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村子打大仗的消息象風一樣快速的在四鄉八村傳開了。鎮派出所一聽到這個消息,大吃一驚,所長陳飛剛接到鎮黨高官的電話,責令他快速調查清楚,平息事態。所裡忙召開簡單會議,隨即前往調查。陳飛和指導員同兩名民警,開上所裡那輛半舊吉普車,奔向流菱河旁的兩個村子。按照路上商量好的分工,他們將車子停在排灌站前面,下車後指導員帶一位民警去楊家河村,陳飛和另一位民警去柳溝村,先帶兩個村長回去問話。
陳飛來到柳紹基家,還沒開口,柳紹基看到派出所陳所長上門,忙迎了上去,伸手想要握“陳所,你怎麽來啦”?陳飛背著手沒理他,臉一沉“我是來傳喚你去所裡協助調查兩個村子聚眾鬥毆的事情的,你跟我們走一趟吧”。柳紹基茫然地說“陳所,不會吧,打個架而已,有必要去派出所嗎”?陳飛見一個村長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來,一時語塞,氣得說不出話來,指著他的鼻子說“我真的對你無語,你也別多說什麽,去派出所再講吧”。說著,和另一位民警一左一右抓住柳紹基的胳膊,拉著往堤岸上走。柳紹基被拉著走了兩步才反應過來,立馬站住不肯走,並大聲地喊著“大家快出來呀,警察胡亂抓人啦”,陳飛氣得用力推了他一下,同時用力把他的手反扭到背後,兩人半推半拉把他帶到了堤岸上,卻被幾個老人和婦女擋住了去路。陳飛掏出手銬一晃,“大家請讓一下,我們是在執行公務,大家如果妨礙公務是犯法的,我們帶他回去是協助調查,沒什麽問題自然會放他回家的”。柳紹基扭著脖子喊“別聽他瞎說,誰不知道派出所只會冤枉好人,有幾個進去能出來的”。在他的慫恿下,那些老人婦女漸漸圍了過來,把他們圍在中間。陳飛勸也勸不走,走又走不動,氣得直翻眼睛,就這麽一直僵持著,希望指導員那邊順利,快點過來支援。
指導員那邊比他稍好一點,順利的把楊修逢帶到排灌站門口,楊修逢和另一名民警已經坐在吉普車後座上,卻被隨後趕來的柳冬菊和一群老人婦女將車子團團圍住,指導員忙關上車門,攔住柳冬菊,嚴肅地說“你們別亂來,防礙公務是違法的”,“我防你媽的X,你們無緣無故抓我男人還有理,各位叔叔們,把修逢搶出來再說”,邊說邊去拉車門,指導員用身體一擋“你再這樣胡攪蠻纏我就不客氣了”,柳冬菊把頭髮一拉,披頭散發的挺起胸,衝著對方喊“不客氣又能怎麽樣?你還想打我呀,大家快看呀,警察打人啦”。車的另一邊好幾個人在外拉車門,車裡的民警在裡面用力拉著,雙方僵持之中忽然聽到“嘩啦”一聲,前擋風玻璃不知被誰一磚頭砸得粉碎。指導員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人群說“你們這群暴民,簡直無法無天了”。而車內那名民警在一驚之下,門被外面的人拉開了,楊修逢忙一躬身鑽了出去,撒腿就跑,指導員剛要去追,柳冬菊一把抱住他不停地喊“警察打人啦”,那幾個婦女老人不停地拍打著車子,嘴裡不停地罵著“你們這些警察都不是什麽好人,放著那麽多壞人不抓,就只會欺負我們這些老百姓”。
