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兩個小時,駱遠逸給丁雪打電話。
“喂,丁雪,叔叔出什麽事了阿”駱遠逸關切的問道。
“我爸的工地出了點事,我們還在候機呢,還飛機起飛,還有半個小時呢。”丁雪看了看媽媽,走向別出接電話。
“那你等我一下阿,我和你一起去吧”駱遠逸跑著說道。
“不用,不用,你安心找工作吧,你也沒什麽錢,還是找工作要緊,肯定沒什麽大事”丁雪回道。
“嗯,我和你一起去看看吧,等下我們就能見面了。”說著駱遠逸就從小區門口攔了一輛出租。
“師傅,機場”
“真不用阿,沒事的,”丁雪覺得駱遠逸有點衝動,浪費錢就有點責怪他。
“我都打上車了,”駱遠逸回到。
“好吧,那你來吧,家裡門窗都關好了嗎”丁雪說。
“門關好了,窗戶給忘了,在二樓,應該沒事的”駱遠逸無所謂的說到。
“那好吧,注意安全,我得去看看我媽了”
“嗯,等下見”說完駱遠逸掛了電話。
“師傅麻煩快點,”
“好的,小夥子,這是去哪阿,手裡還拿著餃子”
“哦,出門走的急,,我一朋友家裡出點事,想去看看。”駱遠逸盯著前方的大橋看。
“沒事阿,不用急,誰家不有個小病小情的,正常的,聽叔一句,天塌不下來的,”司機師傅用余光撇後視鏡說到。
“是阿,我也這麽覺得,”聽師傅這麽說,倒也覺得沒什麽。
“人那,什麽都不可以寬,心不能不寬那,你說對不對,”
“您說的是”
“誰阿,是女朋友家裡出了點事吧,”司機邊說邊還嚼了片口香糖。
“是吧,是女朋友”
“嗯,那就更沒事了,到老丈人丈母娘那裡好好表現,多提點東西過去”司機調侃看。
“是,是,”小駱有一搭沒一搭的說。拿手機買好去豫州的機票。
沒聊多久就到了機場。
“小夥子別急阿,麻煩給我個好評。”司機剛停車就說到。
“下次的吧,再見阿,謝謝您”駱遠逸立馬提著燒烤和餃子往登機牌的櫃台那邊跑。
過安檢的時候,燒烤不給帶過去,餃子湯還得喝一口。
沒辦法,只能隨意吃了幾簽的雞脆骨,剩下的幾十串都扔了。擼的小駱嘴角一橫線一橫線的油。
“喂,丁雪,我過安檢了,有登機牌了,你在哪呢”
“我在你左邊呢,看見你了,過來吧”
“嗯,這就過去”
“這是阿姨吧,您好,”
“嗯,你好,”丁雪的媽媽,興致不高。掃了一眼駱遠逸就閉著眼睛。
駱遠逸也知道丁雪媽媽心裡焦急,也就沒繼續說什麽。中途空姐打給的吃的也隻好這樣拿著,三個人都沒什麽胃口。
丁雪用眼神示意駱遠逸座椅,,剛準備說什麽,就聽道,“旅客朋友們,你們好,您乘坐的,,,”
丁雪指了指駱遠逸的臉,就跟著她媽媽往停機坪走去。
駱遠逸用手擦了擦臉,沒想到擦了一手油。估計是剛燒烤的雞脆骨的醬汁和油。沒辦法,也沒有紙,也只能先上飛機再說了。
沒想到三人在同一排座椅上,駱遠逸緊靠窗戶邊的位置,丁雪媽媽在中間,丁雪和她媽媽中間隔了一個人,丁雪在過道上。
估計是一天的奔波,再加上丁雪爸爸出了事,
讓丁雪媽媽有點聲音憔悴。剛坐下就閉著眼睛了。 駱遠逸想擦去滿臉的油,都沒有紙。也不好驚動丁雪媽媽。也隻好睡閉著眼睛假寐。丁雪看兩個人都睡著了,也隻好一起睡。
“乘客您好,感謝您乘坐,,,,,現已到達豫州機場,感謝您的乘坐,將竭誠為您下次服務”機場裡傳來空姐甜美的桑音。
已是深夜,沒人欣賞空姐美麗的樣貌與甜美的嗓音了。
“喂,小段,”丁雪媽媽剛出豫州機場的航站樓,就打電話給丁雪爸爸工地的小段。
“阿姨,您直接來市第一人民醫院吧,叔叔在這邊呢,警察也來了”小段在電話裡說到。看這病床上的丁叔叔,也只能等丁叔叔的老婆來了。
“走,走,丁雪,我們立馬去醫院”。丁雪媽媽,腿有點軟。
“媽,沒事的,”丁雪示意駱逸遠和她一起扶著她媽媽。
