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山茂似乎注意到了旋渦天晴的窘態,連忙打岔道:“那我們趕快去吧”。 旋渦天晴突然想到了什麽,說道:“等等,這村子屬於雷之國,雖然雷之國是中立國,但和火之國也絕對不算友好,我們這麽去借宿,肯定麻煩不小。”
松山茂點頭道:“沒錯,但是我們也不會蠢到自己暴露身份吧?”
旋渦天晴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卻只見鴻雲傑嘻嘻笑著一把扯下護額收好,換上了備用的平民服裝,頓時恍然大悟。
松山茂大笑道:“聰明,我剛想這麽對你們講,天晴,好好學學人家,一點就透啊!”
旋渦天晴又覺得臉上發燙了,不理兩人對他的打趣,快速動手換起裝來。
“來來,多吃點,這是我們這裡特產的樹菇,別的地方可吃不到。”一個精神健旺的老者邊不停說著,邊往三人碗裡夾菜。
松山茂等三人坐在桌旁,狼吞虎咽的吃著,飯菜很可口,重要的是趕了一天路,他們確實是餓的狠了。
給他們夾菜的老者是這個村子的村長魯巴,晚飯時三個年輕人風塵仆仆地出現在他面前,說是要去雷之國首都探親,路過這裡想找地方住宿,此處的民風淳樸又好客,魯巴很痛快地把他們帶到自家招待晚飯,由於地處偏僻,很少有外人來到,因此魯巴一家人都很熱情。
同桌的還有魯巴的老伴,一個慈眉善目的老婦人,她不住地勸旋渦天晴他們多吃些,另一對中年夫婦是魯巴的兒子和媳婦,夫妻倆極是恩愛,笑眯眯地看著三人風卷殘雲般的進餐,魯巴的孫女,一個臉蛋紅撲撲的小女孩好奇地看著三個餓狼,她好像對食量驚人的旋渦天晴很感興趣,總是偷偷的瞄著他。
連吃三碗的旋渦天晴仍覺不夠,又伸碗添飯,無意中瞥見小女孩好奇的目光,不由的尷尬起來,夫妻倆笑了笑,妻子略帶歉意地說道:“不好意思,小女孩很少看到外來人,有點好奇,讓你們見笑了。”天晴慌忙搖頭道:“哪裡的話,小妹妹很可愛啊。”
丈夫輕輕地拍了拍女孩的頭,笑著說:“小雨要乖,專心吃飯,不要老是看大哥哥”。小女孩懂事的點點頭,又埋頭吃飯去了。
看著這洋溢著溫馨的一家人,旋渦天晴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往事,和父母圍坐一桌吃飯的時光又浮上心頭,雖然次數不多,但父親在席間侃侃而談、母親抿嘴而笑的場景總是讓小小的他興奮不已,那是家的味道。
雖然以後都是跟舅舅一家人吃飯,但舅舅和表哥都是沉默寡言的人,那種溫馨幸福的感覺已很久不曾有過了。
“怎麽了,不舒服嗎?”一句話驚醒了沉浸在回憶中的旋渦天晴,迎面看到的是老婦人那張寫著關心的臉。
很像菊嬸關心我的感覺,旋渦天晴心裡升起一股暖意,搖搖頭道:“沒什麽,謝謝你們一家的款待,我很累想先去休息了。”說完便欲起身。
松山茂和鴻雲傑知道餐桌上的氣氛使旋渦天晴想起了和父母的往事,一起連聲說吃飽了。
魯巴陪他們來到後院的客房,不好意思地抓抓頭道:“窮地方,就隻有這後院的客房還算寬暢乾淨,你們就湊和一晚吧”。