眼看天就要暗下來,指導員焦急地望著北岸堤壩上的那群人,猜想著所長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樣不順利。他泄氣地對另一個民警說“你在這看著車子,我去那邊看看”。到了那兒果然見所長也包圍在人群之中。他擠過人群,走到陳飛身邊,咬著耳朵將自己那邊的情形說了一遍。陳飛氣得臉色鐵青“愚昧無知,
都是些愚蠢至極的人”。兩人無奈的對視一眼,陳飛松開了手。指導員對眾人說“既然大家不信任我們,那我們就不帶你們村長去問話了,但柳村長你要寫一份情況說明的材料給我們,知道嗎”?柳紹基邊掙開另一人的手邊望人群外走“好的,過兩天寫好了給你們”。“大家都看到了吧,村長都回去了,都散了吧,都回家吧”。 三人剛一擠出人群,便聽到後面一陣歡呼聲,三人黑著臉,一言不發,來到電灌站前,楊家河的人早己走光了,看著被砸得透風的吉普車。陳飛手指著兩個村子,恨恨地說“你們等著”。發動車子後,又不敢開太炔,速度一快灌進車裡的風更大,四人凍得瑟瑟發抖,也沒力氣抱怨了,褁緊了衣服硬杠著。
回到所裡,圍著碳火把身子烤暖和了後,陳飛抓起電話,向縣公安局匯報“是刑偵王支隊嗎?我是陳埠鎮的陳飛,今天在我轄區裡發生一起持別重大的兩村聚眾持械鬥毆事件,導致一死多重傷的慘重後果。我所立即實施抓捕主要嫌犯做案件調查,卻不料兩村的暴民無法無天,不但村長帶頭抗拒執法,還慫恿村民圍毆民警,砸警車,我們周旋一下午才脫身,剛回到所裡就向縣局匯報,下面怎麽部署,請王大指示”。王隊長一聽案情重大,不敢私自拍板,對著電話說“陳所長,你先別急,我向局領導反映,你們等侯通知”。
第二天上班局長聽完匯報後,也覺案情重大,性質惡劣,加上現在正值嚴打階段,便拿起電話向省廳匯報。省公安廳馬上召開會議討論案情,會後責令縣公安局刑偵科即刻派員下去調查取證,整理材料,然後上報省廳。當天,由縣刑偵科王大隊為主組成的專案組來到陳埠鎮派出所,從各方面調查取證,暗訪,從一些知情村民口中,以及衛生院裡那些人的傷員傷情鑒定。一星期時間,漸漸整理出了一份證據充足的特重大聚眾持械鬥毆案情的報告,擺在了省廳的會議桌上。在主管刑偵的吳副廳長的親自部署下,擬定了一份周密的抓捕計劃。出動省公安防爆大隊40名隊員,以及縣刑偵科的數10名民警,臘月十六晚上十點在陳埠鎮全體警員的帶領下,兵分兩路,直撲楊家河村和柳溝村。
汽車在進村前便熄火停下,全體隊員下車走紅光渠悄無聲息的來到兩個村莊。並快速地在村頭村尾布置好人,要抓捕的嫌疑犯的名字,所住房屋的位置。都在抓捕隊員手中。大家各自趕到自己所抓捕對象的家附近,只等一聲令下,便實施抓捕。
十一時整,一顆信號彈在排灌站前“呠”的一聲在夜空中響起,各路埋伏好的抓捕隊員同時出動,衝向正在熟睡的疑犯。一刹間,兩岸的犬吠聲,哭喊聲,呼喝聲,打鬥聲嘈雜著響成一片,各家各戶先後拉亮了燈,有些人不明就理,以為是對方村子的人來偷襲,顧不得穿衣,提著漁叉便衝出門來,出門一看便傻眼了,在一大批全副武裝的防暴隊員“不準動,放下武器,抱頭蹲下”的喝聲中慌忙扔悼手中的漁叉,按照命令蹲了下去。不一會兒便聽見嘈雜的聲音中不吋有對講機的聲音響起“5號目標己抓獲,任務完成”“2號目標已抓獲,任務完成”。
當楊修逢在被窩裡被拉出來時一臉茫然,王隊長問道“叫什麽名字”?他本能地回答“楊修逄”時,立即被兩名隊員一左一右將手反扭到背後,王隊長揮手讓他穿上衣服,然後給他戴上手銬。這過程,柳冬菊坐在床上望著烏黑的槍口,嚇得一聲不敢吭,呆呆的望著丈夫被簇擁著帶走,當所有人被帶到電灌站前時,一核對,除楊峰外所有名單上的人已全部抓獲。
