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敏的父親叫唐金山,五十四歲,過日子的好手,就是愛佔點小便宜。
“你們剛回來,挺累的,我們就不過去了,改天再去看看你奶奶,是棗花是吧,我們一起要過飯呐!”
唐金山說道。
他心裡是十分想去的,而且是早就想去!
聽說那家裡弄的老氣派了。
可氣派成什麽樣,他想象不出來,可又不好意思去看!
這次終於有機會了!
可總得矜持一下吧,人家一說就去,丟了身份!
最好是親家親自上門來請,那才有面子呢!
唐金山的那點小心思逃不過唐敏她媽的眼神,知道老頭子這是故意的,
“好哇,你奶奶回來了,我們正該去看看呀,我們都認識呀!”唐敏她媽說道。
“那就上車吧,我拉你們過去!”
安文說著拉開車門。
“那總不能空著手去呀,讓人笑話!”唐金山說道。
“大爺,啥也不用拿,又不是外人,家裡啥都不缺”安文說道。
“是呀,爸!不用來那些虛的!”唐敏也說道。
“那可不行!
老大老二你們把那兩隻老母雞逮起來,我們帶著,這老母雞湯大補,給安文他奶奶補補身子雞!”
唐敏她爸雖然心疼,但終究還是不願意失了禮數。
這第一次去未過門的親家家裡吃飯,要是空著手上門會讓人笑話一輩子的。
終究沒人能強的過一家之長。
在一陣子雞飛狗跳之後終於把兩隻無辜的老母雞逮著了。
憤憤不平的老母雞十分不滿,你們高興憑啥要了我們的雞命?
反抗無果,萬般無奈之下就在安文新車的後備箱裡拉了兩攤雞屎!
唐金山坐在車裡別提多美了。
這家夥,好幾十萬的車就是不一樣,在這土路上一點都不顛。
晃晃悠悠的真舒服。
大冬天的還把窗戶玻璃搖下來,光怕大家看不到他坐在女婿的新車上。
安文明白老丈人的心思,才一千多米的距離足足開了有二十分鍾。
老爺子見了熟人還要打招呼呢,開快了怎麽行!
再說,開快了不往車裡進土嗎,這玻璃還開著呢!
唐敏捂著嘴偷著樂!
到了家門口,安文的爸媽已經等在門口迎接了,大家寒暄幾句讓進屋裡來見老太太。
見面後自然又是一番噓寒問暖,回憶過去,一會落淚,一會高興。
唐敏她爸媽又把屋裡屋外全都看了一個遍。
原來這日子還可以這樣過呀。
這樣的條件這樣的擺設他們不是沒見過,只不過是從電影上看的罷了。
電影上那國家領導人會見外國人不都是坐在這種沙發上的嗎,這家夥,的花多少錢呀!
想想也無所謂了,聽說女婿還在省城買了小洋樓,比這還氣派。
這孩子到底掙了多少錢呐!不會花的一點沒有了吧。
應該不會花光,聽閨女說安文讓她管錢。
這還不錯。這老話說的好“外面有摟錢的耙子,家裡有盛錢的匣子!”
閨女不就是那盛錢的匣子麽!
閨女還透露說安文想給他們家蓋房子。
這個可以呀,可惜閨女沒同意。
這傻丫頭,你要是同意的話,明年我們不也住上這樣的大房子了嗎?
大家說著聊著就到了中午,飯菜也準備好了。
這麽大的圓桌,擺的滿滿的,都是好吃的。
唐金山數了數,好家夥,二十多個菜!
這好多菜都叫不上名字來,別說吃過了,見都沒見過。
這大蝦倒是聽說過,可也沒見過。
一扎來長,聽說是叫對蝦,對蝦對蝦,難道一吃就要吃倆?
要不然為什麽叫對蝦呢?
海參也聽說過,那洋戲匣子上說的相聲裡面有,這玩意黑乎乎的好吃嗎?
這大肘子不錯,上面還澆上了糖醋汁,看著就好吃!
這豬蹄子能吃嗎?天天在那圈裡面踩來踩去的乾淨嗎,再說這蹄子都是骨頭,哪有白花花的肥肉好吃呀!咬一口都流油。
想著,嘴裡竟然流出來口水!
“開飯嘍!大家都來坐下!”安文招呼大家過來坐下。
大大小小十六個人,正好一桌。
唐金山心裡又嘀咕開了。
這安家小孩子和女人也上桌?
他們家可不是這樣!
以前家裡來客(qie)根本就不弄菜,吃個飯就得啦!
這兩年日子好了,也最多就是四個菜,只能是他自己陪著。
別人是一律不能上桌的。
這都跑到桌子上吃飯,那的弄多少菜才夠?
再說也忒沒個規矩啦,家有千口主事一人嘛!
老太太坐在當中的位置,唐金山兩口子就坐在老太太兩邊。
大家坐好,安文說道:“奶奶,您說兩句吧!”
老太太看看大家,
“我就說兩句!
說什麽呢?我真沒想到呀,沒想到我還能回來見到你們!
更沒想到咱們家能過上這麽好的日子,這要是他爺爺他們能活著那該多好呀!”
說著眼圈見紅。
安慶彬趕緊說道,“嬸子,這不是好了麽,我爸我叔他們泉下有知,也應該瞑目啦!”
“是呀,嬸子,好日子來了,該高興啊!”唐金山也說道。
他比老太太小不了幾歲,可也得稱呼嬸子,輩分不能亂。
老太太說:“是呀!當然高興啦,咱們不多說了,願咱們的好日子越過越好!
來,大家一起喝一杯!”
眾人紛紛響應,
酒宴正式開始。
大家情緒高漲,氣氛熱烈,不知不覺都喝的不少!
最後,酒酣耳熱之際,安慶彬拉著唐金山的手,“老哥呀,你看咱們安文和小敏的事?……”
唐金山雖然喝了不少酒,人是明白的,
“哈哈,你們總得托個媒人來提親呀,自古無媒不成禮呀!”
“對對對,老大哥說的在理,我們馬上就找人上門,咱們年前就訂婚,怎麽樣?”
唐金山點頭答應。
在那個年代,就算是自由戀愛,也的有媒有證!
要不然算私奔,很丟人的。
現在當然沒人講究這個,兩個人同意誰也管不著。
一家人酒足飯飽,盡歡而散。
飯後,安文又把唐金山和唐敏送回了家。
下午安文陪著老太太到了二叔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