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農歷臘月二十八,是好友杜小波大婚的日子。
早早吃了飯,賀鳴朝便匆匆往杜小波家趕去,兩家之間隔著一條街,出門沒走幾步,隱隱約約聽見喇叭放著歡快喜慶的歌曲,繼續往前一拐彎,大街兩旁的牆上都被粉刷成了粉紅色,空中掛著一串串的小紅燈籠,兩邊彩旗飄飄,再往前走,每間隔數米,就有一個用許多紅白氣球扎成的拱門,地上鋪著紅色地毯,一直延伸到家門口,門口兩側,掛著兩個碩大無比的大紅色燈籠,上面各自都有一個金色喜字,人們都進進出出,喜笑顏開。旁邊停放著十幾輛豪車,這是娶親的車隊,當中有一輛車最漂亮,引擎蓋上是粉色玫瑰與白百合扎成的一個大大的“心”,優雅大氣,代表著純潔的愛情,一會兒新郎將要坐上這輛車,去迎接新娘。
走進院內,五顏六色的鮮花布滿了每一個角落,像是到了花的海洋,到處張燈結彩,賀鳴朝眼花繚亂。這時見何濤與周強抬著一張八仙桌,從外面進來,後面跟著兩個人,一人扛著兩個長凳,他仔細一看,是趙紅雷和武勝利,他們兩個考上了大學,一個學法律,一個學醫。都是一塊兒長大的孩子。
“明年是不是該畢業了?”賀鳴朝走上前問道!
“可不是嘛!”兩人異口同聲回答到。不同的是學法律的趙紅雷臉上浮出淡淡的憂慮,武勝利臉上則透著一絲絲的喜悅。
“好啊!你們將來都成了白領階層,到時候別瞧不起我們這鄉下的泥腿子啊!”賀鳴朝打趣道。
“行了,別取笑我了,這學法律的就業面本來就窄,自己又沒關系門路,好多同學都轉業了,我正在為此事發愁呢!”趙紅雷倒著苦水。
武勝利倒顯得有些輕松,醫生這行業本來需求量就比較大,何況勝利老爸在市醫院是老資格,多年前曾經幫助賀鳴朝將曲洋送往省城醫院這件事,賀鳴朝永遠銘記於心。
“勝利,你爸身體還好吧!”賀鳴朝問。
“還行!只是工作太忙,我見他的次數也很少!”勝利微笑著說。
“怎麽沒見新郎呢?”旁邊的周強問。
“別提了,去買鑽戒了!”何濤撇撇嘴說。
“都什麽時候了?還沒準備鑽戒?”眾人皆一臉的詫異。
“我是第一個來報到,見杜小波在屋裡翻箱倒櫃,我問他幹什麽,他說,昨晚就把鑽戒放在桌子上了,今天早上卻怎麽也找不到了,急的他滿頭是汗,估計去買鑽戒了”何濤解釋道。
正說著,杜小波從外面溜了進來,見院子裡站著的眾人,擺著手說:“咱們出發吧!”
根據管事人的安排,賀鳴朝周強等人坐在一輛皮卡車的車鬥打頭陣,負責一路放鞭炮,他們後面才是娶親車隊,十幾輛豪車擺成一個長龍,浩浩蕩蕩向女方家開去。
一路上,幾個年輕人,接連不斷像路邊扔鞭炮,劈裡啪啦,眾人捂著耳朵急忙躲閃,就連小動物也都受到了驚嚇,撒腿就跑。惹得他們哈哈大笑。忽然,一陣連珠炮似的響聲,震耳欲聾,從幾個年輕人的身邊傳來,他們幾人連滾帶爬從車上跳下來,車鬥上已是濃煙滾滾,幸好車的速度不快,眾人都有驚無險,一個個抹著臉上的冷汗。
“誰他媽乾的,這麽缺德!”周強氣急敗壞的罵道。原來褲子後面讓車劃了一個大口子,他正在用手捂著屁股,樣子極其狼狽,眾人皆是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