還沒扶多遠,出租車就來了,幾個人趕忙上車,火速奔向醫院。看著母女二人焦急的樣子,小駱坐在副駕駛座上,也隻好一聲不吭。
……
到了醫院。
小段和民警已經在逸急診門口等著了。
“嫂子,你進去看看吧,走,”小段在前面引著路。
“嫂子,您別急阿,叔叔是個好人,”小段好像是在為什麽事做鋪墊。
“這是您閨女吧,把嫂子扶好了”。
丁雪媽媽一句話沒說,好像料中了什麽事一樣。
看見病床上躺著的嘴角發紫的丁雪爸爸,一下子就崩潰了。
“老丁阿,丁老頭,,你怎麽回事阿,怎麽就躺在這裡了,早上出門還好好的阿,,”丁雪媽媽一下子跪在床邊,朝眼前這具已經冰冷的屍體嘶吼著。
“老丁阿,你怎麽就這麽走了阿,”
“老丁阿,我還有話沒和你說呢,”
“我還有話沒和你說呢”
“媽,媽,你別這樣,”丁雪也像開了閥門一樣,號啕大哭起來。
小段和駱逸遠見了也是於心不忍。
門口的民警也是歎了口氣,搖了搖頭。
“小段阿,你告訴嫂子,怎麽回事阿”丁雪媽媽帶著哭腔問到。
“嫂子,我也不知道阿,丁大哥叫我出去買材料去了,等我到了工地就知道出事了。”小段也是忍著淚眼說到。
“事情是這樣,,”站在門口的民警說到。
原來事情是這樣,吊混凝土的吊機在上混凝土的時候,混凝土的管子螺絲松了,混凝土管子沒提多高,就直接掉了下來,砸到了鋼精籠,籠子一歪直接從二樓掉了下來,砸到了正在施工的工人。
本來就是民用工地,沒有那麽多的安全措施,丁雪爸爸直接衝上去一把把工人推開,自己的心臟卻直接被籠子尖出來的鋼筋扎穿了。
工人直呼不可思議,那麽刁鑽的角度沒想到被老丁遇見了。
民警解釋完這一切,瞬間輕松了許多,寬慰了丁雪媽媽幾句也就開著警車回去了。
此時是夜裡一點鍾了,丁雪媽媽好像哭累了,艱難的站起來對丁雪說,“雪兒阿,你爸走了,”沒等話說完,立馬的跪倒在地,“哇”的一聲哭了出來,丁雪也是哭的越發的大聲。
圍觀的醫生和護士也生出側影之心。或是他們見慣了生死,竟沒有一個人上去扶一把。
駱遠逸立馬上前,準備扶起丁媽媽,沒想到服了一半,丁媽媽死活往地上賴,頭髮都散亂了下來。
沒辦法只能去扶丁雪,丁雪也是這樣,嘴裡還念叨著爸爸爸爸,嘴長的好大,眼淚刷刷的往下掉。
“丁雪,你不能這樣,你這樣你媽耶這樣,她身體怎麽吃的銷,趕緊起來阿,”駱遠逸也哭了出來。
駱遠逸勸了又勸,還是沒有用。
醫生護士見狀,沒辦法,也幸好有個上了年紀的女醫生上前說到。
“大妹子,人死不能複生,你總不能就這麽下去吧,”
“大妹子,現在當務之急,是入土為安才是阿,”
聽道這話,丁媽媽好像恢復了理智一般,立馬站起來。
“小段阿,”丁雪媽媽忍著哭腔說到
“哎,嫂子,”
“你現在去把孩他爸的麵包車開來”
“嫂子,您是要?”
還沒等小段說完,丁雪媽媽就說,“回家”
“閨女兒,起來,我們得回家”。
丁雪任由她媽媽把她扶起來。
“醫生,醫藥費多少錢阿,”
“你好,一共15000”一位護士上前說到。
“你看能不能明天再交阿,”
“阿姨,這個,,”小護士有點為難。
“阿姨,我來吧,”駱逸遠上前說到。
“謝謝你阿,小夥子”丁雪媽媽感激到。
說完駱逸遠招呼丁雪照顧好她媽媽,就跟著護士出去繳費了。
過了有一會兒才回來。
“怎麽這麽長時間阿,”丁雪問道,
“額,,沒事,剛打了電話”駱逸遠摸了摸自己的耳垂。
錢到用時方恨少阿,,,
“小駱阿,你會開麵包車嗎?”
“阿姨,我科目二還沒過呢,”
“哦,那好吧,只能讓小段開了”
小段來了,駱逸遠背不動丁雪爸爸,背了半截差點摔下來,隻好讓小段背著,看著眼前這具身體一動不動,嘴唇發紫,小駱沒來由的打了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