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我做完了。”
楊媽媽正端著一個醋溜白菜和一個一小盤兒蒜茄子,從廚房出來。只聽著羅楊說要去廚房看看。就急忙說不用。
“老太婆,別打岔,羅楊,你繼續說”
楊媽媽瞪了楊國棟一眼,沒說什麽,默默的把菜放到女兒面前,就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看著大家都沒動筷子,她也正好奇。但是卻沒有打斷大家談話。
“我借抽煙的機會,就進了廚房,打開油煙機的時候,我就發現油煙機擦拭的很乾淨,但是我的第一目標不是油煙機,當時沒仔細觀察,就看了看廚房的廚具,一把廚房用水果刀,單獨的放在一邊,我看了一下,刃口磨損嚴重。然後是放在廚房窗口位置的榨汁機和絞肉機。我特意仔細的看了看。洗的那叫一個乾淨,正常我們的廚房用品上,如果沒有特別用意的話,不抬杠的說。誰會特意洗的一點油漬都沒有。尤其是一個絞肉機。沒有明顯肉沫的話,這個我覺得合理,但是如果連油漬都沒有,這個是非常不合理的。我就站廚房裡想這些。然後我目光就看到那個油煙機,也擦拭的非常乾淨,但是卻有點大尾巴灰,等我湊近了往煙道裡面看的時候,發現了更多的大尾巴灰,這證明這個地方燒過什麽塑料製品。因為廚房的油煙,是不會造成這樣的大尾巴灰的。聯系到洗手間裡的粘貼痕跡,洗手間能用膠帶粘貼的東西,一定很輕,面積那麽大,無非就是紙張、塑料布兒。結合大尾巴灰,那就排除了紙張,剩下的,就是塑料布兒,在洗手間粘貼塑料布兒,能幹啥?肯定是第一現場,或者第二現場,用來防止水花兒飛濺的,然後這時候正好花姐從外面進來。我就從廚房走出來。結合花姐的調查,樓下說樓上這兩天有噪音,我就說是不是榨汁機那種,在得到了花姐的肯定後,我就斷定了,這是一起碎……碎的案件。”
羅楊想說碎屍,然後看到楊媽媽也盯著他,就沒說那麽明,反正那兩個老頭兒明白就好了。
楊國棟聽了羅楊的講述,也是不住的點頭。方大同也是讚許。
“拿包煙獎勵你了”
“大政委,看你摳搜的樣兒”
楊國棟不削的說道,楊媽拿起筷子說道:
“少抽點煙,對身體不好,快吃吧,菜都涼了。”
“吃飯……吃飯……”
楊娜越聽越開心,雖然自己只是去做了一下鄰居的調查,但是想著自己未來的男人這麽聰明機智,那是喜從中來。給羅楊夾了好幾筷子肉。把羅楊的碗都裝的滿滿的,楊國棟和方大同看著羅楊的碗裡的菜,又彼此看看自己碗裡空空蕩蕩的,不禁搖頭莞爾。
另一邊,艾達廳打開了房門,見劉夏沒有起來。他也沒有生氣,關上門,把手包放在桌子上,脫下外套,掛在了門口的衣櫃裡。看著劉夏的衣服,還伸手拿起袖子聞了聞,然後露出了陶醉的表情。
艾達廳換了拖鞋,走到劉夏這邊,在床沿坐了下來。看著劉夏裹著被子,只露出一雙眼睛,還是緊閉著。想了想後。慢慢的把手伸到被子裡,當指尖傳來一絲光滑的觸覺的時候,明顯感受到劉夏身體一顫,但是並沒有躲避。被子裡傳出一個聲音。
“你去洗個澡吧”
艾達廳沒有立刻起身,手還在被子裡,良久,從被子裡收回手。慢慢站起身回到衣櫃處,開始脫衣服,然後走進洗手間。
很快,艾達廳簡單的衝了個澡就打開洗手間的門,一邊擦拭身體的水漬,
一邊走向床邊,將浴巾隨意丟在床邊的椅子背上。赤膊著身體,鑽進了被窩。 ……
艾達廳從被子裡鑽了出來。坐起身疲倦的靠在床頭,點燃了一支煙,深深的吸了一口。
劉夏雙手慢慢的從被子裡面把被子掀開,只露出一個頭,眼角明顯有眼淚的痕跡,她閉著眼,不知道是不想看到艾達廳的樣子,還是怕燈光刺眼。就這樣說著話。
“你得到你要的了,我要的,你什麽時候給我?”
艾達廳低下頭,看著身邊的女孩兒,對於艾達廳來說,這個比自己孩子大不了幾歲的女人,也就是個孩子而已。可是他心裡在聽到那句‘你得到你要的了,我要的,你什麽時候給我’的時候,一皺眉,眼中閃過一瞬間的不屑。
“回去我就給你安排。三個月到半年時間,流程你知道的。”
艾達廳吸了一口煙,繼續說到。
“不過在這事兒辦完之前,你……”
說到這裡,艾達廳就沒有繼續往下說,而是等著劉夏的回答。他明白,什麽事都不要說太直白,這樣很好。就算將來要跟人對證,也有三分話說。
“我還有得選嗎?……”
眼淚有一次順著劉夏的眼角流淌了下來。劉夏的家庭條件一般,甚至可以說條件不好。當她還年幼的時候, 就失去了父親,母親也很快改嫁了,劉夏的父親是普通工人,沒有正式工作,靠出大力掙錢,有一年冬天冬運的時候,正在乾活的他,和工友扛著一截木材從林中往運材車那邊走,路過被旁邊伐木的位置,正好人家樹木伐倒了。倒向了他們這邊,兩個人扛著木材,低著頭在雪地裡深一腳淺一腳的走著,根本沒有注意到從天而降的災難,這倒下的一棵樹,同時壓倒了兩個家庭的頂梁柱。
母親改嫁了,就把劉夏一個人,留下了,7歲的劉夏開始跟著奶奶生活,奶奶身體也不是太好,兩個人就靠每個月可憐的低保活著,由於劉夏的父親不是合同製工人,按現在的說法,屬於臨時工。所以林場給的撫恤金少的可憐,可是就這微薄的撫恤金,還被改嫁的母親帶走了,從此音信皆無。
好在劉夏很好強,從小就懂事,從上學開始,學習成績一直都很好。平時放學寫完作業,就幫助奶奶乾活,或者出去撿廢品,下雨天就留在家裡看書,十歲就學會了做簡單的飯菜,隨著奶奶身體越來越差,她就承擔起了照顧奶奶的重擔。
十四歲讀初中那年,奶奶也因病去世,留下了她一個人,獨自生活。依靠街道每個月的低保,勉強夠生活。她更加努力讀書,街道協調了學校,初中、高中時期的學校,都給予了學費和雜費的全免。同學還會幫助她一些,買一些筆和本子一類的學習用品。老師幫助她買一些參考書。就這樣,劉夏以優異的成績,考上了省裡的大學,學的是新聞專業。
“你睡吧,我出去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