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一文不值,卻又如黃金般的歲月,叫做十來歲。
也許眼下的日子並不一定稱心如意,但相信,時間會為每一個努力認真的人篩選出最合適的禮物,而在所有以我們自己為主角的故事結尾,都會有一個相似的畫面。
最好的朋友在身邊,最愛的人在對面。”
梁庭願和蕭湘一同坐在橙子海邊,梁庭願看著這橙子海,眼裡滿是惆悵。
梁庭願喝了一口汽水:“其實我並不是什麽好人。”
蕭湘用好奇的眼神看著他,隨後梁庭願又開口說道:“在我很小的時候,我爸就出車禍去世了,我媽改嫁到了上海,隻留下我和妹妹,之後我就一直跟著我的爺爺生活,可是他在我十二歲的時候永遠的離開了我。後來沒人管我了,我就整天在外面吃喝玩樂,和那些狐朋狗友們打架,把妹妹自己晾在一邊,想想那時自己也挺混蛋的。但好在我很快找回了自己,我對自己說不能那樣下去了,即使身邊一個人沒有,我也要為了妹妹努力,讓她過上好的日子。所以就有了現在的自己。”
梁庭願的故事打動了蕭湘,原來梁庭願的身世如此之慘,她認為那些報紙上的淒慘故事只在偏遠的地方裡才有,想不到這樣的人竟然在自己身邊。
“你還有一個妹妹嗎?”蕭湘問道。
“是啊!她叫梁庭雨,今年五歲了,有時間可以帶你見見,她肯定會喜歡你的!”梁庭願說到。
“是嗎?!那我還真挺期待的!”蕭湘說到。
緊接著她又說到:“雖然我們認識的時間才一天,但是你人很好,我很希望和你做朋友!”
梁庭願嘴裡喝著的飲料突然停了下來,這一刻是屬於梁庭願的溫暖時光,這是他第一次有人喜歡和他做朋友:“好啊!我們以後就是朋友了。”
“你要是有什麽不開心的事,就講給我,我會讓你開心到爆炸!”蕭湘是真的希望能用自己的友情來彌補這個童年缺失的孩子,他也只不過是一個十六七的孩子,本該在學校裡開心的上學,度過快樂的時光,但是他卻早早的擔起了責任。
這一刻仿佛時間靜止了,十一月的寒風撲在臉上,梁庭願會覺得十分溫暖。想不到還會有人和自己做朋友,一直以來,梁庭願封閉了自己的內心,任何人都走不進去,全部心思都花在了妹妹和掙錢的身上。
“這橙子海可真美啊!小時候我常來的!”蕭湘雙手張開面向橙子海。
“是嗎?我小時候也常來的,說不定我們小時候還見過面呢!”梁庭願說到。
兩人有說有笑,如果不是時間有限,我想他們可以聊上一整天吧!
“天色也不早了,快回家吧!”梁庭願說到。
蕭湘看了看手表說到:“是啊,我也該回家了,拜拜,下次再見!梁庭願!”
兩人在橙子海邊相互告別,各自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梁庭願走回自己的小區,敲了敲了保安室的玻璃,往裡面看了看。透過窗戶他看到了保安亭的爺爺的懷裡坐著一名小女孩,兩人一同坐在椅子上看著電視,小女孩的手中還拿著一片餅乾,梁庭願看到從兜裡掏出了十元錢,放在了桌子上,那個爺爺正想把錢退回去,他就開口說道:“不好意思啊,李叔,這麽晚了,麻煩你了。”
“哥哥,是哥哥來了!”小女孩嗖的一下就從保安爺爺的懷裡蹦了下來,背上了自己嶄新的粉紅色的書包,向梁庭願的懷裡跑去。
“李爺爺,再見!”小女孩向保安爺爺揮了揮手,而保安爺爺也笑著向小女孩做出了回應。
暮色下,梁庭願拉著妹妹的手緩緩的走向了自己那個僅僅只能夠睡覺的家。
“哥哥,你今天累不累啊!”妹妹說到。
“不累。”梁庭願笑著對妹妹說到。
妹妹說完就把她手裡的餅乾遞到了梁庭願的嘴邊,梁庭願一邊說著不吃,但妹妹此刻露出不滿意的表情, 梁庭願這才張開嘴吃了下去,而妹妹也由不滿意轉變成了高興,梁庭願笑著摸摸了妹妹的頭。他知道這是妹妹特地留給自己的,每次爺爺給他買吃的,她都會給自己留上一份。看著妹妹那天真無邪的笑容,梁庭願的心裡愈發的心酸,他沒辦法給妹妹最好的,連最起碼的陪伴都做不到。
他並不只是如願修理行的老板,他還是工地上任勞任怨的苦力,是在街上發傳單路人都不想搭理的推銷,總而言之,什麽活掙錢他就幹什麽,從來都沒有說過苦說過累。因為她的妹妹患有先天性心臟病,手術費更是高達三十萬,在當時的二零一二年對於年僅十七歲連高中都沒有上過的梁庭願無異於天文數字。他只能不停的往前奔跑,從來沒有停過。
但是如願修理行的生意並不景氣,以至於出現了賠錢的狀態,他只能利用其他時間來乾這乾那才勉強攢了一點錢,但離手術費還差了一大截。他不知道該怎麽辦,怎麽樣才能賺到三十萬,他只希望妹妹能夠平安無事。
回到了家以經是快十點了,梁庭願幫妹妹洗漱,妹妹依舊在洗漱的時間和梁庭願打鬧,嘻嘻哈哈。
“你明天跟我去店裡嗎?”梁庭願問道。
“好啊,好啊,我最想去了,反正我明天不用去上學啦!”妹妹說到。
“想去的話,今天就快點睡覺,明天我喊你起床。”梁庭願溫柔的說道。
妹妹笑著比了一個OK的手勢,然後就上了自己的床。
梁庭願就坐在妹妹的旁邊,哄著她入睡,自己才肯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