松山茂忙道:“有地方住宿我們就已經很滿足了,天色晚了,您也早點去休息吧”。魯巴又聊了幾句便告辭回屋去了。
鴻雲傑一進屋就往已經整理好被鋪的木床上一躺,滿足地吸了一口氣,感慨道:“多麽親切的感覺啊!以前在老家就是睡這種木床,
幾個月沒睡還真是想念,木葉村的床太軟了。” 旋渦天晴的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罪惡感,這麽善良淳樸的村民,自己卻在欺騙他們,雖然是因為必須完成的任務,但這種感覺仍然使他無法適應。
像是知道他的心思,松山茂輕拍了下天晴的肩膀,柔聲道:“別去多想,睡吧,明天還要早起”。
旋渦天晴點點頭,上chuang躺下,身旁已傳來鴻雲傑熟睡的呼聲,心裡不由羨慕這個似乎不知煩惱的家夥,沒有心事的人始終是快樂的。
翻來覆去,胡思亂想了一陣後,他終於也感覺到了倦意,慢慢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屋外傳來的嘈雜聲將旋渦天晴從睡夢中驚醒,他一個翻身落地就想出去看個究竟,這時松山茂和鴻雲傑也被不尋常的響動驚起,松山茂一把拉住兩人,伸出食指在嘴邊作了個禁聲的手勢,兩人會意,隨著松山茂迅速地翻窗攀上房頂,隱蔽起身形,觀察著村裡發生的情況。
只見村子裡到處是衝天的火光和凶狠的呼喝聲,村長屋前的空地上已經聚集了很多的村民,大人們眼裡滿是驚恐,孩子們都躲在大人的身後哭泣,一個個身手矯健手持武器的黑衣人還在挨家挨戶的搜索著村民,抓到了就逼令其去空地集合,旋渦天晴赫然發現村長一家都在人群中,村長魯巴的臉上滿是憤怒,他的兒子和媳婦緊緊抱著因害怕而抽泣的女兒,而老婦人正在邊上輕聲安慰受驚的小孫女。
旋渦天晴心裡一陣激動,馬上就想跳下屋頂,松山茂緊緊地抓著他的手,悄聲道:“冷靜點,我們是不能暴露身份的,現在情況不明,先看看再說”。旋渦天晴忍住衝動,死死地盯著下面的人群,鴻雲傑面無表情,隻是趴在邊上默默地看著。
村子不大,那些黑衣人很快便把所有的村人都趕到了空地中央,接著圍成一圈,刀尖對內,封鎖住了外圍,一時間,整個村子隻能聽見火焰燃燒時的“劈啪”聲和偶爾傳出的孩童哭泣。
魯巴憤怒地從人群中站出,厲聲喝道:“你們是什麽人?為什麽要放火燒我們的村子?想把村民們怎麽樣?”
旋渦天晴這時漸漸冷靜下來,開始觀察起黑衣人,只見他們全部一身黑衣,以黑布蒙面,看不出任何可以證明他們身份的標志,但是從剛才他們利落的行動和身手,旋渦天晴可以確定他們都是受過嚴格訓練的忍者,但一群訓練有素的忍者為什麽會對這麽個偏僻的小村莊下手,他沒有半點頭緒。
“一共五十三人,帶隊的似乎有七人,看不出是哪個忍村的,身手都在我們之上。”松山茂把聲音壓的很低:“我們無能為力,即使衝下去也隻有送死而已”。
旋渦天晴也很清楚這點,敵我實力的差距實在太大,但看著善良的村長一家面對著黑衣人鋒利的刀尖,還是讓他緊緊纂著拳頭,骨節已捏的發白。
魯巴見黑衣人全都默不作聲,不由的大怒,“你們敢在雷之國邊境燒村,連想幹什麽都不敢和我這個老家夥說麽!”
