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複一下剛才緊張的情緒,李風帶著黑鼬正走在村落前面的一片小樹林裡。 嘎吱……
星光消失不見,李風隻能用手中的手機微弱的光亮來認路,自從從那片蠶豆地那口古井經過以後,李風每走一步都格外的小心。
雙腳不小心踏斷了一根枯樹枝,發出的嘎吱聲響,將肩膀上的黑鼬嚇了一跳,連忙跳進李風的懷裡,就連李風也被自己的不小心,給嚇的心髒砰砰直跳。
“呼~我這是怎麽了,為何這麽害怕,我不是道士嗎,幹嘛怕那些東西!”李風嘴角自嘲的笑了笑,然後便大步朝著村落走去,一路上也不再膽怯,隻不過看他左手那把短小桃木劍可以看出,他還是有些害怕。
“咦?這裡的陰氣怎麽這麽重?”李風即將走出那片樹林的時候,感到陣陣陰風襲來,他心中忍不住疑惑起來。
打著手機朝著四周掃視了一番,他發現這片樹林裡面好多墳堆,並且每堆墳堆之上都有一隻鬼魂,這些鬼魂雙目渾圓都直勾勾的盯著李風。
冷眼掃視樹林一堆堆土墳上面出現的鬼魂,李風緊了緊手中的桃木劍,對著肩膀上的黑鼬說道,“黑鼬,要開工了,不要怕,這些隻不過是些小鬼厲鬼而已!”
說著李風便將手機裝進口袋,這時突然一隻厲鬼突飛朝著李風過來,企圖進入李風的身體裡面,不過當那隻鬼魂接近李風的時候,李風手中出現一張巴掌大小的黃色符紙。
“疾!”李風冷聲喝道,手中符紙瞬間燃燒起來,輕身來到那隻鬼魂身邊,直接將正在燃燒的符紙打在它的身上,頓時一聲淒慘的叫聲傳出,響徹整片小樹林。
“黑鼬,該你了!”李風從口袋裡面又取出四五張符紙,很有規律的擺放在身體四周,然後對著肩膀上的黑鼬說道。
黑鼬聽了李風的話,只見它的鼻子猛然間變大一倍,兩道黃色光芒從它鼻中噴射而出,化作兩道黃色繩索,將那隻被李風打傷的鬼魂困住,然後它鼻子一嗅,那隻鬼魂便被它吸進鼻孔之中,臉上露出享受的表情。
突然間,大批的鬼魂從墳堆之上飛出,朝著李風衝了過來,李風並沒有動,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鬼士我對付不了,我還不信對付不了你們這幾隻鬼魂野鬼!”當那些鬼魂來到李風身邊的時候,李風往桃木劍上貼了一張符紙,右手掐指,瞬間那張符紙便燃燒起來,李風手持桃木劍,以他為中心,畫了一個圈,原本被他擺放在四周的符紙,頃刻之間全部燃燒起來,將那些鬼魂困在其中。
黑鼬眼珠子一動,吱吱叫了兩聲,身形連連閃動,這次它身後寬大的尾巴變大了一倍,朝著火圈中的鬼魂抽去。
它尾巴每次甩動,都伴隨著陣陣鬼魂的淒慘叫聲,沒一會,那些鬼魂便虛弱的躺在火圈之中,黑鼬欣喜的掃視了一下火圈中躺著的一隻隻鬼魂,它大嘴一張,一股吸力從它嘴中傳出,直接將那些鬼魂吸入腹中。
打了一個響嗝,黑鼬滿意的跳到李風肩膀上面,趴在上面呼呼大睡起來。
“嘿嘿,小家夥,你倒是吃飽了,可我還空著肚子呢!”李風看著吃飽了躺在他肩膀上開始睡覺的黑鼬,他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搖了搖頭,正當他準備將火圈熄滅之時,他目光無意間掃了一下四周的墳堆,突然道個微弱的光亮引起了他的注意,他跨過火圈,忍不住朝著那兩處光亮走去。
沒多久,他便來到那光亮處,將手機拿了出來,
朝著上面照了照。 “灰皰!”看著面前兩顆雞蛋大小,散發著微微藍光的灰色球體,他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
灰皰是一種屍體死後,長期產生的陰氣所凝聚而成。灰皰外殼呈棕色,裡面有著黃色粉末,黃色粉末就是陰氣凝聚之物,對燙傷燒傷很有幫助。
不過在道士圈裡面,又稱灰皰為陰粉,用來製作引鬼的一種陰符。如果陽盛陰衰的人服用這灰皰,便會起到一種陰陽調和的作用,可以說這灰皰在道士手裡作用非常的大。
灰皰作用很大,相對來說,它也非常稀有,隻有一些墳堆聚集處,數年才會偶爾出現一顆,就算出現一顆,有些人不認識,直接給破壞了。這次李風竟然無意間得到這兩顆完好無損的灰皰,此刻他心情暢快無比。
以這兩顆灰皰,都可以在道士圈裡換取許多符紙和一把道器了,對於道士圈裡有些平窮的李風來講,這可是不可多得的寶貝呀!
從身上取出一條手絹,將兩顆黑袍小心翼翼的包在裡面,然後放在自己的背包之中,然後他心情愉快的朝著還有幾百米外的村落走去。
洛河鎮他小時候跟隨王奶奶來過一次,所以他依稀記得王奶奶家的位置,走進村落之後,他便認準一個方向超前走去。
“現在大概十點多,沒到十二點,估計王奶奶家應該沒有關門吧!”李風幽幽的說道。
民間有一個傳統,就是人死後移到靈床之後,要將靈床搬移到房屋大廳之中,並且前三天晚上十二點之前大門不得關閉,這叫做‘鬼識路’。意思就是說,當人死後,靈魂在三天之內肯能會停留在屍體附近,打開門意思是, 指望靈魂通往鬼門關的道路,讓它們去陰間報道。如果大門人死後三天裡大門緊閉,那靈魂便會成為孤魂野鬼,無法進入鬼門關,除非有人指引它,否則將不會再投胎了。
果然和李風料想的一樣,王奶奶家貼紙白紙白布掛著白燈籠,大門敞開著,從不遠處,李風就看到門內客廳中間,擺放著一張靈床,上面一具屍體被一塊白布蓋著。
李風走進安放屍體的大廳之後,他直接雙腿跪地,朝著靈床上的屍體磕了三個響頭。
“你是誰,為何來祭拜我母親?”李風剛起身,他右手邊便傳來一位男子的聲音。
李風朝著那位男子望去,依稀從他臉上找到了一絲王奶奶的樣子,不過在發現那男子印堂發黑,臉色蒼白之後,李風眉頭皺了皺,然後便表情從容的說道,“我是天福孤兒院長大的李風,從小王奶奶將我帶大的,今天收到你大哥的信件,我便連夜趕了過來,希望可以在王奶奶死後盡些孝道!”
“哦,我叫王二發,王大福的弟弟,大哥跟我提過你,沒想到你這麽有心,大半夜的往這裡趕,我替我母親謝過你了!”王二發找來一張椅子,放在李風身後,開口說道。
“你是不是經常守在王奶奶屍體旁邊?”李風眉頭皺了皺說道。
“恩,大哥去準備一些安葬用的東西去了,這兩天都是我在這裡看守,怎麽了,有什麽問題嗎?”王二發看到李風的表情,有些疑惑的問道。
“王奶奶屍體到是沒問題,可是你卻有問題了!”李風苦笑著搖了搖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