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歲山“屠妖大會”結束之後,鐵劍、金絲、青湖、鶴瓴、點蒼關中五大派正式合並為關中派,黃海潮出任關中派第一任掌門。門戶定址於原青湖派門下的屋產,太行山凌雲府。
次月初八,凌雲府門戶大開,關中派弟子分隊十八路,分別由黃海潮的十八位親傳弟子率領,數百人穿山越嶺浩蕩而去。
兩個月內,華山、衡山、滄河、陸水等十六個門派先後遇襲,十六位掌門死於非命,門下弟子群龍無首亂象遽生。遇害的一眾掌門高手死相淒慘,一時間江湖上人心惶惶。
兩個月後,蛟龍幫與西沙島門人在東海橫舟島召開悼會,名為哀悼亡故的平谷河與司徒大兩位掌門人,實是蛟龍與西沙兩派弟子立誓為恩師復仇的誓師大會。
蛟龍幫與西沙島兩派世交,門下弟子向來交情深厚,而且平谷河與司徒大兩位門主還為子女定下了娃娃親。
平谷河與司徒大原本在屠妖大會之前已經著手為子女操辦婚事,但是沒想到兩位門主參加這一場屠妖大會有去無回,同時在萬歲山下遇害。
此時,蛟龍幫的少幫主平風波年方十七,是平谷河的長子,西沙島少島主司徒晴則是二八佳齡的少女,是司徒大唯一的女兒。
平風波雖然生於海島長於幫派,卻生了一副文質彬彬的面相,他此刻正站在兩派門人的面前悲痛起誓,儒雅白皙的臉上被一腔熱血漲的通紅:
“......平某雖然無德無能,但殺父之仇不共戴天,我蛟龍幫門下弟子盡皆立誓必為門主報仇雪恨。關中黃海潮那狗賊為了一己私欲,在江湖上攪得塵煙四起,蛟龍幫西沙島與他無冤無仇,那狗賊卻在光天化日之下對我父親和司徒伯父施以毒手。今天,大家夥聚在這橫舟島上,不僅僅是為了門派私怨,更是要齊心協力替武林中除掉黃海潮這個禍害......”
司徒晴看著心上人在台上振臂高呼,一張如花俏臉上已經滾滿了熱淚。她生母早亡,父親司徒大憐愛親女,從小到大都對她寵愛有加。雖然她生長在小小的海島上,但是在島上過得卻是錦衣玉食、大家閨秀般的生活。
父親司徒大和平谷河平伯父突然受邀前去參加那場屠妖大會,她自己便在島上滿心歡喜的等待著,原本是期待父親回來之後能聽到自己和心上人的婚訊,沒想到等來的卻是慈父遇害的消息。
台下有人在高聲叫道:
“少幫主,大家夥全聽你的安排,你定個日期下來,咱們一齊出發去為兩位門主報仇!”
“報仇!”
“報仇!”
兩派的幫眾弟子群情激昂,紛紛高舉著手中的兵刃在台下高聲附和,整個橫舟島上頓時充滿了肅殺之氣。
平風波眼神堅定的朝著司徒晴望了一眼,在台上高聲說道:
“在下今日是代表我幫中弟子表明決心,這件大事具體怎樣安排還要......”
“還要看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
平風波話說到一半突然被一個陰冷的聲音打斷了。
眾人聞聲大怒,紛紛轉身向說話的那個聲音望去。只見院門前站著兩個青年人,一人膚色蒼白神情冷漠,一人眼神陰鷙面如鷹隼。
平風波聽到那人剛才說的話,心裡已經隱隱猜出了這兩人的來歷,他冷冷的問道:
“二位是什麽人?”
膚色蒼白的那人立在原地不動,眼神陰鷙的那人開口說道:
“在下谷衡,
我身邊這位是我的師兄柳恪用。我二人在江湖上是無名小輩,但是今日來這橫舟島,卻是奉命來辦一件大事。” “你們是關中五派的弟子?”
“平少俠還不知道嗎?現在沒有關中五派了,只有一個關中派,我師兄弟二人都是關中派的弟子。”
平風波的眼中充滿了恨意,恨恨道:
“很好!我們還沒殺去關中,你們自己倒先找上門來了。擇日不如撞日,今天就先拿你們的命祭天。”
谷衡冷笑一聲:“那敢情好啊,在下榮幸之至。”
此時兩派的門人都聚在島上,平風波鎮定自若的說道:
“你們來了多少人?都出來吧。你們有一個算一個,今日都叫你們有來無回。”
谷衡答道:“叫平少俠失望了,我們關中派的弟子最近都忙得很,今天來的就只有我二人。”
平風波不信他的話,也不願意跟他多講, 他對著台下的眾人說道:
“黃海潮的徒弟個個武藝高強,聽說連江南的風朝日老前輩在折在他們手上了。咱們今日隻講私仇不講公道,有哪些兄弟願意上的就一塊上好了。”
平風波一言說罷,便率先從台上飛身撲下,接過門人遞來的六環寶刀抽刀向二人攻去,司徒晴也拔出隨身的寶劍一躍而起。其余人一見兩位少幫主動手了,全都呼喝一聲抽出兵刃跟了上來,大院裡一時間鏗鏘不絕殺聲連天。
谷衡轉頭對柳恪用悄聲說了一句:
“師兄,留下幾個活口,別殺光了。”
在谷柳二人拔劍之後,人群裡頓時血肉橫飛。這二人身形動作極度詭異,他們手腕一動,立刻便有四名島上的弟子在他們的劍下斃命。二人出手狠辣,劍法無比精準,劍尖所及之處全是咽喉、脖頸這些人身的緊要所在。
蛟龍幫和西沙島的人一波波連續不斷的攻來,谷衡與柳恪用二人卻仿佛不知疲倦,他們出手之時有人喪命,格擋之時卻聽不見兵刃相擊之聲,這兩人手中的長劍每次都是恰好從面前刀刃的空隙間穿過,島上的弟子避無可避,不斷的有人被削斷了手臂和手掌。院子裡血流成河慘叫連天。
谷柳二人越鬥越快,臉上布滿了黑紅的血管,劍上的氣力似乎源源不絕。鬥到最後,二人腳下踏著地上的死屍和殘肢斷臂,身形忽上忽下,二人兔起鶻落之間,一劍橫掃出去便有十余人倒下。
倒地的人要麽是大半個脖頸被砍斷,要麽是被利刃開胸剖腹,一個個死狀極為淒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