突然黑衣人們分成兩排向兩旁退去,四個黑衣人抬著一頂黑色的大轎慢步走進場內,穩穩地把轎子停在地上,只見所有的黑衣人都朝轎子躬身行禮,顯然這個轎中所坐之人地位遠在眾黑衣人之上。
魯巴盯著轎子,走前數步,數名黑衣人立刻上前橫刀封住去路,這時轎中傳來一個溫柔甜美的少女之聲:“讓他過來吧,沒關系的。”攔路的黑衣人聞言又迅速地撤回原處,但仍然警惕地護衛在轎子周圍數米內。
乍聽到這個清柔的聲音,旋渦天晴心裡不由一蕩,竟然有這麽好聽的聲音,不能想象轎中的少女本人是怎樣的美麗,但隨即而來的正義感使他迅速清醒,屬下的黑衣眾如此蠻橫,轎中的少女就算再美也不會是什麽好人。
面對著轎子外圍無數個手持刀劍的黑衣人,魯巴無所畏懼地又走前幾步,四周的火光映在他臉上,把他的面色襯的陰沉不定。
看著幽暗的轎門,魯巴一字一句地說道:“我是本村的村長魯巴,我想知道,閣下在半夜裡帶人火燒村莊,究竟是為了什麽?我們的村子很貧困,沒有什麽錢物可以讓你們搶的”。
轎中人輕笑了起來,笑聲仿佛被微風顫動的銀鈴,清脆而悅耳。旋渦天晴心裡又是一陣動蕩,趕緊咬牙克制住心神。
笑罷,轎中人輕聲細語地說道:“村長大人,小女不是為了什麽錢物來的,由卡山脈的特產‘查古草’已到了成熟期吧?據小女所知,你們村子的經濟來源之一就是這‘查古草’,每到此草成熟時,你們便會派出青壯年深入山脈采集,然後拿去大市鎮賣給王公貴族,而且因為你們世代居住在此,環境熟悉,采到的‘查古草’比那些外來者要多而好,小女隻想要你們今年全部的‘查古草’而已,小小願望,不知村長大人能答應小女嗎?”
魯巴臉色突然大變,驚道:“你…你是怎麽知道的?這絕對不行!”
“絕對不行?”
轎中少女的聲音一下子變的冷冰冰的,“村長大人,我是尊重你才問你,本小姐可沒有耐心和你磨蹭,難道說,你們全村人的命,還比不上小小的‘查古草’嗎?”
聽到這話,魯巴和旋渦天晴等三個同時大驚失色,看來這少女的意思是若不交出查古草,便要動手屠村!
松山茂緊張之余更抓住激動的旋渦天晴不放,生怕他衝動起來一躍而下,轉頭看向鴻雲傑,只見他仍是面無表情,絲毫沒有動手的意思,這才稍稍安心。
魯巴村長顫抖了半天,喊道:“你這個惡魔,竟然如此喪心病狂!”
“我?喪心病狂?”轎中少女又笑了起來,“殘忍的是村長大人你啊,為了小小的‘查古草’,竟然置全村人的生命不顧,要是你的村人們遭遇不幸,責任隻能在你身上。本小姐最後說一遍,把‘查古草’全部交出來,就放你們全村一條生路”。
魯巴緊咬牙關,額頭上汗珠淋漓而下,他望向四周的村民,只見人人臉上都帶著恐懼之情,但卻無人敢發一言,無數道目光都盯在他的身上,現在他的一句話,將決定全體村民的命運。
此刻魯巴的內心正在激烈掙扎,今年的‘查古草’意義與往年不同,無論如何一定要交到雷影大人的手上,原本約定夜半時分將會有雷影大人派來的一隊忍者接收‘查古草’,未料到半途卻出現這場災難。
思慮片刻,估計著接收忍者隊很快會趕到,魯巴決定盡量拖延時間。
“能不能容我和村人們商量一下,這批‘查古草’是全村人花費無數心血采集到的,這麽輕易地交給您,恐怕……”
魯巴艱難地說道。
轎中少女不滿地冷哼一聲道:“我剛才說了,本小姐沒有耐心磨蹭!”話中最後語氣極為尖利。
一名黑衣人聞言轉身就是一刀橫揮,刀光閃過,一顆人頭噴著鮮血自人群中飛起,四中頓時響起一片村民的驚呼聲。
“媽媽!”魯巴的兒子撲倒在地,哭喊道。
老婦人的身體軟軟地倒在地上,刺目的紅色液體流淌了一地。
魯巴的媳婦和孫女小雨也哭叫著撲向地上的屍身,村民們一陣騷動,但黑衣人猶在滴血的刀刃擊潰了他們反擊的心思。
魯巴顫抖著伸出手指向轎中,怒吼道:“你……你這畜生!!!”
轎中又是一聲冷哼。
火光下又是兩道刀光一閃,魯巴的兒子與媳婦雙雙人頭落地,身體橫倒在老婦人的屍身上。
年幼的小雨哇哇大哭,拚命搖晃著父母和奶奶的身軀。
搖搖晃晃的魯巴頹然坐倒,慘然道:“你殺了我吧!”
