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納多小鎮酒館。
為了商議明日的行程,老頓克、老波爾特意準別了一桌子的豐盛酒菜。
喬裡安、漢斯、維特如約而至,來到了酒館。
除了他們三人外,還有2級的遊蕩者瑪德,以及鎮上最好的獵人蓋比。
蓋比大約三十五六歲,正值壯年,同時他也是2級的弓箭手職業者。只不過,他覺醒職業較晚,在三十歲那年才覺醒,未來的潛力有限,也許這一生就止步於3級了。
獵人蓋比在鎮上是出了名的精明人,見到喬裡安三人後,似真似假地開玩笑道:“喬裡安,同是2級職業者,你的傭金可是比我高的要多啊。到了銀湖城,你怎麽也得請我們去大吃一頓。”
“既然蓋比大哥說了,到時一定會請。”喬裡安裝作沒聽出他話語裡的酸意。
隨後,大家又善意地詢問了一下維特的傷勢,隨後客套了一番,陸續入座。
只有瑪德那小子悶著頭,一言不發,默默地坐在邊緣的角落裡。
老頓克看了一眼喬裡安兄弟,向瑪德道:“瑪德,今天早上你和喬裡安應該說的差不多了吧,小時候的事,就讓它過去吧。以後你們合作會越來越多,今天我和老波爾在這裡為你們做見證,放下過去的恩怨。”
“喬裡安,以前是我瑪德不懂事,闖了不少禍,結了不少怨,在這裡我向你們道歉。”瑪德說完,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態度倒也誠懇。
“瑪德,當年也怪老哥我年輕氣盛,關了你們一天。雖然當年向你祖母道過謙了。今天再向你道歉你一次。”漢斯倒也爽快,同樣喝盡了杯中的酒。
“好,一切都過去吧。正如頓克大叔說的那樣,接下來需要我們通力合作。”喬裡安說完,也飲完杯中的酒。緊接著,他話鋒一轉的:“聽說前些時日,上河鎮外的一戶人家被豺狼人襲擊了?”
“不但是上河鎮,紅杉鎮前些時日,也有一座伐木場被森林狼群給突襲了。荊棘森林附近的微風谷,狗頭人又佔據了幾座礦場,貴族們人心惶惶……”瑪德介紹完周邊的情況後,又看向老頓克、老波爾。
“我這幾天收集了去往銀湖城沿途的信息,沒有商隊被襲劫的消息,不過聽說水路不是太安全,銀湖城附近水域魚人,又泛濫成災了。”
聽了瑪德收集的消息,老頓克、老波爾神色有些凝重,銀湖城現在的形勢似乎有些嚴峻。
瑪德見氣氛有些凝重,又寬慰道:“也不用太過擔心。銀湖城作為周邊最重要的商業城市,那些貴族、大商人絕不會任由魚人泛濫下去。他們這幾天一定會請傭兵去清剿。”
喬裡安倒有些佩服起瑪德來,這家夥不愧是遊蕩者,在收集情報信息方面,倒真的是一把好手。
老波爾歎了口氣,而後道:“我葡萄園的葡萄熟透了,明天必須采摘乾淨,而後盡快運到銀湖城,耽擱不起的。所以,這次就辛苦諸位了。”
“是啊,銀湖城的行商一直給我運酒水,但這次好多天沒來了。所以,這次我只能親自去銀湖城去進貨了。”老頓克也無奈道。
這時,一直沉默的維特突然說話了:“以往去銀湖城,都沒遇到太大的危險,但這兩年不一樣了,鼠人、豺狼人又多了,到處流竄劫掠,我們不能掉以輕心。”
作為曾經在治安隊服役多年的維特,在這方面最有發言權,要知道這一兩年,他們治安巡邏隊遭遇魚人,地精,豺狼人的次數比往年增多了不少。
老波爾喝了一杯酒,而後笑道:“所以,這次我們一下子請了你們五個人。你們都有2級職業者的實力,護送兩車貨物,應該足夠了。再說,路上時常有商旅,我們還可以與他們結伴而行。”
