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區食火者,做好你的本職工作就行了。”“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快滾!”“你在這只會拖我們的後腿,本小姐可沒空保護你!”
一道道刺耳的言論在林心的耳邊響起,她知道這是【極夜】的把戲,她甚至知道這次【極夜】的代號——【迷蹤】。是一種F級【溢出事件】,只要待在指定的范圍內,就完全沒有任何威脅。而作為最低級的【溢出】,它所能辦到的也僅限於讓人產生幻覺以及輕微改變人的思維方式。可以說,但凡有點意志力的人都不會出什麽意外。
“希望小鬼頭不會出事吧,畢竟是未來的後輩。”林心如此想到。
沒錯,作為食火者的一員,林心很清楚組織對於【平複】失效的人的處理方式就是吸納,無一例外。
隸屬於官方的機構可不會跟你開玩笑,他們不準許任何有關【極夜】的信息散播到社會之中,既然你不能忘記,那就必須保密。可以說白夜加入食火者只是時間的問題了,所以對於這個未來的後輩,林心還是不願意看到他出事的。
“林心。”一道滄桑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她的嘴角不禁撇了一撇。
“所以說我最討厭【迷蹤】這種鬼東西了。”林心一下子就聽出來,這是【白】的聲音。
【反正就是多聽聽【白】前輩的嘮叨罷了,真是煩人。】
林心坐在地上,看著旁邊皺著眉頭的白夜,笑了笑“小鬼還是太嫩了。”但又想起自己第一次遇到【極夜】時的醜態,便閉口不言了。
“站起來!”【白】的聲音夾雜著慍怒,嚇得林心條件反射似的彈了起來。
“這是【極夜】,你記得自己的誓言嗎?現在的你應該幹什麽?”
聽到這話,林心感覺好笑的同時也覺得惋惜,對著面前的黑暗說道“我記得,作為【食火者】,我很清楚我該做的是什麽。”
林心頓了頓,又說到“【知曉自己的能力,做與之匹配的事】,這可是您教我的。”
“我不再是當年那個愣頭青了。”
黑夜中的【白】沉默了,然後響起了一陣掌聲。林心的面部表情隨著一個黑衣男人的出現,從疑惑變成了驚恐。
“說的好。”【白】停在了林心的面前,低著頭望向她。
“看來你確實記住了我當時說的話。”【白】看了一眼一邊的白夜“這小鬼暫時還沒有對抗【迷蹤】的能力,他快堅持不住了。”
林心沒有回話,而是謹慎的問到“你真的是【白】前輩?”林心不解,因為就她所知【迷蹤】並沒有影響視覺的能力,可【白】也不應該出現在這裡,他應該早就回總部訓練去了。
似乎是明白林心的疑惑,【白】笑了笑,解釋到“你的勳章上有定位器,隊裡接到了【溢出】的警報,而你正好在【溢出】的發生地。”
“可是……”【白】似乎是有些煩了,直接拽住林心的手“現在,你能信了嗎?”
點燈使內部公認的消息之一:【溢出事件】只能通過相應的機制對活體進行影響。所以【白】這麽一拉就足以證明,他絕對不是【迷蹤】製造出來的幻覺。
【是啊,我在擔心什麽呢,就算是幻覺也不可能知道的這麽詳細吧。】林心終於安心下來,對著【白】問到“隊長,你知道處理這次【迷蹤】的點燈使是哪位嗎?”
沒成想【白】卻搖了搖頭,說“我也不知道,來的匆忙,沒來得及看警報的內容。”
林心對此並不懷疑,
畢竟自家隊長的脾氣她還是了解的,當時肯定連匯報都沒有就直接衝過來了吧。不知怎的,林心感到一股暖流在身上流過,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了少許。 “現在就等點燈使完事兒吧,應該不會出現……”說到一半,【白】突然撒開了拽著林心的手,默不作聲。
林心發現氣氛似乎有些不對勁“怎麽了隊長,是不是……”
【白】微微皺了皺眉頭,對著林心說“在這待著,這不是【迷蹤】”然後便一個閃身衝了出去。
不是【迷蹤】?這回輪到林心傻眼了,但【白】既然敢衝出去,那就說明這確實不是【迷蹤】,因為就算強大如他,也絕不可能違反【迷蹤】的機制。
“隊長,等等我!”林心斟酌了一下,便舉起匕首跟了過去。
【你還以為自己是當年那個【戮】字輩的點燈使啊,真是不讓人省心。】林心暗自腹誹到,有時候自己這個前輩比自己還要虎。
“嗡~~”
一入【極夜】,滿眼皆是純粹的黑暗,林心突然意識到了什麽,猛地回頭,視野裡卻已經失去了那盞路燈……
此時
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一個穿著A市第一高中校服的少年,正揉摁這自己的太陽穴,仿佛很苦惱似的看著身旁那位一動不動的美女。
白夜怎麽也沒想到,林心這個【內部人員】居然比自己還菜, 又菜又愛玩?
不知何時身邊已經出現了一個一臉胡渣的大叔直勾勾地盯著自己和林心,微微皺眉。
“你叫什麽?”那滄桑的嗓音夾雜著命令的語氣,白夜幾乎是下意識的回了一聲“白夜”
“姓白?”男人似乎有點詫異,但也沒有過多在意,淡淡的說了一句“跟我來。”
然後不等白夜反應,淡定地打了一個響指。
只見瞬間風雲變幻,天空再次籠罩上一層詭異的黑霧。
“這是……”白夜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又回來了?
“只要【極夜】沒結束,有的是辦法進來。”男人解釋了一句,又說到“這次的【溢出】並不是【迷蹤】……你或許聽不懂,大概意思就是那個女生知道的情報都是錯的。”
“那她豈不是很危險?”白夜大概能猜到情報錯誤的後果,特別是這種動不動就會提及【死】的【極夜】。
“沒錯,這是一次D級【溢出事物】,代號【本我】。”
“溢出……事物?”白夜有些不明所以,不是事件嗎。
男人並沒有過多解釋,只是讓白夜好好看著他。
“現在,我給你上第一節課”
“能用武力解決的事情,都不算事。”
說完,他在白夜驚訝的注視下一拳轟向身後的黑暗。
“哢嚓!!!”
“轟!”
純粹的黑暗頓時破碎,白夜仿佛聽到了它不甘的怒吼。
“看,就是這麽簡單”
【真的,轟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