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自從得病後,不知道看過多少醫生,和尚道士也請了不少,最誇張的是連跳大神的都請過,但是沒有用。他的病沒有好轉反而惡化了起來。到現在,這樣只能躺在床上度日。
鄭譽千抬手掀開男子的被子,露出來的脖子全是一塊塊銅錢大的黑斑。
“屍斑?好像也不對。”鄭譽千小聲嘀咕了一句。
隨後,鄭譽千運足法力於雙眼,中年男子的雙眼與鄭譽千一對上,男子頓時感到無盡的困意湧上來。下眼皮一搭陷入了昏睡。
令夾克女沒有想到的是,鄭譽千驟然出手掐住自己父親的脖子,另一手抓在他的額頭上。
還沒等夾克女上前製止,一聲刺耳的尖叫響起。夾克女捂住耳朵也無法屏蔽這股聲音,好像這股聲音可以直擊大腦。
也就兩秒鍾的工夫,只見鄭譽千抓在男子額頭的手慢慢離開,一股黑霧眼見著被抽出。這股黑霧卻不安分,好像是活物一般,左突右閃還伴隨著尖叫。鄭譽千一個沒拉住險些又被它沒入了身體中。
夾克女從小到大都沒有見過這種東西,一時間也懵圈了。
“快把水盆端過來。”
但夾克女仿若充耳不聞地愣著。
“聽到沒有。”
鄭譽千加大了聲音。
“哦哦,我這就去。”
夾克女這才反應過來。
只見鄭譽千另一隻手凌空畫符接著對著水盆手指一收,盆內的水竟然驟然間凝成一個晶瑩水球。隨後鄭譽千手裡絲毫不停歇,大喝一聲加大了拉扯黑霧的力道。
這回黑色霧氣沒能再回去,被鄭譽千牢牢鎖在手掌附近。接著鄭譽千雙手一合將黑霧融進了水球中。
“坎水為牢,巽字作爻,四象和合,其列在前……….”鄭譽千指訣不斷變化,口中念念有詞,他手中黑白相融的水球竟然快速旋轉起來。
施法完成,鄭譽千便撒開了手,只見這水球仿佛是個牢籠一般任憑裡面的黑色霧氣如何掙扎也只是不斷變形,又不斷恢復。就這樣以一種詭異的姿態懸浮在了空中,內部黑色霧氣與無色的水互不相溶,相互攪動卻又無可奈何。
“再去找個能密封的容器。”做完這一切,鄭譽千算是松了口氣,好在並不是什麽特別難辦的事,隨口又吩咐道。
夾克女一時間沒有找到合適的容器只找了個礦泉水瓶,但是鄭譽千看了,覺得倒也合用。遂將其一起裝進了瓶內。
蓋上蓋子後,鄭譽千手指又在瓶身上施加了一個簡易的封印。黑色霧氣氣忽然一縮就安靜了下來。
“這位小先生貴姓啊。”這時中年男子已經恢復清醒,語氣態度明顯改善了,雖然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知覺,但是他已經能感覺到在逐漸恢復當中。
“免貴姓鄭。”
“鄭先生,請恕鄙人孫海平眼拙,怠慢了高人。”中年男子的雙眼已經回復正常,就是身上有黑斑還得等些日子才能褪去。
得病的這些日子,除了眼睛出問題,身上長黑斑以外。眼睛出問題的那一邊身體是麻木的,可是把他折騰壞了。那黑氣一走,男子明顯感覺半邊身體恢復了知覺。這怎麽能叫他不驚喜。自己之前看病下了這麽大工夫都沒能治好,想不到女兒大街上隨便帶來一個小子竟然如此神奇。
夾克女趕忙跑到自己父親身邊問道:“爸你感覺怎麽樣?”
