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見狀趕緊吹哨,暫停比賽,上前查看情況。鮮紅的血液從趙新銘的指縫間流出,低落在地板上。任丘、許毅、程希、徐之四個人趕緊跑了過來。
顧語緊張地站在邊上,一臉擔心。雖然他是無意的,但是確實把趙新銘傷著了。“對不起,我……”顧語想說他不是故意的,但是說這些也沒什麽用。
“你感覺怎麽樣?”裁判關心地詢問道。
“不太好。我先緩一會。”趙新銘捂著鼻子說。
周新程看到趙新銘滿手的鮮血,生氣地對顧語吼道:“幹什麽呢?你?”
顧語愧疚地說:“我……我剛才太著急了。我……”
周新程歎了一口氣,無奈地看著趙新銘,然後看了一眼站立在場邊的趙秋風。趙秋風面色凝重,眼眶微紅,一臉擔憂。
呂岩讓隊醫過去處理,用黎徑林換下了趙新銘。
電視機前正在觀看直播的趙新銘的媽媽早已淚流滿面。
場上比賽在繼續。趙新銘做在替補席的末端,球隊幫趙新銘查看傷情,好在只是普通的出血,沒骨折。隊醫幫趙新銘做了簡單的止血。
整場比賽雙方都打的很激烈,交替領先,分差從來沒有超過十分。程希大心臟,關鍵時候投了幾個三分,把比分緊緊追上。最後時刻,趙秋風布置了一個邊線球戰術,虎鯨隊打成三分,絕殺比賽。雙方比分92:93。現場球迷都替虎鯨隊捏把汗。果然薑還是老的辣。
MC激動地說:“恭喜虎鯨隊取得本場比賽的勝利。感謝雙方球員為我們帶來的精彩比賽。這場比賽讓我們看到了虎鯨隊的冠軍底蘊,也讓我們見證了北川隊的崛起。祝願雙方球員以後越來越好,走向輝煌……”
在全場的喝彩聲中,呂岩走向趙秋風,大方地說:“恭喜。”
“趙新銘情況怎麽樣?嚴重嗎?”趙秋風關切地問。
“沒有大問題,隊醫已經處理過了,沒有大礙。不過一會我們還要去醫院檢查一下。應該沒有太大的問題。”呂岩回答道。
“嗯,沒有事就好。”
場上,雙方運動員排隊握手。周新程和趙新銘握手時,給了趙新銘一個擁抱,兩人有說有笑,讓人看著感覺很親昵。
呂岩突然靈光一現想到了趙新銘是誰了。他震驚地看了身邊正一臉擔憂地望著趙新銘的趙秋風。這才想起趙秋風的兒子叫趙新銘。很多年前的全明星周末,趙秋風作為國內風頭正盛的教練,業務繁忙,無暇照顧趙新銘和周新程。兩個孩子又很喜歡正處於職業生涯巔峰期的呂岩。他們兩個像兩個跟屁蟲一樣跟著呂岩。呂岩就提前當了一回超級奶爸。因為有帶呂然的經驗,所以呂岩帶他們兩個得心應手。後面幾年呂岩也見過幾次周新程和趙新銘,後來就沒怎麽見過他們了。前幾年周新程加入了虎鯨隊,呂岩才又見到周新程。
比賽結束後,呂岩和隊醫一起帶著趙新銘去醫院檢查,再確定一下。文華帶著其他人坐大巴回酒店。
掛號、排隊、問診、檢查……好一通等待才出結果。沒有什麽大礙,和隊醫初步判斷的一樣,只是皮外傷。醫生開了藥,就讓他們回去了。
這場比賽,兩隊的防守強度雖然都很大,但是動作還是收著的。趙新銘的受傷,呂岩看到顧語也不是故意的。
呂岩陪著趙新銘坐在走廊的長椅上休息,隊醫去排隊取藥。
“你是趙秋風的兒子。”呂岩陳述道。
趙新銘望著呂岩微笑著點點頭,
說道:“岩哥,你終於認出我了。我一直在等你認出我來。” “不好意思,確實有點晚。我從來沒有想過我會成為你的教練。虎鯨隊可是國內頂級的球隊。你為什麽沒有加入虎鯨隊呢?”呂岩疑惑地問。他真是撿到一個天大的便宜。天上掉餡餅了。但是他還是不能理解趙新銘為什麽這麽晚才進入籃球圈?為什麽會選擇加入北川隊。和趙新銘同齡的周新程在加入虎鯨隊之後,隻用了一個賽季就打出來了。
趙新銘淡淡一笑,深沉地說:“命運。一切都是命運。是命運安排了我們的相遇。”
如果沒有呂岩的邀請,趙新銘打算就這樣過完一生,過著媽媽希望他過的生活,但是卻遠離夢想的生活。他所有的熱愛在往後的漫漫人生中都是一種折磨,帶著深深的遺憾老去。 也許命運看到了他的不甘,讓他和呂岩再次相遇。兩個同樣熱愛籃球的人,有著相同的選擇。呂岩能無所畏懼地從頭開始,他也能夠從最底層做起。沒有父親的關照,沒有名宿之子的光環,無人問津,默默無聞。從最差的球隊開始,去創造屬於他的榮耀,屬於他們的榮耀。
呂岩心裡一驚,思索了一下,認同地說:“是呀。命運。”這是最不靠譜的解釋,也是最合理的解釋。現在回過頭來想一想,他們一路走到現在,確實有命運影響。
“在C大風雨操場見到你的時候,我說怎麽感覺那麽眼熟呢。你都長這麽大了。和小時候有點變化。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還沒有我大腿高。那時候你和周新程瘦瘦小小的,兩個人不是拉著我的手臂蕩秋千,就是抱著我的大腿當樹懶,頑皮又可愛。轉眼間你們都成了大人。”呂岩回憶著說。趙新銘他們小時候,正是呂岩作為運動員的高光時刻。
“呂然學姐都長大了,我們肯定也長大了。我們就比呂岩學姐小三歲。”趙新銘平靜地說。時間是一直在走的,也許你沒有注意到,回頭髮現原來時間已經走了這麽遠了,只能驚訝地接受。
“是呀。我老了,未來是你們這些年輕人的了。”
“岩哥,您不老,正當年。我爸才是真的老了。”趙新銘安慰道。
呂岩被趙新銘逗笑了。沒有最老,只有更老。趙新銘真不愧是趙秋風的親兒子。“回去好好休息,接下來的兩場比賽你輪休吧。”
“嗯,好的。岩哥……”趙新銘乖巧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