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二叔過來了,說讓安文中午去給村裡陪客人。
安文問是誰,安慶勝說是銀行趙主任和供銷社王主任。
安文不想去,可安慶勝不乾。
說以後可能很多時候要用到銀行,有些事他又說不清楚,要安文過去幫著說服趙主任多支持村裡的工作。
安文隻好答應。
中午在二叔家見到了趙主任和王主任。王主任見了安文是異常的熱情。
他知道做農藥生意安文才是主角,安慶勝只是個跑腿的。
今年他進到了這四十多噸“殺滅菊酯”可是露臉了。
光是這一項,他們就賺了十五萬左右,其他供銷社一年的利潤也沒有十萬塊呀!
不僅賺了個盆滿缽滿,還成功的引起了縣社領導的注意。
縣供銷社領導在全縣供銷系統大會上表揚了他好幾次。
說他有工作能力,急人民之所急,想盡千方百計為棉農解決後顧之憂!
估計到年底,還能評上先進黨員。
銀行主任叫趙振華,中等身材,長的很白淨,斯斯文文的。
趙主任不明白王主任為什麽對一個二十來歲的毛頭小子這麽巴結,還以為這王主任吃錯了藥。
可當喝起酒來,安文把村裡以後需要走的路和長遠規劃一說,趙主任聽傻了。
有理有據,有條不紊,這是一個小年輕的說出來的話?
最後,趙主任當場拍板,只要他在這兒一天,絕對支持村裡的工農業生產。
當王主任喝的醉醺醺的告訴他,農藥的事都是安文操作的之後,趙主任更是對安文刮目相看。
他可是知道安家在他們那兒有多少存款的!
安文聽出趙主任是省城的口音便問道:“趙主任您老家是省城的?”
趙主任回答:“是呀,你聽出來了,你對省城很熟?”
安文說道:“我在省城住了兩個多月,剛剛回來。”
“你在省城幹嘛呢”趙主任很感興趣。
“我在那兒複習考大學。”安文回答。
“奧,怎麽樣,考了嗎?”趙主任問道。
“考了,剛考完。”安文道。
“考的怎麽樣?”趙主任道。
“覺得還行。”
“那你準備報哪兒的大學呀?”
“我準備去省城。”
“有把握嗎?”
“應該有把握”
“這麽自信,你挺棒呀!”趙主任豎起大拇指。
“趙主任怎麽從省城到這麽偏遠的地方來工作呀?”安文問道。
“我的工作單位在省行,到這兒是下基層鍛煉一年,一年後就回去了!”趙主任說道。
最後通過聊天得知,趙主任的父親是一個區教育局的局長。
安文突然靈機一動,“趙主任,不知道有件事能不能請你幫忙?”
趙主任一聽馬上說:“有事你就說,只要能幫上忙,絕不推辭!”
安文就把自己想讓妹妹去省城上高中的事情說了。
趙主任聽完後說道:“這事,我也不太了解,這樣吧,我抽空打個電話問問老爺子,再給你回話。”
安文連連道謝。
喝到最後,大家盡歡而散。
第二天下午,趙主任就給了回信,老爺子說了,雖然很難,但是他出面還能解決。
這下子把安文可高興壞了,連忙又請趙主任和王主任喝了一頓。
所謂“一回生,二回熟”通過這第二次喝酒,
安文和趙主任的感情又近了一步。 兩個人約好,抽空他們一起回省城,去見老爺子。
又過了幾天,趙振華說和他父親聯系好了,明天就可以去。
安文聯系好宋師傅,讓他第二天等著他。
第二天,安文騎著摩托車帶著趙振華來到了縣城。
安文讓宋師傅幫忙找了了個地方把摩托車放好。
然後到糖酒公司買了兩箱飛天茅台裝在車上。
這時候的飛天茅台才十八塊錢一瓶,一箱是二十瓶。
打開箱子,裡面就是光溜溜的瓷瓶子,瓶子外面連個包裝盒都沒有。
不過有個好處,這時候沒有假酒。
兩箱茅台才花了七百多塊錢,在後世連個瓶子蓋都買不著!
兩個多小時後到了趙主任他父親家裡,安文讓宋師傅在車上等著,他和趙振華搬著酒上了樓。
趙老爺子很熱情的接待了安文,看到安文帶來的茅台酒,更是責怪了安文一番。
趙老爺子叫趙學增,五十四歲。他問了安文和安靜的詳細情況,又問為什麽要上省城來讀高中。
安文把情況如實的說了,趙老爺子表示認可,隨即打了一個電話。
時間不長,來了一個人。
趙老爺子介紹,這個人就是安靜要去的高中的校長高智生。
高校長也是五十多歲的年紀,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 一看就是一個老學究。
安文趕緊上前見禮!
高校長很平靜,面容古井無波看不出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中午到了,趙老爺子安排大家在家吃飯,喝的就是安文帶來的茅台酒。
在飯桌上,高校長也問了一遍安文和安靜的情況。
聽說安文可能被省城大學錄取,臉上有了一絲欣賞的意思。。
又了解了安靜成績很好,而且安文是為了能照顧妹妹才想辦法讓她來省城讀書的,緊鎖的眉頭舒展開了。
他說道:“請原諒剛才我的態度,我還以為又是老趙推不出去的什麽關系呢!
我最煩這些這狗屁倒灶的事!”
原來,這高校長和趙局長是高中的同學,倆人好的跟一個人似的!
兩個人不在一個區,也沒有上下級關系,所以有時候還真不給趙局長面子。
趙局長哈哈一笑,我就知道你這個狗脾氣,跟魯迅先生似的。
你以為天下就你清高呀!
像安文這樣的寒門學子不幫你幫誰?
他們在吃飯都成問題的情況下,能考上這麽好的大學,不容易呀!
能幫我們就幫一點,這是為國家培養人才呀!
高校長指了指茅台,意思是,這就是寒門學子?
趙局長說:“把你的家庭情況給高校長說一下吧,也好讓他明白一些。”
安文隨即把自己家庭的情況說了一遍。
並說,最近兩個月和二叔做了些生意,情況才有所好轉。
高校長聽完也是唏噓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