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在地裡忙活一下午,準備帶著韓琳回家做飯時感覺肚子一陣巨疼坐在了地上。在遠處的韓琳看見了趕忙跑向媽媽。
“媽媽,你怎麽了?”韓琳嘗試著要把林月扶起來。
“你快看看你老姑在不在前面。”韓華和林月的挨著,林月趕緊讓韓琳去找韓華。林月看著遠處韓華跟韓琳跑過來,嘴裡念叨了一聲圓圓遍暈了過去。韓華背起林月開始往公路的方向走,祈求著能碰到個好心人帶她們去醫院。
林月在醒過來時,已經躺在醫院裡了,模糊中看到韓琳和韓志趴在床旁睡著了。
林月想抬起手卻又沒有力氣,但是韓志感覺到林月動了,看到林月掙扎著,韓志趕緊抓起林月的手。
“孩子怎麽樣了。”林月說出這句話仿佛用了全身的力氣。
“你沒事就好,我們以後還可以再生。”韓志眼眶裡泛起淚花對林月說
“還可以再生?”林月轉過頭背對著韓志留下了一行行眼淚,而韓志抓著林月的手也充滿了愧疚感。
林月出院回家之後總一個人發呆,不願說話,也沒怎麽吃飯。直到有一天周六韓志從山上回家,,吃飯的時候林月看見韓志手掌上的水泡。
“你手怎麽了。”林月看著韓志問到。
“沒事,有點磨著了。”
“下午我跟你一起去吧。”林月低聲說到。
“好。”韓志沒有多說,因為他知道林月早晚都是需要走出來的。
時間就這麽一天天過去,又過去了一個月,韓志買了個手機,高高興興的拿回家。
“媳婦你看!這是什麽!”
“手機?你買啦!”林月驚訝的看著韓志。
“對呀!我還辦了張電話卡,我把單位的電話給你存上了,你在家有什麽事,就直接給我單位打電話。”韓志說著就把手機遞給了林月。林月看著韓志心頭裡湧出安全感。
時間又過去了半年,到了韓琳上學的日子。
“圓圓,你看這片玉米地的另一側,那就是你的學校,三分鍾就能到學校,你上課要好好聽講,媽媽會監督你的。”林月給韓琳背上小書包邊說。
“媽媽,你要和我一起去上學嗎?”韓琳高興的問著。
“媽媽不會和你一起去上學,但是媽媽總是會路過那裡,那媽媽就能看見啦!”林月說到。
說完林月帶著韓琳到班級報道,看著韓琳聽話的坐在座位上,林月的心也放下了。
林月剛回到家,看見韓衛在院子裡。
“爸,你怎麽來了。”林月站在大門口問道。
“你怎麽說話呢,我兒子家,我還不能來了。”韓衛氣勢洶洶的說。
“爸,你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林月趕忙解釋道。
“我來是告訴你,你老三媳婦又懷孕了,人家第一胎是個小子,第二胎還是小子,韓華也生了個小子,你呢?能不能給韓志,給我們老韓家爭口氣!”韓衛越說越發激動。
“爸,你也不能說這麽傷人的話吧。”林月眼裡已經紅暈了,可能再說下去眼淚就要不爭氣的流出來了。“再者說了,他們家老大,是不是老韓家的種都不一定,你也能聽到村子的流言蜚語吧,只有你把他當老韓家的孫子吧!”林月越發的口不擇言。
韓衛一巴掌打在了林月的臉上生氣的說:“至少我知道他姓韓。”韓衛說完就走了,林月一個人站在院子中間再也忍不住哭出了聲。
林月一個人坐在炕上哭,
看著手機想給韓志打電話,想告訴他心裡的委屈,但是她忍住了。 時間一天天過去,轉眼到了1998年中旬,正是暑假期間。
韓志一家正在吃飯,突然電話響了起來。
“誰啊?”林月坐在炕上問。
“建軍。”韓志把手機遞給林月。
“喂?建軍”林月把手機接過來,看了一眼是弟弟打過來的。
“姐,你跟姐夫回來一趟吧,媽突然腦溢血,送到醫院了。”
林月聽完林建軍的話之後不知自己是在做夢還是怎麽,腦子裡一片混亂,她倒是希望是真的在做夢。手機順著林月的手滑倒炕上,韓志驚慌的站起來問:“怎麽了,家裡出什麽事了。”
“我媽腦出血住院了。”林月艱難的吐出這幾個字。
韓志收拾了幾件衣服裝起來帶著林月和韓琳到路邊等去林月家的客車。坐上客車韓志抱著韓琳坐在一個座位上,林月在一旁眼淚不停的掉。
過了二十分鍾終於到了鎮醫院,林月趕忙上樓,看見兩個弟弟建軍和建國和妹妹建華都在病房門口站著。
“怎麽樣了。”林月站在建軍旁邊問道。
“還沒有醒,在輸液,吃著飯呢突然就暈倒了,就送過來了。”林建軍回答著
“醫生怎麽說?”
“醫生說,清醒過來的可能性不大。”
林月剛要進病房,被建軍一把拽住:“爸在裡面呢,讓爸陪陪她吧。”
林月蹲在病房口又開始哭了起來,韓志拍著林月的肩膀安撫著。
突然呼喚鈴響起來,是林月爸爸在病房裡按了呼喚鈴,林月起身一步邁進病房,被趕過來的醫生又拉了出來,只有她爸爸在房間裡。林月的爸爸走出來說:“你媽剛醒了。”
“現在呢,還醒著嗎?”林建華問道。
林茂春搖了搖頭,過了一會醫生從病房裡出來。
“準備後事吧。”醫生對著林茂春說。
幾人的眼淚再也忍不住的奔湧出來。林茂春進屋陪著林月媽媽:“老太婆,你就這麽狠心要把我和四個孩子扔下嗎?我這腿腳,沒有你,我生活都不知道要怎麽辦了。咱倆就這麽磕磕絆絆打打鬧鬧的過了五十多年,你說你現在要先走了,我該多無聊啊,連個跟我拌嘴的人都沒有。對了,你不是老念叨想跟圓圓玩嘛,圓圓也來看你了,就在外面,你起來去跟她玩會,她還等著和姥姥玩躲貓貓呢,你想想她圍著你轉,找你要糖吃,你不像她啊。林月也來了,身體恢復的挺好的,但是眼睛都哭腫了。老太婆,你走了,我想你怎麽辦。”林茂春緊緊的抓著林月媽媽的手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