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雪和牛裙看著這幾人豪情衝天,拍著雙手為他們叫好。在巴務相喝完酒後,牛裙拉著胡雪的手來到他們身邊,恨恨地跺了幾下腳,怒氣衝衝地對牛虎叫道:“就你們英雄好漢是吧!就你們好喝酒是吧?!哼,還不快點給我們姐妹滿上大碗酒!”
胡雪也跟著嚷道:“就是,如果今後真的風雲起江湖,難道就只有你們男子上戰場嗎?你們看看以前所有的戰鬥,哪一次不是我們女子的力主衝鋒在前,你們男人還不是都聽我們女子的招呼!以後真有戰爭,也是由我們姐妹領導你們征戰天下四方!居然喝酒不給我們酌酒,還不快點給姐們敬上酒來!”
牛虎和樊昆回轉身過來,分別向兩隻大碗中斟滿酒,然後恭恭敬敬地遞給她們兩人,請她們喝酒:“我們哪能不給您們這姑奶奶喝啊,這不是只有兩隻碗嘛。來,兩位小姐姐請!”
胡雪和牛裙兩人滿面笑顏如花卻斜眼挖如刀地接過酒碗,亦仰首大口喝下這碗酒,只看得旁邊幾人拍手叫好。
胡雪和牛裙喝完酒後,兩人頓時豪氣大放,拉起牛虎和樊昆的手在亭子外面的草地上跳起巴山舞來。紫東和巴務相被放了下來,跟著他們一起轉著圈圈跳舞,學著胡雪她們唱著歌。圈圈兒也跟著和稀泥,從一個人的頭上飛到另外一個人的頭上,它也在眾人的頭上跳起歡快的頭頂舞來。
大家跳了一會兒,終於消停下來,又在涼亭裡面坐了一會兒,等身上的汗水幹了後,啟身出去。胡雪和牛虎說道:“虎兒哥哥,我們出來的時候,乙姝二寨主叫我們中午克河邊碼頭接依春么妹兒,乙姝二寨主昨晚飛鶴傳信叫她們下來,已經安排好了。”
牛虎應道:“好,到時我們去接吧。”
牛裙在一邊提醒道:“都是幾個忘性大的人,觀裡的執事安排我們在上半天要幫忙灶屋做事,這時各位師兄師姐們可能已經在做事了。我們快點回去幫忙吧。這兩天的客人比較多,不要誤了事。”
牛虎點頭道:“好的,我們回去吧。觀裡的事情不能耽誤。”
於是招呼大家一起回去。大夥回到巫神殿,觀裡的各位人員都在忙前忙後,有人在貼門聯,有人在打掃各處房間,有人在偏堂裡調桌擺凳,有人往神燈裡續油,還有一大堆人在巫神殿外的操場上搭建道台,聽人說是為過年祭祀用的,今天晚上小年祭祀也會用上。但最忙的地方還是灶屋裡,裡面的人員都塞滿了,摘菜洗菜的、燒火劈柴的、淘米煮飯的、拾碗配菜的、抬格蒸菜的、焗匠炒菜的、還有外面殺雞宰羊的、燒水殺豬的都在忙個不停。
牛虎等人見人太多,無法插入到做事的行列中來,於是他與胡雪等人告別後,他帶著紫東到巫神殿內的偏殿去找牛栢,一般巫神殿接待客人,都是在偏殿那裡。此時巫神殿的偏殿內,牛栢及樊剛、樊甲、乙姝幾人正在說話,他們說地很投合,不見巴巫老尊的人,可能是出去忙別的事情了。牛栢見牛虎帶著紫東過來,隧點頭示意讓他們過來。牛虎拉著紫東來到牛栢身邊,輕聲叫了一聲:“么爹!”又領著紫東與各位前輩相見,一一請叫完畢。
牛栢指著身邊的一兩張椅子說道:“你們在外面瘋了好長時間,這時歇息一下,就坐在這裡聽幾位長輩說說話吧。”牛虎點頭應是,與紫東一起拉近椅子坐下,安安靜靜地聽他們說話。
