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寸相思一寸血,半生情緣半生念。
“你不許去!”我正在掙脫她閨蜜的手,有人過來了,卻是班主任張老師。
張老師沉著臉走了過來,道:“你不準去!”
“為什麽?”我怒道:“為什麽不準去?”
“唉!”張老師歎了口氣,看向她的閨蜜,道:“繼續說,她為什麽會想不開。”
我也反應了過來,連忙道:“對,她到底為什麽會做傻事?”
閨蜜抹著淚,道:“這個我也不太清楚,我聽到消息的時候,就去她家了,她媽媽告訴我,她和她媽媽爭吵了幾句,然後就回房間了,下午的時候,她們叫她吃飯,她沒應,就進去看,然後,她就,她就……”
“爭吵了幾句?吵的什麽?為什麽會這樣?”我急忙問道。
“她媽媽就說,她問了一下關於你的事,問你們倆現在怎麽樣?成績怎麽樣,她不高興了,就吵了起來……”閨蜜帶著哭腔道:“就這些了,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了。”
“關於我的?關於我的?”我感覺自己的心快疼死了,用力的捂著自己的心口,無力的軟了下去,靠在牆壁,道:“是因為我嗎?因為我?!”
“現在你還要去嗎?”張老師語氣很是沉重。
“去,怎麽不去?”我立刻有了點精神,想要起來,卻發現自己沒什麽力氣,怎麽也站不起來。
“唉!你不能去的!”張老師說道:“就因為是談到了你,然後她才回想不開,此時此刻,她的家人,自己親戚朋友,只怕都對你恨之入骨,你現在去的話,只怕……”
“我不怕,我不怕!”我說道:“我現在什麽都不怕,我就想見她,我想見她!”
心,好痛,痛的我直接蜷縮在了牆角,我一遍一遍的念著她的名字,一遍一遍的說著不怕,可是,卻怎麽也沒有力氣了……
我做了個夢,夢裡,我和她牽著手,再山上走著,她笑得很開心,就像天上的精靈一樣。
我們笑著,鬧著,奔跑著……
我們拉著彼此的手,十指相扣……
我們擁抱著彼此,緊緊的,緊緊的……
我們親吻著對方的唇,很香,很甜,很醉人……
可是,後來,她笑著,就那麽笑著,在我眼前,一點一點的消失了……
心痛的感覺,讓我無法呼吸!
“不要!”我喊了一聲,醒過來了,淚流滿面的我發現自己躺在了床上,外婆在旁邊打著瞌睡。
我想要起來,可是心卻那麽疼,身上半點力氣都沒有。
“外婆!”我喊了一聲,聲音嘶啞,音量很小。
外婆立刻清醒,一見我醒了,連忙高興了,道:“二毛,你醒了?”
我看著外婆,也不知怎的,淚水就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外婆連忙幫我擦著眼淚,道:“別哭,別哭,男子漢大丈夫,哭什麽?”
“外婆,我怎麽回來了?”喲問道。
“你們張老師給我打電話,說你暈倒了,我就去把你接回來了,孩子,你這是怎麽了?”外婆關心的問道。
“我……”又想到她了,我的心又疼了起來,我搖了搖頭,道:“沒什麽,可能最近太累了吧。”
“嗯,你們老師也是這麽說的。”外婆點頭,然後如廚房拿了飯,道:“來,吃點飯。”
……
或許真的是太累了,那幾天,我一直沒什麽力氣,在家裡躺了好幾天。
等到我可以出門的時候,已經是七天以後了。
這七天裡,我只要一想到她,心就疼得厲害,可是,卻又不能不想。
我想看看她,可是,現在,家裡關於她的東西都被那時候該死的我燒了,我在家裡翻箱倒櫃了好一陣,終於在一件衣服的口袋裡發現了一個小包。
手絹包著的,裡面,是一束頭髮!
她的頭髮!
那次我們被迫換座的時候,她給我的頭髮,她讓我一定要好好保存。
如今,我唯一剩下的,只剩她的這一束頭髮了。
頭髮很黑,很亮,上面還殘留著她的發香。
我如獲珍寶的捧著她的頭髮,淚水不知不覺又打濕了雙眼。
只剩它了!
後來,我回了學校,她的桌子已經被搬走了,據說是她的家人來過。
把關於她的一切都拿走了。
那段時間,我回復了往日的孤僻,自己坐著自己的事,兜裡揣著她的頭髮,想她的時候,就拿出來看看,聞聞,其他的,卻沒再關注過。
我沒有去她家,也沒有去她的墳前,我不知道是因為害怕還是什麽,就那麽孤零零的在學校,上課,吃飯,睡覺。
感覺人生已經失去了意義。
直到生物課上,老師的話讓我提示了精神。
“據說,只要有一個細胞,人類就可以克隆一隻一模一樣的生物出來。”
我來了精神,連忙問道:“那,可以克隆人類嗎?”
老師看著我,笑了笑,道:“理論上是可以的,不過嘛,首先,你的有相應的知識,還得有技術設備。最重要的是啊,克隆人類是犯法的。”
我點了點頭,不再提問了。
我有她的頭髮,是不是可以克隆一個她出來?
這麽一想,我立刻來了精神,又開始了學習,打起了自己十二分的精神。
後來,我的心疼病時有發生,去醫院檢查卻也查不出什麽,醫生也嘖嘖稱奇,說他們從來沒見過這麽奇怪的病歷,說是心臟病,卻又查不出來,想治都不知道從哪下手。
沒得治不說,反而還耽誤了不少的課程。
對此,我卻不以為意,心疼就心疼吧,能讓我永遠記住她!
再後來,大學我報了生物專業,就想多學點生物上面的知識。
可惜,因為學校不是太好,我所報考的生物專業也才剛剛成立,我們學的知識都很籠統……
學不到自己想要的知識,我就想自己專研,可惜條件也不許……
然後,大學畢業了,我也參加了工作。
不出社會,我們很難想象社會的殘酷。
縱然我在學校成績再好,在社會上也是一個新兵。
就這麽在摸爬滾打的同時,我幾乎已經忘了她了,甚至,連她唯一就給我的她的頭髮,我都不知道什麽時候弄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