“好多了,一隻眼睛能看見了,身體也不麻木了。”說著還舉起了,
原本不能動彈的手臂。 “多謝你了,之前的事是我不對,我給你道歉。”夾克女居然雙腳立正給鄭譽千鞠了個躬。
“記得答應過我的承諾,還有我奉勸一句,約束好手下的小弟。畢竟時代不同了,打打殺殺是沒有出路的。這年頭活著已經是不易,不要再給人民群眾製造更多麻煩了。”治好了自然也要擺一擺架子,鄭譽千粗著喉嚨仿佛教訓小輩似的,但是面前這兩人倒也光棍,不但立馬給道歉了,還附和起鄭譽千來。
“說得好,我就說過我們要把家底轉到正道上來。老一輩的方法行不通了,你就是不聽。”中年男是不是出於真心的鄭譽千不想管也懶得管,但至少面上的態度沒什麽問題。
“我能多問一句,孫老板你是哪裡染上這邪氣的嗎?”雖然鄭譽千嘴上說著邪氣,但是他明白,這東西根本不是邪氣,而是活物。只是為了不然別人大驚小怪就順勢說了邪氣。
“這......”
孫海平似乎有些猶豫。
“爸雖然是丟臉的事,但高人在場有什麽不能說的呢。”
自家女兒一催促,孫海平歎了口氣,開始講述事情的原委。
孫海平原本有一兒一女,兒子早夭,所以他一直想要再生個兒子。奈何自己和自己老婆身體明明都好好的,卻一直不見肚子有動靜。去了醫院也沒有查出個所以然來。後來經過別人介紹,說是隔壁市一座山上的小廟求子格外靈驗,於是就出發去了。那小廟供奉的是一個叫不上名字的“神仙”。廟裡的主持打扮也是非僧非道的樣子。那主持說孫海平五行缺水,於是取了個帶水的名字。但是他的命格推算卻是獨水而活。偏偏他兒子命格屬水,也就是他與他的兒子相克,不是他克死自己的兒子,就是他兒子克死自己的老子。按理說是不能再生的,就算在生個女兒也會壞事。那主持卻說只要讓他作法,可以改一下命格,再後面想生幾個生幾個都沒問題。
而且那主持說結個善緣,不收錢。孫海平一聽以為是真的遇見得道高人了。於是按照這所謂的高人的方法做。那高人說子孫不興問題必定出在先人的身上。因為火葬已經延續的很多年了,孫海平的父親,爺爺甚至祖爺爺都化作了骨灰那裡去找遺骨作法呢?於是高人出主意說,去找孫氏祖先的墓。孫海平利用關系和族譜倒還真的找到一處墓葬,按照族譜排孫海平與這裡的先祖可以說是直系的。
孫海平頓時大喜,趁著某個夜晚帶著一夥人, 與高人一起將棺槨挖出。開館後高人就地作法,再後來孫海平回來就開始發病了,高人也在沒有找到。
聽到這裡鄭譽千都替孫海平捏了把漢,他心裡清楚,這明顯是邪道修士的手法,孫海平能及時遇見他,保住性命已經是老天爺格外開恩了,上輩子算是積了大德的吧。什麽父克子,子克父的,還篡改命格,這些在鄭譽千看來全是謬論。別人不知道他還不知道嗎?曾經作為仙人的他尚且不能擺脫天道命運的束縛,就憑凡人作個法就能改變,那不是扯淡是什麽?
“我發病後,各種治療方法都用盡了,科學的,迷信的,民間土方。但是全都沒有起色,直到遇到鄭先生您。”
孫老板表現得客氣,那鄭譽千也樂得多說兩句:“那高人肯定是個邪道修士。但是介紹你去的人我想孫老板也得好好查一下。還有掘墳挖墓的事別再幹了,這會嚴重影響你的運到,知道嗎?”
“先生說的極是,險些給他害死了,簡直可惡。”算老板眼中厲色一閃,老江湖的本色顯露無疑。
這種邪道修士通常是狗皮膏藥,貼上去要想撕下來可沒這麽容易。鄭譽千現在收了這東西,那邊肯定知道了,難保不會再找孫老板麻煩。於是鄭譽千囑咐道:“這事恐怕還沒完,那人一旦出現別驚動,第一時間通知我,千萬別對著乾。”接著鄭譽千又說了自己住的地址與快遞網點,孫老板自然沒什麽不允的,估計他現在連殺人的心都有。
但聽到鄭譽千住在那連環殺人案的凶案地點,父女兩臉色要多好看就有多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