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裝完車,王主任就把所有貨款加上一路上的費用全都給了安慶勝。
還說了,以後,他們不用再出本錢,隻負責開票就行。
最後走的時候,安慶傑請他們吃了一頓飯。
把個王主任給激動的,都快找不著北了!
這是神一樣的人物呀,平常想見上一面都難於上青天。
今天竟然和自己坐在一起吃飯,還敬自己酒。
哎呀,不喝就醉了!
這段時間一共又去了三次。
第二次五噸,第三次二十噸,第四次也是二十噸。
王主任果然沒有食言,從第二次開始,就沒用他們出本錢。
都是他們帶著匯票和現金直接給安慶勝,安慶勝再去開票。
看看孩子們說的很熱鬧,也沒人注意他們,安慶勝伸出四個手指頭
“我們賺了四十多個”!
安文點點頭表示明白。
安慶勝心裡很震驚“我這大侄子聽到賺了這麽多錢怎麽一點都不震驚呢。
這是四十多萬,可不是四十多塊,這孩子的心有多大呀?”
“爸,二叔,這錢該給我慶傑叔一份,沒有他,我們一分錢也掙不到!”安文說道。
“說的是呀,我也和他說了,他堅決不要。
他說,這樣隻算是沾了咱們省供銷社的便宜,要是他收了錢那性質可就變了!
他說要是想發財,早就發了,等不到現在。
每天拎著一袋子錢給他送禮的人有的是,可他就不收。
他說現在過得挺好,不缺錢,他不想過那提心吊膽的日子!”
“好!”安文稱讚一聲。“我叔既然這麽說了,咱們就不能害他。以後有機會再說吧!”
安慶彬說道:“是個正直人,在這個位置上能這樣不容易呀!”
“你們想沒想過建房子呀?”安文問道。
二叔道:“當然想了,現在有錢了,欠大家的錢也都還了,還住的這麽憋屈,不建房子哪行!”
其實,安文心裡想的是要從村裡搬出去。
就他們現在的實力就是去省城、去首都買房生活都沒有問題,可爸媽能同意嗎?
二叔剛當上村幹部,他是肯定不會走。
而且,安文想要通過二叔帶動大家一起致富。
既然暫時走不了,那就要住的舒服一些,像現在這樣是無論如何也不行了。
“在哪兒建,啥時候建,有譜嗎?”安文問道。
安慶彬道:“沒有地方,咱們現在住的這兒就這麽小個地方,翻蓋了也白搭呀!”
安慶勝點點頭:“我那邊也是一樣,地方太小了!”
安文問道:“二叔,村裡在宅基地這方面有什麽想法沒有?”
安慶勝撓撓頭,“開了幾次會,大家意見不一樣,沒有形成統一的意見。”
安文說道:“二叔,這樣可不行。
家有千口,主事一人!你是兩委班子的一把手,如果有了正確的意見就要堅持,有時候就的一錘定音。”
安慶彬喝了口酒“我沒當過幹部,但道理我懂。
安文說的有理,你是支書和村長到時候就得當機立斷,不能決斷就當不了一把手!”
二叔點頭,“我這火候差遠了!”
“二叔,村裡有個長遠的規劃嗎,怎麽帶領大家致富奔小康呀?”安文問道。
“沒有”二叔搖頭。
“二叔,我說幾點你看有沒有可取之處。
”安文道。 “好,你說,我正想問你的意思呢!”二叔急忙點頭。
安文不慌不忙的說道:“想讓大家擁護,就要給大家辦事。
辦事,辦什麽事?辦事就要花錢,錢從哪裡來?
大家以後生活會越來越好,首先建房的宅基地要規劃好。
從大處說村裡要辦企業,無工不富。
往小處說要鼓勵大家多方面發展。
比如磨豆腐呀、蒸饅頭呀、煮燒雞呀、煮豬頭肉生豆芽呀等等,
所謂無商不活嗎。
總之就是讓大家行動起來‘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辦法讓大家自己想去。
想出辦法來,沒有條件實行的,村裡給想辦法。
比如聯系銀行貸款啥的。
再就是讓大家把房前屋後,田間地頭都利用起來。
種瓜得瓜種豆得豆,蚊子再小也是肉,多了就起作用了!
村裡辦企業,可以辦木製工藝廠。
先從手工作坊開始,這樣投資不大,等別人也跟咱學的時候,咱們就升級,弄成機械化的。
等他們也想機械化的時候,咱們就出工藝品,始終走在前面,讓他們追不上。
還可以建五金廠,這個五金產品市場更大,涵蓋面更廣。
還可以乾刹車片廠,不過這個刹車片的生產配方不太好弄。
但是只要弄出來,那就是金母雞,下金蛋的,想不發財都難!
再說資金從哪裡來。
村裡十幾個生產隊, 每個隊都有飼養處和倉庫。
現在責任製了,飼養處和倉庫也就沒有用了,可以處理掉。
評好價錢抓鬮也行,搞拍賣也行。總之,把廢物換出錢來。
再就是咱們村周圍路邊的樹,總有幾千棵吧,把成材的賣了,也是一大筆錢吧。
但是賣了大樹,一定要栽上小樹,綠化不能忘。
再有就是規劃宅基地時候,把面積弄大一些。
比如東西二十多米,南北三十米,讓他蓋完房子還能停汽車停拖拉機,還能種菜。
要能搞庭院經濟,不要像有的村,院子小的連個人都轉不開,那是沒有遠見的。
這些宅基地不是白給的,要拿錢買。
統一賣的時候便宜一些,到以後單買就要貴。
為的是統一賣出去,錢多了好辦事。”
“汽車、拖拉機?啥年代能買起那些?”二叔顯然不敢想。
“二叔,咱家現在能買的起不?”安文問道。
“能!”二叔回答。
“按我說的來,幾年以後村裡家家戶戶都像現在咱家一樣!”安文語不驚人死不休。
“啊!”父母、二叔二嬸全都張大了嘴巴,“可能嗎?”
“不是可能,是一定!”安文說道“到時候村裡的人就會說你有遠見,更加擁護你!”
“要真是那樣,累死也甘心!”二叔攥緊了拳頭。
“讓你這麽一說,咱們村大有可為呀!
我們開了好幾次會,就像蛤蟆吵坑,嚷嚷半天,一點辦法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