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魔尊都不知道,還敢行走東荒?”道一聖子哂笑道。
“魔尊是誰?”那位年輕高手疑惑。
他的師傅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剛剛出世所以不知道,但從現在起,你要記住,那是個禁忌存在,之前東荒幾大聖地之所以覆滅, 就是因為他。”
這位年輕高手聽完自家師傅的解釋,整個人都陷入了沉默,他擦了擦頭上的冷汗,默默地退到師傅身後,竭力降低存在感。
但有些事不是想躲就能躲過的,一位年輕的大能突然開口:“小弟弟,不要害怕, 名聲都是虛的, 去跟魔尊同境一戰, 說不定贏的人是你呢?”
這句話算是把這位本來已經躲起來的年輕高手重新架在火上烤了,他自出世以來未嘗一敗,更是曾經揚言自己同境界無敵,此時若是不敢出戰,日後必會成為東荒笑柄。
他猶猶豫豫地向前邁了一步,卻被自家師傅摁住了。
即便再不願意得罪王家,這位老師傅也忍不了了,他怒道:“王家少主是在欺我幼徒年少無知嗎?”
“聽說他有十七歲了,不小了。”王騰淡淡開口,一副毫不在乎的樣子,氣得老者渾身發抖。
“師傅,讓我出戰吧!徒兒必不會給您丟臉!”年輕高手咬了咬牙,站到了前面,“魔尊,王家少主,我霍岐要挑戰爾等, 爾等可敢與我同境一戰?”
“不可!”
老師傅慌忙喝止,但為時已晚。
霍歧已經衝到王騰跟前, 要打敗這個拱火之人,為師傅出氣!
但王騰並沒有將境界壓製到和對方相同的化龍境,他堂堂大能高手,怎麽可能就這麽去接後輩的挑戰,他王騰不要面子的嗎?
王騰一掌拍向霍歧的天靈蓋,要將他擊斃於此。
“徒兒!”老師傅直接向著王騰衝去,卻已經來不及了。
“找茬就找茬,別讓其他人來替你打前陣,你這樣真的很讓人瞧不起。”趙千羽像是一個幽靈,不知道何時出現在了王騰的身前,像是之前就一直站在那裡一樣,根本沒有人發現他是如何移動的。
王騰的落下的手臂被兩根手指緊緊捏住,任憑他如何努力,也不能落下絲毫。
“勇氣可嘉,以後多長點腦子。”趙千羽轉頭對著霍歧道。
“霍岐謝過魔尊救命之恩!此前言語冒犯,是霍岐之過!”霍岐衝著趙千羽磕了兩個響頭,方才跟著老師傅退後——一為謝恩, 二為謝罪。
而王騰則是已經滿頭大汗,他竭盡全力卻不能撼動趙千羽絲毫, 那條手臂既落不下去, 也收不回來,反而開始哢哢作響——是臂骨在碎裂!
他拚著一截臂骨粉碎,方才掙脫趙千羽的壓製,怒道:“安敢辱我!”
“辱你?”趙千羽哂笑,“我不知道你當初為什麽要找我的麻煩,也沒興趣知道,你就是不需要理由,直接找我決出生死我都沒意見。”
他話鋒一轉,冷聲道:“但你對我的親眷出手,只有死路一條!”
谷蝰
“死的人只會是你!”剛剛恢復傷勢的王騰怒道。
然而,正當王騰要出手攻擊之時,一位自家長輩將他拉住了。
“魔尊,冤家宜解不宜結,你的道侶未曾受傷,我王家也不願與你太玄聖地大動乾戈,雙方各退一步,將此事揭過如何?”王家一位長老對太玄聖地的事跡有所耳聞,心擔心局勢失控,出面勸說道。
王家沒救了,這種時候還想著一毛不拔,不愧是北鬥最腦癱的家族。
趙千羽怒極反笑:“這麽說,我的道侶安然無恙,還要感謝你王家?王騰對我的道侶出手,也要讓我當作無事發生?天底下會有這麽便宜的事?”
“你王家算哪根蔥,也配讓我忍氣吞聲?”趙千羽掃視王家眾人,一雙眸子森寒無比,攝人心魄,像是最凶惡的魔鬼從九幽地獄中降臨到了人間,目光所及之處,所有的王家成員都打了個哆嗦。
“魔尊切勿動怒,騰兒已經慘敗於薇薇仙子之手,名聲受損,算是已經得到了應有的懲罰……”王騰的一位白發蒼蒼的叔祖勸解道。
趙千羽冷冷地看了這位白發老者一眼,沒有理他,而是將目光轉向了王騰:
“若非薇薇夠強,戰勝了某人,這時候怕是已經受盡侮辱了吧?你說是不是啊,北‘帝’?”
他在‘帝’這個字上加重了語氣,簡直是嘲諷效果拉滿。
“哼,狗男女!”
王騰怒火中燒,忍無可忍,回頭對著自己的父親王成坤道:“父親,讓我出手吧!今日魔尊之血將淌盡,伏屍在我的腳下,在這諸王並起的大世之中,我要將他挫骨揚灰,明我道心!”
王成坤心裡其實是不放心的,他知道太玄聖地如今的實力,也知道魔尊曾經那蓋壓東荒的表現,但他同時也不希望自家兒子一蹶不振……
兩難之下,他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選擇了後者。
“亂古大帝百敗證道,無敵於世間。騰兒,你是大帝的傳人,才敗一次而已,不算什麽。去吧,不管你如何選擇,為父都會支持你!”王成坤一邊給王騰打氣,一邊做好準備,若是情況不對他就立刻把兒子救回來。
“魔尊受死!”王騰神色冷冽,駕馭金色古戰車而來。
金色的古戰車,上面刻著日月星辰,花鳥蟲魚,囊括萬靈,仿佛可鎮壓諸界,馳騁而來,光華淹沒天地,王騰居於正中,真龍與神凰在他周身盤旋飛舞。
“北帝很強,魔尊真能像他的道侶那樣擊敗對方嗎?”瑤池聖女旁邊,北原黃金家族的金赤霄有些懷疑道。
“能!”瑤池聖女和顏如玉異口同聲,給出了十分確定的回答。
不遠處的聖皇子懷中別著仙鐵棍,雙手抱胸,只是笑笑不說話。
南妖齊麟一臉凝重地看著趙千羽,對王騰像是視若無睹。他的妹妹齊禍水豔冠天下,顛倒眾生,眼眸之中閃動異彩,同樣注視著趙千羽。
薑逸飛和姬皓月則是相對而坐,喝茶聊天,看都不看北帝一眼。
金赤霄見到眾人的表現,沉默了下去,在心中開始了盤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