原來晚上吃過飯以後,楊峰陪著妻子聊了一會聊天,再教她把前幾天學的字再寫幾遍。剛要上床睡覺時,楊剛來找他,那天打架時,楊剛因為去相親而錯過了。回來聽說父親被打了,操起漁叉就要去找柳小亮拚命,被他母親趕來,在堤壩上緊緊抱住,不讓他去。聽到聲音的柳絮過來對他說“楊剛,你別犯渾了,剛剛那場仗你是沒見到。已經死了一個人,那麽多人在醫院躺著。你還嫌事情不夠大嗎?楊峰和你哥哥已經送你爸去衛生院了。現在還不知道情況怎麽樣,你還不趕緊去看看情況,還有力氣在這鬧事。”上前一把奪了漁叉,用楊峰那種命令的口氣說著“還不去鎮衛生院看看”。楊剛一跺腳,衝他媽喊“還抱著我幹什麽,我去衛生院”。
楊修迢還算幸運,腳上被刺了兩個洞,卻沒什麽大礙。醫生消毒包扎後當天就能出院,反而是那個在楊修逢身旁被殃及到的楊堅,漁叉透過腳面刺穿了腳筋。醫生說可能以後走路會受點影響,這幾天大家都忙著處理著打架的後事。楊剛關於自己有一肚子的話,要和楊峰講。所以在晚上8點多的時候跑過來找楊峰。他對著柳旭笑著說“借你老公聊聊天,不會管的這麽嚴吧,放心,12點之前一定給你還回來。”柳絮拿一件棉襖給楊嶧“這麽冷的天,你們別在外太久”。
兩人上了堤岸,冷風一吹,都感覺有點冷。楊峰問“怎麽啦?有什麽事不能在家說”?見楊剛沒說話,楊峰忍不住了“你發什麽神經,這麽冷的天,讓我陪你散步喝西北風呀”。楊剛咳嗽了一聲“我也不知道怎麽說,自從和陳冬梅有了那次以後,我心裡愧疚了好一段時間,決心要離她遠一點的,可幾天過後,又非常留戀那種感覺。所以當再次碰到她時,心裡的欲望又燃燒起來,然後她一暗示,我便不由自主的跟她走。這段時間,我們在她家,在草垛下,在河灘邊,在棉花地裡,反正是只要找著機會,就會在一起做那事,好像已經上癮了。她曾開玩笑說我的動作就象犁田一樣,一遍一遍地那樣粗魯,但是她就是喜歡,以至於後來我們都用這做暗語了,她只要一說“剛子,犁田嗎”?我便知道她在約我。我也知道這樣下去不行,遲早會被人發現的,可我就是欲罷不能,前幾天我去相親就是想擺脫這種關系,那知道看著相親的女孩竟然會一直想著她,你說我是不是有病”。楊峰不說話,一直默默地聽他一個人不停地講著。
他們來到小學,楊峰提議下去烤烤火。倆人從窗戶跳了進去,找出碳盆和木碳,圍著碳火繼續聊著,楊峰勸導楊剛要盡早擺脫這種關系,說你總會想起她是因為迷戀那種偷情的刺激和對**的渴求,並不是真的喜歡她。你要盡快找一個你真心喜歡的人,你就會慢慢放下以前的事情。你看我和柳絮現在多幸福,曾經以為非滿菱不可的想法隨著柳絮的來到被衝得一乾二淨了。楊剛苦惱地說”道理我都懂,可就是無法控制自已,哎”。兩人一直聊著,也不知過了多久,又聊了一會兒這次打架的事,忽然聽到村子裡的狗叫聲和女人的哭喊聲響成一片,兩人大吃一驚,也以為是柳溝村的人過來報復,忙用茶水澆滅碳火,從窗口跳了出來,見整個村子各家各戶都亮著燈,一束束的手電光在放空中亂晃著。
