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虎、徐大、樊昆、徐拓四人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對峙,沒有開始動武,一臉茫然地看向這些突然而來的眾人,這些來人共有十多人,個個都是獵人裝扮,手握大刀,腰上挎著弓箭,背上背著背架子,有的背架子還裝滿著獵物。巴務相卻是滿臉地怒氣,他無所畏懼地向前幾步挺起胸膛對著這些人吼道:“你們搞麽子?不曉得人家在比武嗎?你們來竄場夥子,有意思嗎,要你們來了嗎?”
就在幾幫人馬都驚奇不定時,大家夥都在心裡嘀咕“這小家夥真是不怕事,什麽場合什麽人面前都敢懟呵”,新來的其中一人大笑道:“牛虎兄弟,不必猜疑了,我認得你。我叫王藝,是紫東的大舅表哥,當年紫東陪嘎嘎,我也去了你們柳松坪,所以認得你。”
牛虎立時精神一爽,他大聲問道:“你是東兒的表哥?那可是稀客啊!”
王藝卻是笑容滿面,他大氣地說道:“這你們都過河了,已經到了我們黃柏山的地界了,你們才是稀客哦!庹直、庹豎,樸栗你們說是不是?”
另外兩家人員中喚作庹直、庹豎、樸栗三人立即應聲道:“那是,藝哥的親戚到來,那當然是稀客了。今天就回黃柏山去為各位稀客接風洗塵,和藝哥一起好好陪一下各位客人!”
紫東在旁邊卻是一臉茫然,他可是聽說過很多外婆和舅舅家裡的事情,可是由於路途遙遠,窮山惡水不便於行走,再說走動一次,那禮物等等也要花費不少,於是親戚間也就少了很多往來,好多親戚在外見面了也不見得會認識。這些年也就沒有跟母親回過娘家,唯一一次去過那也是在繈褓之中,不可能有什麽印象的,現在有人說是自己的表哥,自己也不認識啊。
王藝一眼就看出紫東是自己的表弟,他大步向著紫東走過來,一把就抱住他:“東兒,你都長這麽大了啊!”
紫東有些尷尬,仔細看看這個頭一次見面的表哥,有些稀奇也有些親切,他輕聲問道:“你真是我的表哥?”
王藝哈哈一笑:“那是當然了,我是你大舅的大兒子,也就是你的大表哥。以後有我罩著你,你到哪兒都不要怕,沒人能夠欺負你,哈哈!”
紫東心裡一陣高興,其實他還是有些害怕的,這一下子又來了這麽多人,自己這邊只有三位大人,能打架的也就三人,那肯定是乾不過他們了,這時突然反轉,多了一個大表哥,那就是自家人了,他肯定是會幫這邊的,於是他有些著急地向王藝說道:“大表哥,那些人想要奪我們的山參王,你可要幫我們啊!”
王藝轉頭看了那徐家天兄弟,滿臉鄙夷地對他們說道:“我說徐家四大個,這山參是我表弟他們先挖的,那就是他們的,你們要搶,是何道理?”
徐達見王藝要用言語來揉捏他們,不由怒火中燒:“王藝,你少拿話來壓我們,這山參王我們兄弟都看管了幾年了,今年一直守了大半年在這裡,這牛虎他們一來就不問青紅皂白,見寶貝就挖,你們還有理了不是?”
庹直他們一直都站在兩丈開外,這時見徐拓要狡辯,他直接掐下話頭:“徐拓,我們大夥也都是經常會面的人物,今兒不見明兒見,這時還說這些沒有用的話,就有點不爽快了。剛才不是聽你們說要打一架來決定這山參的歸宿,那我們就不多費嘴皮子了,直接乾架不就是了!”
樸栗也跟腔道:“徐家兄弟,其實這山參是很珍貴,可是在我們山人面前,情義卻比這山參更重。
今天也不要在乎這山參最終花落誰家,落在哪家還不都一樣,難道這棵山參還能養家一輩子不成?還沒有我們乾一仗爽快了,今天這架我是一定要乾的,好長時間沒有和人動動手腳了,手腳都活動不開了。” 樊昆已經擺弄身上的泥土好久了,此時有些不耐煩了,他輪了兩圈手臂,大聲嚷道:“還磨嘰騰騰地幹嘛,你們再不動手,我可要開打了,不然吃虧的是你們。”
徐大最是聽不得這種傷人的話,他也不作聲,直接就衝向樊昆,與他交上了手。樊昆一邊與他交手一邊哈哈大笑:“能動手就不要哼嘰,徐大你這才合我的個性。咦,不錯啊,力道這麽大,身手還這麽活泛,好好!”
胡雪見樊昆與徐大兩人已經動上了手,其余的人也都在各自找著對手,準備交手,不由暗自搖頭,心裡嘀咕著這些人還真是好鬥啊!巴務相見樊昆已經和別人乾上了架,興奮地在地上亂蹦亂跳,嘴裡哇哇大叫,給樊昆鼓勁加油,依春見狀也是手舞足蹈,她那好奶聲稚氣的叫聲更是讓人忍俊不禁:“昆兒哥哥,你搞不贏他的話,我就放寶貝們幫你!”
樊昆聽見依春的叫聲,心裡惱火,嘴裡滿是苦澀地嚷嚷:“十三公主,你啥時見我輸過,哼,在這裡還來故意丟我的人是吧!”
徐大聽到他們的對話,滿臉樂開了花,他故意落樊昆的臉面:“你現在叫十三公主幫忙還來的及,不然一會兒你力窮勁竭時,再找她就遲了!”
樊昆氣的哇哇大叫,手上更是加緊了攻勢,還擊廢話,這打架還真是合他的意,比吃肉喝酒還讓他興奮。
紫東和胡雪兩個人不去理他們的戰鬥,他們圍坐在山參的兩側,保護著山參不受到他們的糟蹋,這麽好的東西要是被人一腳給踩爛了,那可就沒話說了。紫東看著前面一對對交手混戰的這些人,雖然也有些興奮,覺得打架有趣,但他卻沒有巴務相那種從心底湧起的熱血衝動一樣激動,他只是覺得大家這樣鬧騰,也很熱鬧的感覺。圈圈兒此時趴在他的肩頭,神情感覺有些疲憊,可能是它這一路跟依春的那些青蛙、蝙蝠瞎鬧,消耗了很大的精力,此時就在紫東的肩頭嘴裡嚼著些松籽,眼皮緊閉在蓄精養銳,連觀看眾人的比武都沒有興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