屋頂上,旋渦天晴眼中像是要滴出血來,若非松山茂和鴻雲傑大力壓著,他早已衝了下去。
“千萬忍住,我不比你好過!”松山茂眼裡含著淚水,極力沉聲道:“現在去隻有送死!不要白白犧牲,查清黑衣人的底細,我們以後還可以為他們報仇!”
旋渦天晴熱血沸騰,瞪著通紅的雙眼看著場中的黑色轎子,嘴唇已咬出血來。
自從來到魯巴家裡,旋渦天晴已經把和藹溫馨的一家人看作自己很親近的人,從小到大,這是他第二次看到身邊親近的人當著自己的面被殺死。
被淚水模糊了的充血雙眼突然感到一陣奇癢,旋渦天晴忍不住合上了眼簾,體內的查克拉高速流動著,像洶湧的波浪一陣又一陣地衝擊著眼球。
他猛地再度睜開雙目,眼前的世界變得不可思議的清晰。
場中的黑衣人、騷動的村民、哭泣的小雨……一切事物都仿佛近在眼前,時間也似乎放慢了許多。
旋渦天晴再度望向黑色的轎子,他清楚的看到轎中坐著一個長發披肩的黑衣少女。
那少女有著不像人間應有的美麗容貌,以及和母親一樣雪白的肌膚,微抿的櫻桃小口,漆黑如夜空般的雙眸。
這一切都太突然,使得旋渦天晴腦中一片茫然,但他清楚的知道一件事――――――――――――
開眼!沉睡在他血統中的白眼,終於覺醒了!
“住手!”隨著一聲叫喊,五個頭戴雷之國護額的忍者出現在眾人面前。
魯巴呆呆地看著他們,雷影大人的忍者隊終於趕到了,但對於他來說,失去至愛的親人,忍者隊的出現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魯巴村長,發生什麽事!”雷之忍者中的隊長警惕的看著身邊的黑衣人,向魯巴詢問。
“沒了……全都沒了……”魯巴木然答道,“他們隻是為了要‘查古草’,就象踩螞蟻一樣殺死了我的三個親人……”
聽到有人要搶奪雷影大人需要的‘查古草’,雷忍隊長拔出忍刀,沉聲道:“他們沒有得手吧?”
魯巴喃喃地自言自語道:“當然沒有,這些‘查古草’是用我三個親人的命換來的,怎麽能給他們搶去…嘿嘿!”。
聽聞雷影大人要的東西尚在,雷忍們明顯松了一口氣,不再理會已經瘋顛的魯巴, 隊長看著場中被黑衣人護衛著的黑轎,高聲道:“你們是哪國的忍者,竟然敢在雷之國的邊境放肆?”
眼看場面得到控制,同樣松了一口氣的松山茂轉頭想安慰一下旋渦天晴,卻發現天晴的眼中銀光閃動,不由吃驚的合不攏嘴。
轎中少女淡淡的對雷忍們說道:“我是誰,你們根本不配知道。”接著不等雷忍發話,冷冷地說道:“阿沙克,殺掉這些雷忍”。
一名黑衣人應聲而出,先朝轎子微微躬身,接著轉身面向五個雷忍,毫無感情的雙眼在五人身上來回掃視。
雷忍們被這死氣沉沉的目光看的後背發寒,雷忍之首振奮起精神,明白眼下的局面必須先下手為強,挫一挫對方的聲勢,只見他雙手一合,十指快速變化結印,喊道:“電蛇之術!”
隨著喊聲,約兩指粗的電流在他的手中扭動著,不時蹦出絲絲電光,跟著他手一抬,電流飛快地朝阿沙克竄去。
阿沙克看著眼前飛來的電流,迎面衝上,雷忍隊長心中一喜,對方不知厲害竟然直接送死,這是他最厲害的一招忍術,細小的電流看似不起眼,卻蘊含著極強的威力,直接命中便能將人活活燒焦。
眼看電流就要擊中阿沙克的額頭時,阿沙克卻突然加速一個側衝,頓時避開了要害,但電流仍然在他的臉上劃出了一道焦痕,就在雷忍隊長震驚的一刹那間,阿沙克已右手一伸抓住了他的脖頸,左手隨後跟著抓住他的額頭一扳,隻聽見一聲脆響,雷忍隊長像一隻麵粉口袋般歪倒在地,已經被一招擊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