皖南的小山村,連綿起伏的山林一望無垠,這裡交通不便人跡罕至。村口的老樟樹下,一個三十出頭的中年男人,一顆接著一顆不停的抽著煙。衣服又髒又皺,蓬頭垢面,微微眯著眼,盯著眼前不遠處那條平靜的小溪。
這個村子很小,只有十幾戶人家,也不知道有沒有正式的村名,反正這裡人的都叫石積坑,大家都是典型的皖南山村建築,土牆黑瓦。這裡一年到頭都很安靜,年輕人基本外出打工,完全遠離了城市的喧囂。只有誰家紅白喜事或者過年的時候才會熱鬧起來,平時就一些留守老人在家,整個村子看起來毫無生機。
“阿浪,回家吃飯了。”遠處一個頭髮花白,佝僂著背的老漢從遠處慢慢走到大樟樹下。樹下的男子沒有回應,繼續抽著煙。“過去就過去了,別想太多,重新開始,你還年輕怕什麽!”懶漢繼續說到。“不用說了,你先回去,我一會就回來”名叫方浪的男人淡淡回應道。老人歎了口氣,眼中盡是疼惜。慢慢的轉身回村子。很難想象眼前這位邋遢的男人以前在商場上也算的上一位風雨人物。18歲考上大學,是村裡面第一位大學生,大學畢業後開始創業,短短8年間以他自己和老婆名字組合而命名的浪莎集團做到了當地第一的企業。當時他自己也飄飄然了,沒把精力放在事業上,反而天天燈紅酒綠,醉生夢死。一年後他的公司被人奪走,還欠下了一大筆外債。瞬間將這位天之驕子,打入地獄。而侵佔他公司的人竟是他最好的兄弟。自打創業開始就一直跟在他身邊勤勤懇懇、兢兢業業,沒想到最後自己一手創辦起來商業版圖竟背著這最信任的人奪去。在方浪破產之後,還夥同當年被他打壓的公司一起來迫害他,最後導致老婆難纏,母子雙雙隕難。方浪被逼至跳河,摔斷了一條腿。如果不是方浪父母把所有財產交了出來,估計方浪早就屍骨無存了。
父母帶著受傷的方浪回到了老家養傷。以前從村子裡飛出去的金鳳凰,現在如同喪家之犬回到故鄉。村裡人瞬間轉變了態度,以前的卑躬屈膝,現如今都是棒打落水狗,明裡暗裡的譏諷。更有甚者把他們家的田產都給霸佔了。現如今一家人就住在那搖搖欲墜的破房子裡,一家人的吃食,都是年邁的父母在僅剩一點貧瘠的土地裡得來的。方浪還有一個妹妹,早就嫁為人婦,因為方浪的這次變故被她那勢力的婆婆趕回了家。一家四口從這落後的山村走出去,平步青雲過上讓人豔羨的生活,到頭來又如喪家之犬回到這裡。這其中的心酸外人無法體會。現在的方浪已經沒有任何資本從頭開始,外面還欠著幾百萬的巨額債務。方浪已經心如死灰,隻想這樣苟延殘喘的過完這一身。
突然村子裡傳來了慘烈的哭聲,這聲音是妹妹的哭聲,方浪轉身向村子望去,由於他家在村子最北邊,被其他房子所遮擋,看不到發生了什麽,只是聲音很嘈雜,還有男人的聲音。方浪丟掉手裡的煙頭,起身一瘸一拐的向家趕。雖然他的外傷已經好的,但是小腿骨還沒有完全康復。此時家裡面的哭喊越來越激烈,方浪已經管不了太多,咬緊牙關向家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