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這個世界的第一印象給他是非常破敗的,但是上學路上鄭譽千見到了自己從未見過的景象,那是一種完全區別於仙俠世界的景象。鄭譽千不知道該怎麽描述自己心中的感受,總之是大開眼。
這個世界對於鄭譽千來說是十分陌生的,文化思想與自己以前所處的仙界相差不是一星半點。就比如這上學和拜師,自己本來的世界一個師父通常來說帶一個到七八個徒弟不等,再多就沒什麽精力帶了。拿自己的師父來說,他創立了的華陽宗別看下面弟子有幾萬人,但是真正的親傳弟子就自己一個。其他幾十個全是記名弟子,由記名弟子再收弟子,這樣才有了如今華陽宮的規模。給這些記名弟子授課也不可能集中一起上課,這些人平常能得到一招半式的指點就能燒高香了。哪裡會像這樣一個班級烏泱泱五十來個人,此時五十幾雙眼睛正齊刷刷地看向鄭譽千,變成橘貓的師父沒有跟來,令他心中不由得一陣發毛。
而且台前的竟然是個女先生,看著對接著幾十號人的目光,鄭譽千深吸一口氣令自己鎮定下來,踱步走入教室。
“先生好,各位同窗大家好。”
鄭譽千摘下防塵口罩,微笑著打招呼還給候老師鞠了個躬,這是來上學前天元子教他的,天元子是個飛升的仙人,沒有飛升之前他所處的人間便是如此稱呼老師與同學的。
此間“先生”這個稱呼可以指男性,如某某先生,也可以是妻子對丈夫的稱謂,但這裡被鄭譽千用在老師上就頗具古風了。
班主任姓候,對於鄭譽千,侯老師並非不認識。然而這時候的鄭譽千言談舉止竟然與之前大相徑庭。她心中有些驚訝,然而面色不改。
“這位鄭同學因為家中有事,因此報到遲了一天。新學期分了班,有熟悉的同學也有陌生的同學。來,鄭同學請走到講台前作個簡單的自我介紹,大家掌聲歡迎。”
隨著稀稀落落的掌聲完畢,鄭譽千走到了講台前站定,清了清嗓子。
“各位同窗大家好,我叫鄭譽千。仙海茫茫能與各位相遇,真當是幸甚至哉,所謂相逢即是有緣。從今往後我便與大夥兒共同學習術法,望大家同心同德,攜手共進。相處如有齟齬,還請多多海涵。讓我們爭取早日把境界提上來,天上地下共遨遊。”
候老師聽著鄭譽千的自我介紹不禁眉頭一皺,這話裡話外意思雖然沒什麽錯,也表達了積極向上的精神。但是用詞怎麽怪怪的,什麽仙海?學習術法?還把境界提上去?
也怪天元子沒有講清楚,人間學堂學的根本不是什麽法術,大多凡人求的也不是長生仙道。幸好鄭譽千話裡話外要表達的意思並沒有太大的錯漏,不過這已經夠讓這群人拿他當傻子看待了。
台下一陣竊竊私語,氣氛稍有些尷尬,只是因為老師還在上頭看著,交頭接耳的聲音並不大。
“我講完了,謝謝大家。”鄭譽千轉頭看向候老師。
“嗯!鄭同學講得很好,新學期新氣象,希望大家都能有個學習規劃。只要進入學校你們的任務就是努力學歷,以實現自我價值,社會價值,爭取人人都成為有用的人。”尷尬的氣氛緩和了幾分,這個候老師倒是很會趁熱打鐵,接著鄭譽千的話又是一番激勵。老師講完後,這群學生倒是很給面子,掌聲熱烈響起足足十幾秒才停歇。
候老師手按了按示意安靜,對著鄭譽千說道:“鄭同學你的課本待會兒下課後來我的辦公室領取,
先找個位子坐下來,與其他同學先共用一本。大家把書打開翻到……” “這裡,這裡……”鄭譽千循聲望去,只見一座肉山正在向他招手。
現在教室內也就只剩下兩個空位了,一個胖子正熱情招呼他,另一人則撇過頭對他不屑一顧。於是鄭譽千含笑往胖子位置走去,待到坐下來後只聽得後頭幾個男生噗嗤一下笑出了聲音。鄭譽千甚至隱隱約約能聽到“傻帽二人組回來咯。”
傻帽這個詞雖然鄭譽千以前沒有聽過,但是帶著傻字總不會是好詞的。他微微皺眉望向那幾個在鄭譽千看來十分失禮的男生,並暗自將他們的樣子記了下來。
“後面幾個男生在笑什麽呢?”候老師扭過頭盯著最後的幾個發出笑聲的男生,幾秒鍾後沒有人敢答話,隨即又轉回去在黑板上寫了起來。
“千哥你不是說你這學期不來了嗎?害我難受了好久。”這胖子吧聲音壓得極低湊到鄭譽千耳旁問道。
“上學這麽好玩的事情為什麽不來?”鄭譽千盯著胖子手中翻開的課本不假思索地反問了一句。本體的印象中這胖子似乎是他在學校中唯一的朋友。只是他還沒有完全解開殘魂的記憶,這世界又太多陌生的東西,除了這家夥叫什麽,對於其他事則沒有想起來。
“好玩?這......”
此時若是卡通形象的話胖子絕對是一頭的黑線, 胖子屬於對學習完全不感興趣的家夥,當然成績也是墊底的,考試不是倒數第一就是第二。鄭譽千屬於中流水平,但是要說喜歡學習那也是搭不上邊的。
正如許多故事的主角身邊總有個胖子那樣,這招呼鄭譽千的胖子正是他學校裡的死黨。人長得不但胖而且白淨的很,就跟個小肉山似的。鄭譽千記得從原身殘存的一點記憶中這人叫宋萬,腦細胞裡殘留的記憶中的人並不多,這個人能清晰地留下姓名記憶說明,原身對於他是比較看重的。
看來我要盡快將殘魂的記憶取出來才行,否則兩眼一抹黑啥都不知道,這可不利於後頭的修煉。這本子記載的究竟是個什麽功法?看著課本中根本不認識的字,鄭譽千眉頭緊蹙,腹誹道。
在胡思亂想中一節課很快就過去了,下課鈴聲響。
“起立,老師再見。”
只聽得坐在前排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女生發令。所有人便起身送老師,當然這種簡單的事情大家怎樣做,鄭譽千便學著做可,哪怕慢上半拍也不會有人說什麽。上完課鄭譽千也不是毫無所得,至少讓他弄明白了一件事。這裡所謂的上學與自己拜師學藝大相徑庭。而且學的內容也根本不是法術,甚至可以說與修仙一事毫不搭界。
比如班主任也就是語文老師的這堂課,書中記載了一片文章,老師要與學生分析作者要表達的中心思想還有語句段落上的寫作手法。
幸好這堂課侯老師並未提問鄭譽千,否則非得再鬧出笑話來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