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瞞回來了!”一道嘶啞陰沉的聲音響起。破敗的村子開始蠕動,一群人從地下爬出,他們的衣裳破舊,雙眸閃爍著渴望,走起路來東倒西歪,宛如一具行屍走肉。
“章瞞大哥,快把嗜血蠱犀拿出來吧,我好久都沒吃過東西了。”
“謎砂哥哥,你們每次打獵都會有收獲,若是被哥哥看中,真是天發的福分。”
“勞煩你們三人了,每次都要因為我們去打獵,若不是我們拖累了你們兄弟三人,恐怕早就拜入仙門了。”金陵溪很是愧疚的說道。
“村子不必多說,這次都怪我們,我們遇到了蠱潮,所以並沒有狩獵成功。”北涼宸也就是章瞞,他開口解釋道。
“沒狩獵到嗜血蠱犀?可每次都能狩獵到啊,我看不是沒狩獵到,是因為想自己收著吧,看來啊。某些人可真是不想管我們的死活了,我們可還是他的長輩嘞。張二柯陰陽怪氣的說道。
張二柯是一個大媽,她的皮膚乾皺,宛如一張乾樹皮一樣,她長得尖嘴猴腮,笑起來給人一種兩面三刀的感覺。
張二柯是章瞞的長輩,就因為這個緣故,她總是倚老賣老,喜歡給別人風言風語,特別喜歡講一些小事情。比如某某人的黑料啊,性格很不好什麽的。
曾經這裡的空間裂縫還沒有出現的時候,張二柯就害死了很多的人,她都沒有動手,而是間接造就了她們的死亡。
張二柯看到林媛媛和張秀才在一起聊天,還進入同一個房間的時候,她便大肆宣傳這件事,幾乎是鬧得人盡皆知。
其實林媛媛見張秀才也是為了她的相公,因為張秀才以前是一名蠱藥師,他懂得蠱草的各種的藥性,可以利用它們來入藥。
林媛媛家中本就窮困潦倒,根本請不起蠱師看病,她也只能出此下策,主動去找了張秀才,她說明了來意後,張秀才也是很爽快的答應她了。
張秀才也是有要求的,他讓林媛媛幫他看著房間裡面的書排列整齊。其實這就是一個借口,張秀才不想讓這個可憐而又癡情的女人認為自己欠了他的人情。
要知道,林媛媛可算是個大家閨秀了,可惜家道中落,可她可是個大美人。可她選了一個老實憨厚的男人,也就是林霖,林霖的身體很差,每過一段時間就要看病,就算是這樣,她從來沒有說是放棄她的丈夫。
然而,這件事經過了張二柯的添油加醋後,變成了林媛媛不良婦道,經常和張秀才在一起風花雪月,他們時不時私會,有時還會在一個小房間裡面待很久,出來的時候,她是扶著牆走的。
關於林媛媛不好的聲音不斷傳出,語言宛如一柄柄鋒利無比,殺人不見血的利刃。林媛媛也出來解釋了,可是,根本沒有人相信她的解釋。
人們只在乎自己想看到的,他們想林媛媛成為這樣的人,他們想看到她的絕望。
因為。出生的時候,林媛媛成為便是大家族的子弟,後來家道中落,她又選了一個老實憨厚的人作為相公,就算她的丈夫有病,她依然不離不棄,這是大多數人都做不到的,它們要是遇到了這種事,大多都會選擇斷絕往來。
穹光村勾心鬥角,每個人都在說些別人的壞話,可是卻沒有人說自己的壞話。林媛媛就不一樣,她如同高山雪蓮一般,聖潔而又高貴,就是在這個小村子裡面,依舊無法掩蓋她的光輝。
後來,林媛媛自殺了,死在了輿論之中,那些看似沒有任何攻擊力的語言,
卻宛如一柄鋒利的匕首,它不同於武器,它是攻擊人的內心。 林媛媛死後,林霖也死了,他拒絕喝張秀才送來的藥,他也離開了這個世界。
張二柯可謂是名聲在外了,她害了幾百對情侶,害得一些家庭妻離子散。她靠的就是她的那一張破嘴。
“利用輿論來壓人?不過是懦弱之舉,你也隻敢站在背後吧。這種人別說是強者了,那弱者都看不起你。”北涼宸想道。
在章瞞三人的記憶中,他們從來沒有對這些村民發布過命令,還經常狩獵,狩獵的嗜血蠱犀,大多都是給了居民。他們能留下的,只有很小一部分,那一點可以忽略不計。
“因為是自己的長輩,所以就憐憫她們,甚至為了它們深入險境,不得不說,這是最愚蠢的行為, 若是北涼宸是章瞞,他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突破,這些村民都會被他獻祭。”北涼宸暗暗想道。
就在他想著,要怎麽弄死張二柯的時候。金陵溪來到了張二柯的面前,他一巴掌拍過去了過去,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張二柯的臉上出現了一個紅色的掌印。
“村長你幹什麽啊!為什麽打我?”張二柯捂著被打的右臉,她一臉疑惑的問道。
“你能不能少說一點話,章瞞為了我們無數次陷入了絕境,我們一直在拖累他,就算他不狩獵了又如何?幫助我們是情分。不幫助我們是本分。”金陵溪說道。
“可是我也是為了大家啊,要是他們真的藏了嗜血蠱犀的肉,我們大家都活不長了。”張二柯哭著說道。
“沒有,就沒有,我們本來就該死了,一直拖累別人,還不如死了。”金陵溪說道。
北涼宸看向那個老人,也就是金陵溪,後者對他笑了笑,露出了感激的神情。
北涼宸閉上了雙眸,等他再一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他的眼睛變成淡金色。他環顧著四周,露出了一抹了然。
“我就說嘛,就算章瞞三人會去打獵,可一百多個人,蠱犀的肉根本不夠分。沒有肉吃,這裡也不能生產糧食,要想過活下去只有一個方法了。
那個方法就是吃人,吃自己的小孩,或者說,和別人交換小孩來吃。這個被稱為易子而食。
北涼宸通過他的眼睛,他可以清楚的看到,在那些人的脖子上掛著一個血色的小人,那是個嬰兒,他們死相淒慘。一臉的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