乙姝見他兩人如此聽話,不覺臉帶微笑,心裡寬慰不已。她接著以前的話題:“其實我們鹽陽城,
現在三處的鹽泉產鹽量還不大,雖說在我們這片神山范圍還能滿足山民的用度,那也只是各位族人平時舍不得用它,只是在紅白喜事時才少量地用點。更別說要拿出去兌換其它的物資,包括銅礦石,鐵礦石,窯貨,武器等,就非常有限了,實在是曬鹽的產量還無法提升起來,一年也就這麽點產量。我們大姐花費了大量的時間去鑽研如何提高把鹽水曬乾,提取精鹽的進度,可直到現在還是沒有很好的方法和效果。” 樊甲見乙姝有收緊出鹽量的由頭,連忙接口:“乙姝妹子,雖說我們提出讓你們鹽陽城勻出一些鹽巴出來,我們到山外去做貿易交換,也讓我們這些洞府族人也有特別珍貴的物質克與外族兌換,這樣我們交易時心裡底氣就足了。一年給我們一家洞主就一百斤如何,這樣對你們來說也就如九牛一毛,不誤事的。呵呵!”
旁邊鄭明也附和道:“就是,分給我們各家一百斤的指標,我們把這些鹽全部販賣到域外平原諸侯大國那邊,把換回的特別貴重的物資一半都上繳給你們鹽陽城如何?這樣你們鹽陽城就不用派出更多的女將女兵遠涉窮山惡水,在家裡就坐享這高額的利潤,又不用付出什麽風險勞累,多好的事情。”
丙姝聽他們兩個好些說道,好笑道:“瞧你們說的輕巧,我們鹽陽城三個鹽井泉池,一年也只能曬出鹽巴千來斤,給你們每家山寨洞府各自一百斤,這沿河少說也有幾百上千家族洞府,這樣算來,我們還要倒欠你們的鹽巴數量了!哼,再說,有這鹽巴在我們鹽陽城手中,什麽樣的寶貝淘換不來?!還要勞動您們來幫我們賺錢,這說不過去啊。 咯咯!還是我們自己出去的好,不必勞慰您兒們辛苦!”
樊剛在邊上著急道:“丙姝姑,不是說沿河所有的洞府山寨都來分享這鹽巴。我們可以選出代表,一年十家只出一家,以後每十年一個輪回轉,這樣一年中就只有幾十家的量了,對您們來說也付出的起。”
丙姝只聽聽,面上嗤笑連連,她也不作聲,只是盯著樊剛好笑。樊剛見狀尷尬不已,臉色通紅不再言語,他也知道即使這樣,這總量還是大的驚人,他面色有些掛不住。鄭明在一旁打圓場說道:“這個數量我們可以好好談談嘛,要不一年我們只要十家的量可以吧?”
乙姝聽到此時,見眾人氣氛有些尷尬了,她清楚,在此時這些人來談這些,一時是談不攏的,不由岔開話題:“今天在這裡,我們所談的這事,都作不了主,只是開了個頭,以後有的是時間克談。這樣吧,在開過年後,新年裡,大家有時間就克我們鹽陽城給大姐拜年,跟她具體談這事吧。我們再粉粉別的事情。”
眾人見止,也覺可行,於是就轉移到別的話題上。乙姝見牛虎和紫東坐在那裡聽大人們說話,特別是紫東,手裡逗弄著圈圈兒,感覺有些不自在,她心裡對這紫東有好感,從見到他時就打心眼裡喜歡,這小家夥有一種惹人憐愛的氣質,她對牛虎說道:“虎兒,你帶東兒出去吧。我那侄女依春中介時間就會到,你們去碼頭接她們吧。在這裡坐著受拘束,也不好。”
牛虎聽她如此安排,心裡感激,取得牛栢的同意後,忙起身拉著紫東,與眾人道別出去。