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昨日下了一點點小雨,今日灰塵就少了一些,太陽難得露了個臉,不過來的快去的也快,一溜煙的工夫就不見了。
下午放學後就在廢棄醫院池塘不遠處,一個少年正蹲在地上用樹枝不斷寫寫畫畫,時不時還挖個坑將一枚枚刻著怪異紋路的石頭埋入土中。旁邊站著兩個人,一個是宋胖子,另一個是王在行。
少年自然是鄭譽千,這時鄭譽千停下稍微休息了一會兒,望了望胖子滾圓的身材鄭譽千很想抽自己一下,他心中暗罵一句:“瞧我這張破嘴啊。”
本來這事鄭譽千是並不打算讓胖子參與的,只是沒管好自己的嘴。因為平日裡胖子對這些神神叨叨的事情特別感興趣,自從知道了鄭譽千學了法術,於是兩人聊天時候就會說些關於這些東西的事情。鄭譽千今日放學後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錯了,偏偏說了晚上要對付怪物的事情。
這下好了胖子說也想跟著來看,無論鄭譽千如何闡述這件事的危險性,胖子就是皮賴著跟了來。自己不是沒事找事嗎?鄭譽千中頗為懊惱,若是胖子出了事,他一定原諒不了自己。
稍事休息,鄭譽千又開始了在地上寫寫畫畫,大約又過了二十幾分鍾才站了起來。鄭譽千暫時沒有什麽布陣的器具和材料,也沒有靈石可以維持陣法的運行,於是只能把大陣稍微改動一下。原先凡是涉及法陣所需的器物位置統統改成陣紋替代,至於陣法的動力就只能是他自己微薄的法力來支持了。這也是他陣法造詣足夠高才能做到,換個其他修仙界的菜鳥可做不了這種事情。
“萬子你還是回去吧,放學後都沒有回家,你爸該著急了。”鄭譽千甩了甩有些發酸的手臂,朝胖子勸解道。
“就這啊,剛才你在地上寫寫畫畫的時候,我已經借了柒叔的手機和我爸打過電話了,我說晚上同學聚會不回去了,怎麽樣我是不是極度明智。”
胖子一臉得意洋洋的樣子,在鄭譽千看來十分欠扁。但今天的天氣是個難得的機會,空氣能見度很高,萬一錯過後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出現。歎了口氣,自己只能叮囑讓胖子裡的遠些,再讓師父盯著兩個普通人的安全了。
鄭譽千對於王在行這個人感到很奇怪,這人對於鄭譽千做的事情完全不問,與胖子對比鮮明。只有問他的時候才輕飄飄地說一句見過不少。
見過不少是句信息量挺大的話,究竟是見過不少修士還是見過不少鬼物還是兩者都見過不少。只是當前鄭譽千並沒有心思去深究這個,抓住怪物是第一要務。
此時天元子也不知道那裡去浪了,對於布陣這事天元子完全放心。跟著他學了幾百年的陣法,區區一個小陣實在沒必要跟在鄭譽千屁股後頭盯著。而且鄭譽千在陣法一道是屬於極有天分的那種,否則堂堂符文道祖,腳抖一抖天宮都要震三震的家夥,何故屈尊會收他為徒呢。
布完陣法,鄭譽千將步驟和王在行細細地強調了幾遍。只是這陣法沒有靈物布置屬於一次性的,否則鄭譽千非得與王在行演練幾遍不可。當前演習是不可能了,時間和條件都不允許,只能多想想要注意的細節。現在時間尚早,三人準備回去先吃了晚飯,然後小睡一覺再行動。
果然沒心沒肺的家夥還是能睡得安穩的,聽著胖子連續不斷的呼嚕聲,鄭譽千沒能睡著。鄭譽千笑了笑,也沒有再嘗試睡著,他盤膝坐起閉目養神,腦中思考各種細節。
首先第一步,
自己先屏蔽自己的氣機,施法讓自己魂魄半離體,這個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第二步就要靠自己師父了,讓他施法使得自己的魂魄散失一些魂力並且渡入水中。倘若怪物不上鉤後面的就全部作廢,所以這也有一定賭的成分在裡面。
第三步等怪物上鉤進入陣法後,師父立即發動陣法,纏住怪物。同時間處於陣法內的王在行要用一根銀針扎在鄭譽千的左手中指指尖,然後把鄭譽千額頭上的厄生紋抹去。不需要完全抹乾淨,只要弄糊就行,但是順序絕對不能搞錯。這步就是鄭譽千最擔心的一步。王在行的速度必須快而且準。稍微慢一些。兩人都可能陷入危險當中。
第四步,鄭譽千順利魂魄附體醒來那就問題不大了,在與陣法配合相信能將怪物擒下。
最大的變數主要是在第三步,看著好似清楚明了,但是實際操作還得看那怪物的速度,萬一來不及就麻煩了。
等待的時間往往感覺很漫長,就在鄭譽千打坐中時間到了晚上十點的樣子,天元子進了房間。
“徒兒可以去準備了。”
鄭譽千隨即從打坐中睜開了雙眼,想不到的是胖子也一個咕嚕下了床。之前看著胖子熟睡,鄭譽千是有心不叫他的,事與願違那就沒什麽好多想的了。
王在行自己也收拾了一間屋子,進去的時候王在行根本沒有睡。
“王哥,我們出發了,記住我和你說的話一定要快,還有實在沒有來得及要先保證你自己的安全盡量離怪物遠一些。”
“好的。”王在行話不多,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王在行是屬於那種雖然長得不算多帥,但是面部棱角分明,明眼看上去就是比較正派的那種,屬於比較有親和力的。鄭譽千在洞中將王在行救出來的時候給他檢查過,這人一身腱子肉,手上也有不少老繭應該是練過的。
本來鄭譽千是想讓柳樹精一起抓捕怪物的,但是在詢問了柳樹精後過段放棄了這個計劃,因為柳樹精說這怪物靈智並不低,如果在柳樹附近設伏是很難將他引來的。
“王大哥,你心裡緊不緊張。”胖子順勢插了一句。
“哪能不緊張啊,我只是表面看著平靜,內心其實慌得一逼。”
“哈哈哈哈......”
王在行一言使得本來緊張的氣氛有了些輕松詼諧之感。
鄭譽千心中揣摩自家師父還沒有當著王在行的面前說過話,要是他看到自己師父的貓身說人話會不會也這麽淡定,至少胖子第一次見被嚇得一驚一乍的。
三人一貓下了樓,就往著池塘方向走去。
“小心些,事不可為就不要硬來,大不了我們換地方,安全最重要知道嗎?”說話都是坐在一樓門口的柒老板。幾個人的計劃,柒老板也是知道的。他特意等在下面就為了囑咐幾句。
“柒叔你就放心吧。”鄭譽千朝柒老板揮了揮手就走入了黑暗中。
今天空氣裡乾淨幾分,不但呼吸順暢而且能見度比前幾天不知道高了多少。天空中雲朵雖然還是很多,但時不時會有月亮露出那麽一會兒。
到池塘也就三百多米的路程,幾人很快便抵達了。只見鄭譽千取出一根針直接挑破了眉心,緊接著右手食指蘸著眉心的血畫了個螺旋的形狀,這螺旋的形狀外頭好似有火焰燃燒的感覺。
用完他將針遞給了王在行:“王哥等下靠你了,師父護著胖子,你們等待的時候千萬不要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