“既然接了這個任務,我們就一定會辦的漂漂亮亮的。”獵人蓋比拍著胸脯,保證道。
眾人又商議了一些路途上的細節,比如每人的任務,每天何時休息,遇到危險,如何應對……直到商議到傍晚,這才商議完畢。
等他們幾人出來時,都有些微醉。
按照規矩,像這種遠途,任務時間又長的個人委托,出發前都需要預付一半的傭金。老波爾、老頓克哪裡不知道這個道理,每個人都塞了一個銀袋。
不過,維特離開酒館時,卻提了兩個袋子:一個裝著銀幣的小錢袋,一大袋是從飯桌上打包的烤肉、火腿、麵包、糕點。
“喬裡安,你是不是覺得很好笑,曾經我是那麽自負自傲的人,現在竟要提著吃剩下的飯菜回家?”維特看著喬裡安,苦澀笑道:“你知道嗎?我那三個小崽子,半年沒見過肉腥了。你們昨天給他們的麵包、糕點,他們僅僅吃了一塊,說剩下的留著給我這個病人吃……”
“為了他娘幾個不再跟著我受苦,我可以放棄傲氣傲骨,甚至尊嚴、和性命。”
喬裡安也許不是能太懂一個做父親的這種心情,但漢斯卻是深有同感,他拍著好友的肩膀:“維特,只要做父親的,都會有你這種想法,所以,沒人會笑你。說實話,就算你不打包,我也會打包的。”
本來有點凝重的氣氛和話題,因為漢斯最後一句話,惹的維特一下子大笑了起來:“那我一會分給你點,回去給米婭捎點。”
漢斯裝作一副不滿的樣子道:“什麽分給我點?今天下午只顧說話喝酒了,那些豐盛的烤肉,火腿,麵包,糕點,水果,都沒吃多少,都被你小子裝走了。喬裡安,你去把米婭帶來,今晚我們在維特家吃了。”
“哈哈,喬裡安,把你們一家人都喊來,好久沒有聚聚了。”
喬裡安看到維特大哥今天開朗了不少,似乎走出了生活的陰影,心裡暗自替他高興。再加上,今天大家拿到了一筆不菲的預付金,所以也是值得慶祝一下的。
“好的,我這就回家,喊母親、大嫂、小米婭。”喬裡安擺了擺手,而後疾奔裡離去。
夜晚,維特家。
今天格外熱鬧,陣陣歡聲笑語, 夾雜著孩童的嬉鬧聲,不時從小院傳出來。
“你們不知道,當老頓克看我把一桌子飯菜都打包走時,那臉都綠了。”
“是啊,當時看著維特那厚臉皮的樣子,我都替他擔心,生怕那老頓克發飆。不過,人家維特一點都不慫,最後,竟還若無其事提走了幾瓶未開封的果飲。”
“我看獵人蓋比似乎也想打包,所以……我故意拉著他詢問一些野外經驗,急的他頭上直冒汗。”
維特、漢斯、喬裡安三人一唱一和,引得眾人哄堂大笑。
至於幾個孩子,則是一直爭搶著桌上的火腿、烤乳豬、水果,糕點以及果飲。
可以說今天的晚餐,比冬幕節都要豐盛。
兩家人說說笑笑,轉眼間已是深夜。
將分別時,維特把一個錢袋塞到了漢斯的手裡:“之前欠你的錢,這點,你先拿著……”
誰知,他話未說完,漢斯就急了:“我和喬裡安根本不缺錢,咱們一走就是幾天,愛雅帶著三個孩子,得有應急的錢。”
最終,在漢斯的堅持下,維特收回了那個小錢袋。
這時,漢斯的妻子艾麗似乎想起了什麽,而後與維特的妻子愛雅嘀咕了一陣,向喬裡安道:“老波爾明天早上是不是需要雇很多人去采摘葡萄啊?”
喬裡安當然知道兩個大嫂的心思,搖了搖頭道:“這個活,大嫂們,你們就別想了。老波爾雇人是有幾個原則,第一個原則就是家裡生活比較困難的……”
“我們兩家都很困難啊……”兩個青年婦人異口同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