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新銘在三分線外一米遠的位置嘗試了一個超遠三分。籃球奔筐而去,被其他人投過來的籃球撞開。趙新銘投的那個籃球遵從牛頓運動學理論改變了運動軌跡,直奔場邊的錢誠就飛了過去。
錢誠邊和呂岩聊著天,邊輕松地單手接住了對他圖謀不軌的籃球,笑吟吟地說:“趙大公子,你是不是對我有意見呀?”
“不敢……不敢……錢導,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意外。”趙新銘笑著說。
“好好練呀,你們呂導可一直看著呢。”錢誠一揮手把籃球扔給了趙新銘。
趙新銘接住籃球,禮貌地說:“謝謝錢導。”
“還是你面子大,新銘可是從小就被各支球隊看好。好幾支球隊想要簽新銘,他都一直沒同意。”錢誠羨慕地說。他也曾找趙秋風說過此事,但是被趙秋風一口回絕了。
“也是趕巧了。只能說都是緣分的安排。”呂岩淡然地說道。趙新銘確實是一個可遇不可求的人才。球星二代,名宿之子,從一出生就自帶光芒,沉寂多年,如今橫空出世,天賦異稟,戰績非凡。趙新銘也算是沒有辜負外界對他的期待。除此之外內,又有多少人能看到趙新銘的付出呢。想要做好一件事情,不光只有天賦就行了。
“這小子小時候最不喜歡我了。就算是咱們兩個走在一起,他也只是跟你打招呼,從來都不理我的。現在長大了,好像懂事了很多。”錢誠酸酸地說。
“多久以前的事情了,你還記得。那時候不是小嘛!小孩子哪會顧慮那麽多呢。喜歡誰就跟誰親近了。”呂岩袒護地說。
“這就護上了?”錢誠開玩笑地問。
呂岩傲嬌地說:“那當然了。他們跟了我這麽久,天天岩哥岩哥的叫我,作為哥哥,我當然要愛護弟弟了。”
錢誠忍不住笑了,說道:“你也是有福氣,找來這麽多的好苗子。好幾個岌岌無名的菜鳥都水平超高。其他球隊都被你們打的措手不及。”
“運氣吧。”呂岩平靜地說。
“對了,這個任丘你從哪找來的?小夥子很踏實,我好像從來沒見過他笑過。從來都是一本正經,一臉嚴肅,對待打球很認真。”
“我家門口遇到的。任丘以前是一個快遞員。”
“我說他怎麽那麽能跑,啟動性那麽好。”錢誠豁然開朗。
訓練到中午,他們去餐廳吃午飯。
任丘經過錢誠的時候,前程熱情地說:“小夥子肌肉練得不錯。”
“嗯。”任丘擠出一個音節後,大步離開了。
“錢導,我們先去吃飯了。”趙新銘打招呼說道。
“去吧,去吧,多吃點。”錢誠慈祥地說道。
程希趕緊追上任丘,緊張地說:“錢導跟你說話,你怎麽不愛搭理呢?他可是國家隊主教練。而且他對你還挺好的。看著很喜歡你。”
“我可不喜歡他。他太凶了,每場比賽都要罵自己球隊的隊員。”任丘不屑地說。他隻喜歡他們溫文爾雅的呂岩。錢誠讓他想到了自己以前遇到過的那些剝削員工的企業。明明自己已經很努力工作了,結果還是被罵的狗血淋頭。因為這些遭遇,他很容易和城際隊的隊員們共情。
程希理解地點點頭,認同地說道:“這倒是不爭的事實。聯賽的教練很多都是這樣脾氣火爆的,像咱們岩哥這麽溫柔的畢竟是少數。他罵自己的球員可能是恨鐵不成鋼吧。其實除了脾氣火爆了一點,錢誠還是不錯的。
在國家隊的舞台上也發揮得不錯。城際隊的球員也很尊敬他。再說了,他又沒罵過你,你生什麽氣呀?” “我替城際隊的球員生氣。我又不是他的隊員,他憑什麽罵我?”任丘正直地說。
“……”程希無言以對了。城際隊的球員可能都不領任丘的情。
因為訓練消耗太大,任丘吃了兩份飯菜。錢誠和呂岩面對面坐著吃飯,還在聊天。任丘時不時地關注著錢誠和呂岩那邊的動向,他怕呂岩吃虧。
許毅也學任丘吃兩份飯菜。第二份吃到一半的時候,許毅發現自己吃不完了。“哎呦,我的媽呀……有點撐了。我這不爭氣的肚子。”
任丘抬頭掃了一眼對面許毅的餐盤,米飯是吃完了,但是菜還剩很多。“吃不完你拿那麽多幹嘛?”任丘批評道。
“我看你拿這麽多,才跟著拿這麽多的。哎……高估了我的胃,一不小心犯了嚴重的錯誤。”任丘深刻地反省,自我檢討道。
程希圍觀著說道:“這個時候就別攀比了。”
“我吃吧。正好我還沒有吃飽。”任丘把許毅的餐盤拿過來,手腕一轉,把餐盤裡的菜都倒進自己的餐盤裡。
許毅抱拳感激地說:“感激涕零,任丘你真是我的救星。總是在最關鍵的時候拯救我於水火之中。”
程希聽得直起雞皮疙瘩,諷刺地說:“毅哥呀!你來打籃球都浪費了,你應該去演戲。太能演了。我甘拜下風,自愧不如。”
“確實。我這張臉不去當明星卻是有點暴殄天物。這麽多年了,怎麽就沒有一個星探發現我呢。”許毅自憐道。
任丘幾下把飯菜塞進嘴裡,兩腮鼓得像塞滿堅果的小松鼠。他和趙新銘四目相對,交換了一下眼神,然後兩人默契地起身就走。
程希和許毅也不爭論了,趕緊站起來就追。
“你們怎麽都走了呀,等等我們。”程希喊道。
吃完午飯,他們在球場休息了一會。場邊的板凳上坐滿了人。他們幾個就坐在牆角墊子上。城際隊的球員也在休息。由於和城際隊的球員不熟悉,他們也沒有過去打招呼。
任丘歇了一小會又去訓練了。
“任丘你就別加班了。先歇會吧。”許毅勸說道。他總感覺任丘像是一個精力旺盛的小孩,每天跑來跑去也不知疲倦。
任丘回了一句:“你歇你的,別管我。”
許毅佩服地豎起來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