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來到了離市區不遠處的一片小溪,說來也巧,這小溪將整個青峰城一分為二,一邊是市區,而另一邊就是雄偉輝煌的濡府了。一進府門,整座青山與濡府渾然天成,這種設計風格讓玄雁不禁大吃一驚,這氣派,這場面,可比玄府氣派多了,玄雁東瞅瞅西看看,完全是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對比玄雁的驚訝,星熠完全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依舊是像手捧公主一樣抱著懷裡的希瑤,時不時的望望她,生怕她出半點意外,至於外界什麽樣子似乎跟他沒有任何關系。
青峰之上,一位中年男子身穿長袍,留長胡,身材瘦高,早就等這裡。見一行人進入府門隻瞧了一眼星熠懷中的希瑤,問身旁的一個人:“這就是當初你們要搶過來獻給我兒子的女子?”
“啟稟老爺,正是,此女子美麗動人,世間少有。”身旁的人說道。
“真是糊塗,一個廢人你們也下的去手,而且我也感受不到她的氣息,只有些許脈搏跳動,估計是這輩子都這樣了,就這樣的人你們也好意思想搶來送給我兒子?真是荒唐!還讓我失去了一個左膀右臂。”濡貢一拍岩石,怒道。嚇得一旁的手下連忙退下。
濡貢靜靜閉眼,一陣股暖流從體內流出,轉瞬之間又流入體內,原來是對三人的實力進行了窺探。得出來的結論是希瑤約等於活不成了,星熠是個廢材,而這玄雁雖內裡深厚,但體質弱的不能再弱,他怎麽都不敢相信就是這幾個人殺死自己的管家。
星熠也感受到了有人在盯著自己,但轉瞬即逝,而玄雁好像還毫無察覺,於是悄悄對玄雁說:“想必這濡家家主已感受到了咱們的氣息,待會必然不會給咱們好果子吃,還是想好退路吧。”
濡染仿佛瞧見了他們的疑慮,轉身對二位說道:“二位放心,此事我濡家自當秉公處理。”
還沒等走幾步,空中就傳來了濡貢的聲音,:“前因後果我已知道,驚擾三位了,是我家門客有錯在先,老朽在此陪個不是,那被砸的客棧也由我濡家承擔損失,就不打擾三位了,請自行離去吧。”這聲音內力深厚,厚重悠長,一聽就是位高手。
星熠一聽,總算松了口氣,又躲過了一劫。
一旁的濡染一聽,倒是有些不服了,但父親已讓三人離去,又不好再多說什麽,轉身便對玄雁說:“這位賢弟,剛剛我們還有一場沒打完的架,不知可否比試一二,點到為止那種。我從小到大,許久未遇對手,今天遇到賢弟,真是棋逢敵手,不過我們酣暢淋漓的比試一番,可好?”
“好呀,好呀,我也想好好跟兄台比試一番呢。”玄雁開心的說道。
一旁的星熠剛剛放松的心,瞬間又緊繃了起來,心想,“要不是我用命幫你抱住濡染他管家,你也未必能勝過他。如今這濡染怕是要借比武之名而報私仇了。”
一行人來到一片寂靜的山谷,上有瀑布飛流而下,下有清水緩緩流淌,四周的石頭漏在溪流之上。“此處怎麽樣?”濡染問道,“但是不能白比,不如定個賭約,如果我贏了,可否摘下這美人的面罩讓我一睹芳容,如果我輸了,就替你們辦一件事,說道做到。”
星熠對他這種行為感到極度反感,心想此地之人真的都是好色無恥之徒,為了女色真的都是什麽話都好意思說。
玄雁倒也是年輕氣盛,仰天大笑:“恐怕你沒這機會了,來吧。”說罷,玄雁使出烈焰鎧甲,渾身上下被烈焰包裹。
濡染一改剛才的嫻靜優雅,放下手中的扇子,拿出一柄青色寶劍,舉劍便刺向玄雁,一陣狂風襲過,卷起水面形成一股巨浪,所過之處既有狂風的狂妄,又有巨浪的嚴寒,直逼玄雁。
玄雁使出一招烈焰揮,一股火焰直衝濡染而去,與濡染發生碰撞,刹那間,整個山谷被余波掠過,萬物驚擾,四散奔逃,連水裡的魚都開始逃串上岸。玄雁緊接著,連揮三劍,三股烈焰直奔濡染面部,濡染急忙躲閃,只見火焰正好撞上瀑布,頃刻之間,一股水蒸氣迎流而上,整個峽谷的溫度急升高,再一看,整個瀑布竟然乾涸了!
二人哪顧得上這些,廝殺在了一起。這一戰打的昏天黑地,二人鬥了足足300個回合,不分勝負。但玄雁此刻開始有些氣喘籲籲了,畢竟年齡小,而且先天體質偏弱,讓他持久力確實不如濡染。反觀濡染依舊面不改色心不跳。
濡染也開始認真起來,用力抬手,那柄青色寶劍變成了變大了百倍,發起了光亮,一個順劈就朝玄雁劈去,玄雁也使出全力抵擋。幸好接下了這一擊,他那烈焰鎧甲竟然像燃盡了一樣,從身上褪去,巨劍上的烈焰也一點點消散,大口的喘著粗氣,仿佛連站立都是一件困難的事。
由於剛才的余波,整個山脈被切開了兩半,山體出現了劇烈的震動,一顆巨石直奔玄雁而來。玄雁也用盡了渾身力氣,再也無力抵擋這滾動的巨石, 只能呆呆的望向岩石砸向自己。說時遲,那時快,星熠衝向了玄雁,用自己的身體頂住了巨石,低聲對玄雁說:“看什麽,快走,記住,你不能有事,替我照顧好希瑤。”話音剛落,星熠便被巨石壓倒在地。只聽轟的一聲,震起了巨大的灰塵。
玄雁看呆了,跪在那裡,呆呆的望著巨石旁邊的石頭,如今的他卻挪不動這石頭。還沒反應過來,一柄寶劍架在了玄雁脖子上。
“你輸了。”濡染高冷的說道,“我跟你說過,聖人之下我是第一人。”
“聖人之下?那要是聖人境呢?”玄雁一聲怒吼,隨即用手抓住濡染的寶劍,任由寶劍割破自己的手,只見他滿手都是血,紅黑色的火焰順著寶劍直奔濡染而去。
眼看就要燒到濡染,一雙大手將濡染拉走,隨即玄雁朝那大手就是一甩,火焰直逼那雙大手而去,原來是濡貢,他用力打出一掌,想迎接玄雁的火焰,結果火焰逆風而行直接把濡家父子打翻在地。
玄雁本想再接一掌,因為體力不支,直接摔倒在了地上,自己的血液也化作烈焰在整個山谷蔓延開來。
濡家父子周圍也被烈焰包圍,想衝出去火海,卻怎麽也出不去,濡貢隻得用盡全力開辟了一個護罩,暫時護住了自己和兒子。
此時的玄雁頭重腳輕,想止住這火海的蔓延,卻發現怎麽也收不住火焰。開始出現昏厥,昏倒之前望向了巨石的方向。烈焰燒過壓倒星熠的巨石,直接將巨石灼裂,燒出了一道道列痕,再逐漸吞噬掉了巨石,然後向星熠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