兩人剛要衝上堤岸,跑在前面的楊嶧猛的一矮身,趴在了斜坡上,跟在他後面的楊剛忙也學他的樣子,趴在他身旁。夜色中幾束手電光的照耀下,幾個荷槍實彈穿著防暴服的警察進正站在堤岸上。望著村子的方向在交頭接耳說著什麽,兩人立即明白,是警察在抓人。但具體不知道抓誰,看著全村都亮著燈,吵鬧的景象,這麽大的抓捕陣狀兩人想都想象不到。嚇得慢慢溜回學校。又擔心家裡人不知道會怎麽樣,便商量著從村前的水渠溝裡跑去家中看看,兩人在溝底貓著腰,快速的跑著。先是看到村長楊修逢被幾個警察押著,反銬著手上了堤岸。楊剛急忙小跑幾步,來到自家對面。正看到二哥楊猛被幾個人推著上了堤岸。楊剛一起身就想衝出去,被楊峰一把按倒。”你找死啊,這麽多警察,這麽多槍,你攔得下來嗎?出去就是把自己搭進去。趕緊去我家看看”。倆人貓著腰邊跑邊議論著“牯牛,你發現沒有,他們也不是每家都抓人,到現在為止他們抓的都是那天參與打架的人。你那天不在,應該沒什麽事,不知道我會不會有事”。“別說了,先去你家看看”。
兩人來到楊峰家對面,越過屋前的池塘,清楚地看見有十幾個警察在他家裡裡外外,屋前屋後的搜尋著,不時有對講機的聲音傳出,楊峰一看,果然自己也在抓捕之列。驚恐之下也不知道怎麽辦,眼睛緊緊地盯著妻子和家人的身影。楊剛焦急地壓著聲音催他,把他拉進了棉花地裡,兩人弓著腰,在光禿禿的棉花樹的間距裡跑著,也不知跑出多遠才停下來。楊峰問道“你拉著我跑什麽”?楊剛喘著氣“我不知道你趴在哪發什麽呆,你沒看見有兩個警察打著手電筒往我們這邊搜過來了嗎”?“那現在怎麽辦”?“我也不知道,先躲在這裡再說吧,等他們走後我們再想辦法。媽的,什麽鬼呀?打個架而已,用得著派這麽多人來抓人嗎?”
兩人躲在棉花地裡,遠遠地望著。一個多小時後,楊峰家屋前尾後亂晃的手電光才和另外一些手電光在排灌站前聚集了。然後便一條龍般沿著紅光渠往公路方向走去。一陣汽車的轟鳴聲後,手電光不見了。兩個人悄悄的回到村前的溝渠裡。小心翼翼的向家張望著。楊剛也擔心著家裡人,叮囑道“瘋子,我也回去看看,你可別亂動,確定沒有了警察再回家”。楊峰沒說話,點了點頭,此時全村每家每戶的燈依然亮著,幾戶被抓了男人的人家裡,女人的哭聲在黑夜裡傳出老遠。
楊峰心煩意亂的趴在那裡,望著家中爺爺和父母都在自己的房間,妻子不時地走到門口來張望。楊峰不敢輕舉妄動,生怕附近有警察埋伏著。他趴了一個小時,實在凍的受不了,便悄悄地摸到草垛下。抽出一梱禾草鑽進草垛裡,懷裡抱著抽出的禾草,想象著這件事的嚴重性,腦子裡亂糟糟的,一夜的辛苦,緊張,疲憊,加上身子開始慢慢暖和,不知不覺竟沉沉睡著了。
天大亮了,柳絮和爺爺,公公婆婆一宿未睡,四人互相對望著,誰也沒說話。楊修文先站起來,去牽牛喝水,蔡春桃跟著出去了,柳絮看了爺爺一眼,跟在楊鴻儒走出房門,站在門口四處張望著,然後茅房,豬圈轉了一圈沒發現楊峰,見婆婆往草垛那去拿禾草燒飯,心中有什麽感覺一樣跟了過去,忽然聽到蔡春桃尖叫一聲,忙跑了過去,見婆婆盯著一隻伸在草垛外面的腳發呆。柳絮一眼就認出那隻黑色棉鞋正是丈夫怎晚穿的那雙。她忙對著蔡春桃說“媽,別叫,是楊峰”,邊說邊撥開那梱禾草,就見楊峰頭髮凌亂,脖子上被什麽東西劃了一道口子,衣服褲子上全是泥土,倦縮在禾草中睡得正沉,柳絮鼻子一酸,蹲下身子,撲過去抱住丈夫就哭。楊峰一激靈,本能地伸手一推,將柳絮推得往後一仰,坐在了禾草上,蔡春桃忙一把扶住,“峰子,快醒醒,是我們”。楊峰這才看清是母親和妻子,見妻子被自已推倒在地,急忙過去扶起,關切地問“不要緊吧,有沒有摔痛”。柳絮緊緊抱著他的手“我沒事,走,別在這站著,趕緊回房間”。
