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那男子瞳孔緊縮了一下,仔細的看了看附近,似乎認為這是一個整蠱節目了。
“很抱歉,這就是事實,我們來是想問一下,你知不知道這附近有什麽可疑的人?或者你父親有沒有什麽仇人一類的。”
“沒有攝像頭嗎,你們是哪個台的?”他顯然不敢相信。
“這不是整蠱節目,這就是事實。”
“不可能——我父親一直安分守己,我也是才剛剛到家,我父親是一個礦工長,要說仇人的話幾乎也不會有。”他猶豫了一下,顯然這件事對他的打擊很大,繼續說道,“要說唯一有可能的人,那應該是……”
“誰?”
他仿佛下定很大決心似的說道:“唯一有可能的是雅各布,他是候選的礦長,只要我父親退休了,那麽這個位置就屬於他了。但我父親平時待他不薄,他應該不能做出這種事情。”
“那麽當你父親被殺害的時候,你在哪兒?”
“啊?”
約翰輕輕拉了拉沃爾特,無論如何,自己的親兒子殺害父親這件事怎麽想都是不太可能的吧。
“你的父親大概是在昨日被殺害的,那麽請問那個時候你在哪?”沃爾特是沒聽到似的,重複了一遍。
他明顯臉色難看了一些,但還是說道,“當時我正在龍城。”
沃爾特的眼神明顯有些不太相信,但還是沒有多說。
“那麽你能告訴我們雅各布的家在哪嗎?”為挽救這尷尬的場面,約翰發聲問道。
“嗯,他家離這也不遠,大概是在……柏林街26號,很近對吧?”
“對。”
“哦,對了,你父親在格林街462號。”
約翰說完便拉著沃爾特跑了。
“真是的,怎麽能對一個剛剛失去父親的兒子說出那樣的話呢……”
“難道這種事情還少嗎?”
“……”
雅各布的家果然很近,二人沒走一會就到了。約翰輕輕敲了敲門,門內發出了輕微的響聲,然後似乎是機械鎖的聲音,門開了。
“你們是……”
年齡大概在二十左右,看起來人畜無害,家中應該養著一條狗,身上有白色的狗毛。
“警察。”約翰瞟了沃爾特一眼,希望他拿出那個冊子。
“別站在外面了,進來說吧。”雅各布拉開了門。有些出乎意料的是,他並沒有要他們出示手冊。
雅各布家中收拾的很乾淨,但是並沒有狗的痕跡,玄關處放著一雙拖鞋,上面夾雜著一些狗毛。在門口掛著一把看起來已經鈍了的鎬子,大概是因為總挖礦的關系,鎬子已經黑的不成樣子。
似乎注意到了他的視線,雅各布解釋道“那稿子並不是我的,是我師傅送給我的。”
他沉默了一會,繼續說道:“無論如何也要把殺手抓到,警察先生,如果需要我的幫忙就盡管說吧。”
約翰看了看餐桌附近——總不能站著記吧。
餐桌上擺著一個小型花籃,旁邊擺著兩把椅子,看來是剛剛吃過飯,桌子上還落了幾滴,紅色的,看起來像柿子。幾根火腿腸擺在桌子上,牌子和標簽都很眼熟。
“大概是昨天下午接近傍晚時分,你在幹什麽?”
“我大概是在礦井裡工作呢。”男孩的眼光灼灼,看起來一點也不緊張。
“有人能證明嗎?”
“當然,你可以問我們的礦長……或者其他員工,或許也可以問我的好朋友達魯斯,
我們在一個礦井裡工作。” “達魯斯”約翰在筆記本中記下了這三個字。
“他就住在柏林街47號。”他補充道。
“那麽,我可以問一下你桌子上的火腿腸是怎麽來的嗎?”
雅各布在一瞬間露出了疑惑的神情,然後便快速說道:“那是達魯斯送給我的,他知道我愛吃。”
“你一直都是一個人在家嗎?”
“是的。”
“好,我要問的只有這些了。”沃爾特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拜托了,請一定要找到凶手!”雅各布在二人即將離去時喊道。
就在關門的一瞬間,約翰回頭望了一眼,他看到雅各布還帶著眼淚的臉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沃爾特和約翰就來到了達魯斯的家中,出乎意料的是,這裡已經有很多偵探了。
約翰攔住了一個看起來很年輕的男孩,問道:“為什麽他們要圍在這裡?”
“你們沒聽說嗎?當老廠長退休後,他的好朋友雅各布就可以上任新的礦長,而他也可以在一旁受利。但卡爾一直很健康,估計是等著急了吧,如果說這是作案動機的話,那麽那個他房間內的黑色手杖或許就是工具。”
“這足以定罪麽?”
“我也不知道……不過那個大偵探說他是凶手。”
“我能問一下你是什麽職業嗎?”沃爾特從後邊問道。
“啊……”男孩羞紅了臉,“我還在讀大學,不過我的目標是做一名出色的偵探。啊,不和你們說了,我還想看看警察是如何記錄的呢。”
男孩向他們擺了擺手,飛快的向那邊跑去。
他們也跟著男孩進到了達魯斯的屋子內。
約翰觀察著眼前的這個男人,看起來淨身高大概在一米八左右,比他高出了半個多頭,身上穿的是普通的褐色家居服,看起來最近洗過澡,衣服就晾在陽台上,將陽光幾乎擋了個嚴實。不過,唯一讓他在意的的是他身上有幾根褐色的狗毛,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他似乎很煩躁的樣子。
“都說了不是我乾的了,當時我正在礦井工作。”
“誰能給你證明?”
達魯斯支支吾吾的,半天也沒說出個完整的人名,不過看他的嘴型是想說雅各布。
有幾個偵探似乎是第一次參加大事件, 都興奮得望來望去。正當一個年輕偵探想要查看冰箱時,被達魯斯攔下了。
“怎麽,連冰箱都要看?”
“你越不讓看就是越有鬼,看個冰箱又能如何?”
“哼。”達魯斯讓開了冰箱。
冰箱內放著一些水果,還有一些火腿腸,聞起來有一股淡淡的檸檬味,約翰在冰箱的一側發現了幾瓣被切開的檸檬。
火腿腸的牌子和包裝似乎有點眼熟,剛剛雅各布說的火腿腸不就是他送的嗎。
“你們看,這不就是案發現場發現的火腿腸嗎!”年輕偵探像是已經找到確鑿的證據了似的,衝著達魯斯大叫起來。
卡爾家的狗不知什麽時候過來了,衝著他汪汪叫了起來。
“你知道好友雅各布會當任礦長,於是便想方設法的殺掉先任礦長卡爾。為了這個計劃,你事先跟卡爾打好關系,這也是為什麽隔壁大媽聽見狗叫過幾日便停了的問題,卡爾知道你是雅各布的朋友,沒對你有太大戒心。你便在昨天下午將他約出來殺害。可能你用手杖擊中了他的頭。”之前嘲諷過他們的偵探說,他的這番話贏得了場內幾乎所有偵探的認同。
約翰仔細一想,卡爾的確是被重物擊中頭部致死的。
“證據確鑿,沒有不在場證明,你的罪名成立!”說完還自以為帥氣的甩了甩風衣。
達魯斯還想辯解些什麽,但是他最終沒能說出一句話。外面傳來了警笛聲,警察在詢問過後就將達魯斯帶走了,約翰和沃爾特在圍觀人群中插了個空子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