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倫仔細打量著這個人的穿扮,頂著臭烘烘的黑色卷發胡子沒有打理肆意妄為的長在這個男人的臉上,白裡透黃的皮膚也像阿倫一樣,不知道是經常沐浴在陽光下還是天生膚質,皮膚穿著白色背心外加一條外露的內褲,他心裡想著:外露的內褲還叫內褲嗎?是不是該描述為外褲更為恰當一點?但實際上這就是內褲的工藝……
“你這......”
“噢,不好意思~~~”男人跑回屋子裡,在客廳上撈了兩件衣服回去房間關門前一刻叫阿倫進去坐著等他一會兒。
阿倫走進屋子裡,一股來自無機鹽與尿酸的恐怖組合像中世紀保衛公主的騎士一樣保護著這個家,聽聞阿倫的到來立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殺進阿倫的鼻子裡,阿倫被嗆得咳嗽,拿出自己米黃的手帕捂住自己的口鼻,很明顯,騎士們讓敵人吃了個大苦頭。
阿倫坐在那堆滿衣服的沙發上,觀察著這個房子的結構,房子一進來,先到的就是客廳,客廳很寬敞,放的東西並不多,只有沙發和桌子,大門面對的是一扇潔白的門,和客廳的髒亂差形成鮮明的對比,剛剛那個男人打開這扇門進去了這個房間,阿倫認為這是臥室,臥室門的右邊也有一扇門,阿倫站起來走到能看見那扇門的好位置辨認這扇木門乃是遠東的技藝所做,門上有著木雕的花鳥蟲魚,看起來像是在互相玩耍。客廳沙發正對著的桌子,上面有一大堆報紙,有的被揉成了團,有的平整的放在桌上疊著,邊邊少了個角的一張報紙上面還有一些痕跡,是黑墨水做的記號。
男人走了出來,拿著一瓶香水往客廳到處噴,阿倫憋不住了,拉起衣服猛地喘了幾口氣,汗臭和香味夾雜起來的味道跟中世紀大街一樣惡臭。
“別介意別介意,你是來租房的吧?房子是好房子,只是平時我比較少打理。”男人放下香水坐在阿倫旁邊,數隻蒼蠅正在男人頭上盤旋。
“我叫詹姆斯·米勒,你呢?”
阿倫緩慢放下手帕,逐漸適應這股惡臭,慢慢恢復正常的呼吸頻率,開口介紹自己:“我叫阿倫·努博特,我在紐約時報上面看到了你這裡的招租啟示,所以我想租下你的房子。”
“好說好說,你還記得我寫的是多少美金嗎,兩個星期前我找我的舅舅幫我登的,具體租金我忘記了。”
阿倫摸了摸自己的小騷須,眼睛往左邊眺去,說道:“七美金。”阿倫此時心裡很慌,生怕米勒什麽時候想起來了便戳穿自己說少三美元的事。
“這樣啊。”米勒用手撓頭,歎了一聲氣“好吧我也不知道我當初怎麽想的,可能我那時候在看《聖經》把自己看傻了吧,哈哈!那我先帶你看看這裡的房間怎麽樣,你再決定咯?”
“好。”阿倫心想:無論這房子髒亂差到什麽情況,都只是打掃一次的事,其他房間髒不髒亂不亂差不差無非就是掃的久和掃的快的區別。
米勒起身帶阿倫去到臥室那扇潔白的門面前,推開了房門……
一個異常整潔的房間出現在阿倫眼裡,走進房門,關上門後,仿佛從一個世界踏入了另一個世界,無論怎麽更換視角都是潔白,潔白,潔白,在這裡找不到任何瑕疵,潔白的牆壁,潔白的地板,潔白的床頭櫃……房間與外面的環境格格不入,潔白無瑕的如同隔世,這種極致的整潔乾淨潔白令人覺得詭異。
阿倫兩眼瞪大,仔細地觀察著房間裡的事物。
“怎樣,
我最喜歡白色,你喜歡這房間嗎?” 米勒打趣地拍了拍還在驚訝的阿倫,阿倫回過神來,忍不住誇讚地說:“太令人驚奇了,這裡我找不到除了完美這個詞外更好的形容方式。”
“哈哈哈哈!走,我們去飯廳看看!”米勒拉著還沒驚訝完的阿倫,把他拉到了另一個木門處,推開門,映入眼簾的是一套紅木家具,上面飄著木頭淡淡的雅香,這種有靠背的凳子是除了沙發外坐的最舒服的家具,四張凳子圍繞和一張桌子,桌子上面有著清晰度拉滿的紅木花紋,被拋光過的紅木看起來是那麽的心曠神怡,阿倫和一個女人生下兩娃後恰好夠坐在一起吃飯,阿倫如是想著。
“這是我前幾天托人在遠東帶回來的家具,怎麽樣,是不是與眾不同呢!?”
“天哪,這技藝,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出來的,這是中國的工匠做的嗎?”阿倫走近用手品味著這套家具的魅力,像三歲小孩第一次見到樂高積木一樣地激動
“是的,也就中國有這樣的人在了,可惜他們的皇帝看起來是個腦袋長草的家夥,不然也不會像現在這樣子,不過他們現在已經沒有皇帝了。”米勒譏笑地道出,並冷冷地搖了搖頭
阿倫摸著紅木,扭頭看到廚房,廚房的構造是開放式的,廚房的石桌上面有著一面平底鍋和燃氣灶,正對著開往後花園的窗戶,石桌下有一瓶煤氣以及一些碗櫃放著,相比於剛才的紅木家具以及臥室,這沒什麽讓人值得驚歎的地方。
“廚房沒什麽好看的,去看看後花園吧。 ”米勒走向廚房旁邊的門,走出房子,這裡一大片的綠植都是後花園的區域,出門靠右這邊有著廁所和浴室,靠左這邊有數不勝數的植株交錯縱橫的排列著,但卻有幾朵花的葉子有點枯黃,這裡與門外小鎮滿是石頭的道路上形成了鮮明的反差。
“你這裡,和小鎮上的環境還真是完全不一樣呢。”阿倫說著,蹲下來摸了摸還在努力生長的小花。
“那可不,畢竟這裡是我親自弄出來的!”米勒忘我的笑著,誇耀著自己的裝修的想法,阿倫只是笑笑,畢竟他有這個資格。
“走吧,簽合同,我喜歡你這個房子!”
米勒和阿倫走回客廳,米勒把報紙撿好塞到自己的手裡,從桌子底下的櫃子抽出一張紙,上面寫了許多條款,但最令人注意的是第七個條款:不能打開強行床頭櫃往下數第三個櫃子。米勒看到阿倫的疑惑臉,拍了拍他的肩膀說:“裡面只是一些我逝去妻子的照片,讓你不要擅自打開是因為我逝去的妻子不喜歡陌生人看她的照片,我現在要搬去華盛頓也是因為妻子的父母在那邊需要照顧,鑰匙我弄不見了,要是你找到的話記得告訴我!”阿倫答應了,簽上了名字,付了五美金定金,剩下的錢住個幾十天再給也不遲。
米勒匆匆忙忙的跑回房間,關上房門,不一會兒,他拿著行李箱打開門把沙發上的衣服掃到自己的懷中,拖著行李箱,對阿倫笑著說:“再見!”
“再見,我會保管好你的房子的。”
木門關上,留下阿倫在客廳上獨自思考些許詭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