回家洗了個澡,楊鴻儒讓楊修文在屋外看著,有人來叫一聲,然後把楊峰夫婦和兒媳婦叫到自己房間,商量怎麽辦。楊峰問到底怎麽回事?柳絮便把昨晚的情形給丈夫講了一遍。
昨晚楊峰出去後,柳絮脫了外面的長褲,上衣也沒脫,坐在床上邊看書邊等丈夫回來,也不知過了多久,聽到外面“咻”的一聲後,便聽到敲門聲,他以為是丈夫回來了,下床時抬眼看了一眼座鍾,已是11點了,便開玩笑地說“你還知道回來呀,是不是外面很暖和,你們倆游泳去了”。剛擰開鎖,房門便“呼”的一聲被大力推開了,撞得柳絮連退了幾步,緊接著聽到一聲暴喝“不許動,手放在腦後”,柳絮站穩後一看,幾個警察拿著槍已衝了進來,柳絮嚇得尖叫一聲,大聲問道“你們幹什麽”?幾個警察也不答話,直撲床上,見床上空無一人,在床底和衣櫥裡搜了一下後轉向柳絮“我們是公安局的,你叫柳絮嗎”?柳絮木然地點了點頭,那人繼續問“你丈夫楊峰呢”?“他不在家”“去哪啦”?一問一答之間,柳絮的思維漸漸清晰起來。她馬上聯想到可能是那天打架的事來抓楊峰的,楊峰到現在還沒回來,和楊剛說話連自己都背著,那肯定是不想讓其他人知道,這麽冷的天他們不可能在室外呆這麽久,那最有可能就是去了學校。她說“我也不確定,他和本村的楊剛經常半夜下鉤子釣甲魚,晚飯後楊剛來叫他,就出去了”。那警察一皺眉“他們一般在什麽地方釣甲魚”?“好象大肚灘那邊多一點”。那人立馬掏出對講機“報告,6號目標不在家,據他家人講,可能在大肚灘釣甲魚”。”好,知道了,我會派人去大肚灘搜捕,再派幾個人支援你們,屋前屋後加大搜捕力度”。
那名警察剛要再問話,楊鴻儒和楊修文夫婦邊穿衣服邊一迭聲地問“怎麽啦?怎麽啦?”跨進了房間,楊鴻儒一看情形便知怎麽回事,沉著臉問道“你們是哪個公安局的?胡亂抓人有證據嗎?我孫子做了什麽違法的事嗎?”那人迎了過來, 對著楊鴻儒說“是楊老爺子吧,我姓李,是縣公安局的,我們有查證你孫子楊峰鬥毆致人傷殘的事實,現在要帶他回去協助調查,有沒有違法自會給他一個公正的說法”。楊鴻儒看了看孫媳婦“孩子,先把衣服穿上,別凍著,不要緊的,別怕,峰子呢?”。柳絮走到床邊一面穿外褲一面向楊鴻儒眨了一下眼“爺爺,我剛才己跟這名同志講過了,楊峰可能釣甲魚去了,我也不確定”。楊鴻儒對面前的警察說“李同志,我們一家也希望把事情說清楚,但孩子現在不在家,要不,你們就在這裡等等”。李警官也不知怎麽接,對著另外幾名隊員吩咐“你們幾個到閣樓,後拖和另外幾個房間去認真的搜一遍”。這時,王隊長帶著支援的6個人也過來了,大家把能藏人的地亓搜了個遍也沒見人,對講機裡不時傳出的消息說明大肚灘那邊也沒進展,最後傳來收隊的命令。王隊長走到楊鴻儒跟前“老爺子,我們的政策不用我說你也知道,來之前我們也了解過您的情況。您不是那種普通村民的見識,所以我也真誠的跟你交個底。我們不會在您這裡再布置警力守候,我知道如果楊峰想要躲著不出來,我們守在這裡也是徒勞的,我們也會和您在省城工作的大孫子打招呼的。所以希望你們無論是誰見到楊峰都要勸他去自首。那是對他最有利的選擇,他如果選擇逃亡的話,這輩子就只能躲躲藏藏了,這些道理。我不說,你們也明白。希望您能認真考慮一下。”見一家人都不做聲,王隊長一擺手領著眾人離開了楊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