――鳴人一個人這樣生活了多久?一直一直都是這樣子的嗎?一直都是自己承受的嗎?還有佐助君也是,宇智波家族的滅族,他的爸爸媽媽也早已駕鶴西去了,留下他一個人生活著――他也是像鳴人一樣生活嗎?
對比對比自己的生活――每天回到家都有一盞燈在等待著自己,桌子上也會有爸爸媽媽為自己留下來的飯菜,吃完飯後自己就會去舒舒服服的洗一個澡然後穿上媽媽為自己準備的睡衣倒頭就睡。
我好像很幸福呢。
然而我卻生在福中不知福。
對於這個從忍者學校時期就明戀自己的金黃色男生,小櫻承認,自己很討厭他。但是自己到底為什麽討厭他呢?是因為他的成績很差,很煩人,長得又不比佐助君帥嗎?
如果真的是這樣,我真的好膚淺啊。
她聽說過關於鳴人的傳言,都是從大人們的口中聽說的。
他是狐妖。
他沒有父親和母親,是個孽種。
不能靠近他,因為會死的。
…………
現在想起來自己聽到的傳言還真是多呢,而且無一例外都是在說鳴人是個可怕的人,是個凶神惡煞的人,而且沒有爸爸媽媽的人不是妖怪嗎?
小時候聽到這樣子的話總是會想象那個大人們口中的妖怪到底是什麽樣子的。有三頭六臂嗎?有鋒利的大牙齒嗎?有長得很可怕的臉嗎?
第一次見到鳴人,
是在忍者學校的入學典禮。 那個時候爸爸媽媽帶著我來的忍者學校前,不斷的叮囑我要怎麽怎麽樣,不能搗蛋,要聽老師的話之類的東西。我不耐煩了,因為這些東西明明昨天已經說了一整天了,幹嘛老是重複的提醒我,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然後我就這麽對著爸爸說出來了。
爸爸無奈地笑笑然後摸摸我的頭。
我家其實並不是忍者家族,爸爸媽媽也不是忍者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而已,我隻是因為佐助君的原因才走上這條道路的。那個時候的自己腦海中隻有成為忍者後的廣大神通還有和佐助君相伴走天涯的場景。
就是這樣,我看見了鳴人。
他似乎跟我們不在一個世界的一樣,我們這邊熱熱鬧鬧的,但是在他坐著的秋千的那個范圍卻是安安靜靜的,一個人都沒有,而他的臉則是微微低下去,視線看起來似乎是在盯著地下。
一個安靜的男孩子。
想不到吧,我對於鳴人的第一印象竟然是這樣子的。
我問媽媽,那邊那個安靜的男孩子是誰啊?
媽媽看了看我的小手指指著的方向,眼神定了好久,許久才回答我的問題。
他就是漩渦鳴人。
我又看了一眼坐在秋千上面看著大地的鳴人,很是驚訝。
他就是舅舅說的鳴人嗎?不是怪物啊?他長得和我們一樣。
爸爸又一次摸了我的頭。
知道他為什麽不是妖怪嗎?
爸爸的問題很奇怪。
不知道。
但是我還是很誠實的回答了。
因為他本來就不是妖怪嘛。
……又來了,爸爸的冷笑話。
我抬起頭看著因為他自己的冷笑話而笑起來的爸爸,鄙視了他一眼。
就在這個時候我看到了佐助君――他是跟哥哥和媽媽來的。那個時候的宇智波族還沒有被滅,佐助君的臉上還是有笑容的,雖然還是有些臭屁的味道。
被佐助君吸引住目標之後,我就沒有在繼續注意那個被稱為妖怪但是明明卻是個人的人了,迅速地跟爸爸媽媽告別,讓他們快點回去之後我就隨著花癡隊伍的人潮衝向了佐助君。
沒有想到我們竟然會是一個班的呢,那個時候。
回過頭去,鳴人似乎總是在毫無顧忌的大笑,自己見過他安靜的時候好像真的就隻有那一次了,然後剩下的印象就是一個明戀自己卻成績又不好而且又煩人的人。
那個時候自己還曾經懊悔過。當初怎麽會覺得他是一個安靜的人啊!
然後在忍者學校的那段時間,鳴人總是櫻醬櫻醬的叫著自己,而我就會揮起拳頭把正在靠近的他打飛接著就趕忙在佐助君面前裝出淑女的狀態。
為什麽老是打他呢?因為他很欠扁。
我能不能夠不打他跟他相處呢?
做不到,因為隻有這種方法才能夠跟他相處。
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自己和那個被說成是妖怪的人竟然相處了呢。雖然方式很是奇特。
然後我就發現,那個怪物沒有三頭六臂,也沒有鋒利的大牙齒,也沒有長得很可怕的臉,我經常打他他也從來都沒有還過手,而且怎麽看他都不像是那個會殺死我的怪物啊,整天傻傻的,說更像乖乖的貓咪還差不多。
大人說的話果然不能相信。
不過他是沒有父母的啊。他的爸爸媽媽去哪裡了呢?算了,反正這家夥沒有爸爸媽媽也生活的比我還要快樂,笑的比我還多,沒有人整天的在他身邊掄餳一錕隙ㄊ親院浪懶恕
這樣的想法一直到那天去到他家。
原來他一點都不自豪啊。
如果是我的話,在這種情況下會變成怎麽樣?
也許比他還遭。
自己討厭了好久的人,結果發現自己比他還要討厭。
還要幼稚。
我不如佐助君,不如鹿丸,不如井野,連鳴人也不如。
難道我就這樣子一直成為累贅下去嗎?一直在後面看著他們奔跑嗎?
我不想這樣。
我真的不想這樣。
我不會這樣的!
因為女孩子如果不堅強是不能夠生存的啊!
卡卡西看著低下頭一直沉默著的女孩子,沒有任何動作。他的一向準確率很高的直覺告訴他,這個被戀愛佔滿了整個生命的少女已經快要破繭成蝶了,而到那個時候這個少女將會散發出連他都將要吃驚的奪目的光彩。
仿佛聽到了玻璃破碎的聲音。
小櫻猛地抬起頭來,堅定的眼神讓四位上忍的眼睛似乎出現了一瞬的失明。
她要變強!她要變強!她不要做一個無用的人!
“卡卡西老師!我一定會通過考試的!你給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